“索魂仙”倏然回身,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出手如电,一式“梅花三弄”,幻起十二三朵梅花爪影,将蓝衣“天下第一剑”罩住。 岳敏暴喝一声,要出手已是不及。 但蓝衣“天下第一剑”何等经验,端坐不动,上身如弱柳回风,两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啪啪啪”接实数掌,将“索魂仙”的攻势化于无形。 “索魂仙”跃退三步,道:“虽然有点名堂,但要想管本姑娘的闲事,可还差一点,希望你不要卖弄见闻博广,到时候本姑娘自会亲自告诉他。” 蓝衣“天下第一剑”微微一叹,道: “你的谜底由你自己来揭,老夫绝不管这些闲事,但老夫要提醒你,敏儿若落入……你要负完全责任!” “索魂仙”并未作答,冷峻之态,使岳敏大为不悦,同时心中增加不少怀疑。 听他们言语之间,似乎有点关系,又好象认识似的,语含禅机,莫测高深,不由大惑不解地问道:“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索魂仙”“格格”娇笑一阵,没入夜色之中。 蓝衣“天下第一剑”道: “此事说来话长,你知之无益,将来总会明白——” 岳敏道:“她可是与‘鬼雾谷’有关?” 蓝衣“天下第一剑”微微一震,道:“老夫刚刚说过,目前不必多问,总之,她对你似乎另眼相看,也许……能由她的关系,解决一件大事。” 岳敏大为惊异,看情形她与“鬼雾谷”可能有点渊源,但是这位蓝衣“天下第一剑”怎又不予以揭穿,更好象有难言之隐似的。 他这一月来,所见所闻都是骇人听闻之事,自会见怪不怪。随即问道: “难道武林之中,就没有一个人的武功高过‘鬼雾谷’主吗?” 蓝衣“天下第一剑”道:“有!不过这位前辈行踪飘忽,武功高不可测,黑白两道,皆都受过他的恩泽,因此,他在武林人心目之中,不啻万家生佛!” “这位前辈是谁?” “拳王之王!” “啊!‘拳王之王’?难道没有名字?” “有!但武林中人为了表示尊敬他老人家,仅以此号称之!” “既然这位前辈为武林所共仰,怎有坐观‘鬼雾谷’……” 岳敏近日来已略知“鬼雾谷”之事,如今印证起来,张伯伯和师父临终时都曾提及“鬼雾谷”之事,且听伯伯临终时好象曾说自己的父母是武林中人闻名丧胆的“鬼雾谷”…… 他此刻心里非常矛盾,既恨“鬼雾谷”主的阴险暴戾,有些忌惮和关心。 又听蓝衣“天下第一剑”道:“关于这一点,老夫也曾怀疑过!说起来,我等实不应对他老人家有些怀疑。据老夫猜测,有两个可能:第一,或者他老人家业已仙去;第二,可能时机未至。” “前辈可知道‘鬼雾谷’主的姓名?” “老夫仅知道他姓岳———” “啊!姓岳——” “怎么?你认识他?” “不!晚辈怎会认识他!” 岳敏虽然矢口否认,但心中直冒冷气,忖道:“难道我的父母当真是‘鬼雾主’主不成?” 蓝衣“天下第一剑”好象逃避他似的,一拍他的肩胛道:“好自为之,老夫尚有很多事待办,再见!” 说毕,未见他作势,两腿仍是盘膝而坐,却倒飞出三丈多远,转眼不见。 岳敏此时一头雾水。但却深感到如今武林之中,暗潮汹涌,尔虞我诈,若无过人的机智和武功,不但不能出入头地,恐怕更有灭顶之险。 自论剑大会上连接冒牌“天下第一剑”三掌之后,摄入真气。仍滞留在奇经八脉之中,未能善于疏导。 心念至此,幌身进入树林之中,以“借劲弥气玄功”运到十二重楼,上冲紫府,下达涌泉,纳入丹田,重回奇经八脉之中。感觉内力充沛,有一种无比的舒畅之感。 行功甫毕,远处已传来鸡鸣之声,已近黎明时分。 他想起“十三摇”轻功,在师父所授的几种绝学之中,比较火候最差,何不趁此练习一番。 所谓“十三摇”轻功,顾名思义,可知是一种绝顶轻功,如果练到十成火候,可借十三次劲,以摇摇幌幌的姿势,拔起身数十丈高空。 “天下第一剑”楼云望若不使出绝学,早已死在“鬼雾谷”中,那能与岳敏相遇! 岳敏刚才看到蓝衣“天下第一剑”的轻功,心中十分羡慕,于是他也依样画葫芦,原势不变,盘膝如故,两足在地上一垫力“忽”地一声,身形直拔三丈来高。 他几乎惊叫出声,再纳一口真气,身形又疾升一丈四五。 他好奇心大发,再猛吸一口真气。身形又上升两丈七八。 此刻他的身躯,已在七八丈的高空,高过最高的大树约一丈五六,因此,附近的景物,尽收眼底。 蓦地—— 他听到附近发出呻吟之声,这声音好象一个人濒临死亡边沿,忍受极大的痛苦时发出,而且又传来断断续续的咒骂之声。 他暗吃一惊,真气立泄,身形疾泻而下,摔得灰头土脸,幸好并未受伤。 他循声走去,穿过树林,只见一块万斤大石,大石之后是一个不太深的山谷,他蹑至大石之后,探头向谷中望去。 只见蒙蒙晨雾之中,影影绰绰显出两个人影,一个半卧在地上,微微呻吟。另一个身躯高大,头罩黑纱,身着一袭黑光闪闪的长衫,看来质料异乎寻常。 地下之人恨声呻吟道: “我‘天王义偷’赵光……今天才知道,……你是一个……假冒伪……善……的败类,……赵某……坦白……告诉……你……那……宝贝确已……落在……赵某手中,……但……此……刻却不在身上。……你……这人面……兽心……的武林……下三滥……别作梦了……” 高大蒙面人冷哼一声,舒指虚空向地上那人身上点了几点,那人嗓中又发出,“勒勒”之声,在地上乱滚,全身肌肉抽搐痉挛,显然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你到底讲是不讲?”蒙面人语音低没,但却有如击冰碎雪,冰冷之中,又带着慑人心魂之音。
岳敏身躯微微一震,突然脚下“嗒”地一声,低头一看,原来自大石底下滑出一个四方小盒,压在脚尖之上。 他拾起小盒一看,约四寸见方,硬木所做,并无特殊之处,立即纳入怀中。 此刻,高大蒙面人又道:“本人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再不说。马上送你上路!” 地上之人,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但他似乎恨到极点,道:“可叹武……林……中人……都以为……你……是一个——” 高大蒙面人虚空一点,地下之人立即寂然不动,看来已经气绝。 高大黑影一闪,眨眼工夫即失去身影。 岳敏大吃一惊,此人不但武功高不可测,且轻功之高,己达出神入化之境,照刚才死去之人所说,似乎这高大蒙面人在武林人心目中颇受尊敬,但不知他是谁? 岳敏前后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那高大蒙面人确已远去立即闪出大石,来到谷中。 “老前辈!老前辈!” 岳敏自幼身世凄凉。受尽人间白眼和痛苦,见此人受此酷刑,万分同情。 “老前辈!老前辈!” 这老人突然微微动了一下,岳敏心中一亮,立即以掌贴在老人“天灵”穴上。 老人示意禁止,道:“老夫‘天王义偷’……赵光……没有……想到……在临死之……前……发现一个极大的秘……密,咳!……孩子……你是……谁?” “晚辈岳敏——” “你……就是……在论剑……大会上……力战……冒牌……天下……第……一剑的子……午……剑!……吗?” “晚辈就是!” “哇哇哇!” 老人口中鲜血狂喷而出,道: “令……尊……是……谁?” “家父岳天傲——” 老人似乎猛吃一惊,这一震动内腑。立即又吐了几口鲜血,半天才清醒过来,但已经到了油尽灯干的地步,道:“小……友……武……林……名宿……之后,且……心地……善……良,……老夫……决……定……成……全……你,……我……那……宝……贝……也是……顺……手……牵羊……得……来的,……就……在……那……大……石……之后,……你先搞……此……宝……前……往……崤……山‘鬼雾谷’……‘无底井’……找那……‘万剑之尊’……以此宝……换……他……的……绝技……” “老前辈,刚才伤害你的高大蒙面人是谁?” “他就……是……人面兽心……假……冒……善……的——。” 老人气息微弱,出多进少,显然已达弥留之境,岳敏不由大急,呼道: “老前辈!老前辈!他到底是谁?” “他是——” 老人暗首一偏,立即气绝死去。 岳敏虽然个性倔强,且自张老伯伯死后,受尽人间痛苦,却从未流过眼泪,但目前这位老人,受尽酷刑而死,不由大为同情,流下两行眼?目,喃喃地道: “安息吧!老前辈,敏儿一定不负你的期望,一旦技成一定为你血债血还!” 那个高大的蒙面人是谁?他又不禁为难起来,不知此人的姓名,怎能为老人报仇! 老人又叫他携宝前往“鬼雾谷”“无底井”,找那“万剑之尊”,以宝换技,那“万剑之尊”又是谁?怎的从未听人说过? “鬼雾谷”乃天下至险,数十年来,所有擅入“鬼雾谷”者无一生还,就连师父“天下第一剑”楼云望,也差点死在“鬼雾谷”中,结果仍然难逃毒手! 老人——“天王义偷”赵光临死留言,言犹在耳,语气虔诚,一句一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绝不会信口开河,使自己挺而走险。 师父是武林盟主“天下第一剑”,在剑术方面,冠绝天下,即使昔年与蓝衣“天下第一剑”打成平手,如今想来,似乎是师父存心仁厚,念他成名不易,故意扯成平手,好让他下台。 因为师父的“借劲弥气玄功”,太已妙绝,他老人家浑厚无比的内力,就沾了极大的便宜,就看论剑大会两位主持人对“大车轮剑法”的惊奇,就可以断定,昔年师父绝对可以小胜蓝衣“天下第一剑”! 岳敏是一代奇材,天纵之资,虽然他这种想法,难免有偏爱师父之嫌,但却被他猜对了。 昔年“天下第一剑”楼云望确实比蓝衣“天下第一剑”技高一筹,尤其他那“借劲弥气玄功”更是玄妙无方,两人打了一千余招,楼云望内力绵绵不绝,毫无倦意,但蓝衣“天下第一剑”却感到真力不继了。 楼云望当然看得清楚,他与蓝衣“天下第一剑”神交已久,互相倾慕,且蓝衣“天下第一剑”也是白道侠士,结果决定握手言和。 而蓝衣“天下第一剑”也有自知之明,对于楼云望宅心仁厚,衷心感谢,立即自动放弃,使第一届论剑大会圆满结束。 岳敏此刻虽然猜到此点,但他仍然不甚了了!师父既被誉为“天下第一剑”,怎的又有一个“万剑之尊”?两人到底谁高谁低? 难道“万剑之尊”比师父还高不成?反之,“天王义偷”赵光为什么要自己去找那“万剑之尊”? 刚才蓝衣“天下第一剑”曾说,当今武林之中的高人,能胜过“鬼雾谷”主的,仅“拳王之王”而已,怎的他竟未提到“万剑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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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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