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色阎罗当然不是真的要上茅房。 出了后面巷道,他便急匆匆拐弯抹角,向东北城角一片住宅区走去。因为心中绮思泛涌,一颗心也砰通砰通地跳快了起来。 这里是一座红砖加粉墙的小四合院,看上去既不寒酸,也不特别惹眼。 由三级石板台阶上去,窄窄的门口坐着一个用瓷片刮着水芋的旧衣汉子,那汉子抬头看到好色阎罗,不由得露出一种惊慌而又尊敬的神色,身子扭动了一下,仿佛要起身行礼。 好色阎罗轻轻摆摆手,使了一道眼色,那汉子便仍坐着不动,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任由好色阎罗从身边走过去。 坐北朝南的是三间一明两暗的堂屋,堂屋门口也坐着一名大脚板的中年妇女。好色阎罗朝那妇女发出一道询问的眼光,那妇人朝两边房间呶呶嘴,表示两边都有人在。好色阎罗迟疑了片刻,决定去东边房间里先看一下。东边房间里,住的是姐姐柳如眉。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一个比碗口大不了多少的格子窗,上面厚厚的糊了一层竹纸,房间靠北边墙角放了一张大床,西壁上挂了两把刀,另外是几件粗糙的家具。 床上,脂粉不施的柳如眉,靠在一叠被窝上养神,床前踏板上坐着两个大丫头,正在对抹着叶子牌。 两个丫头看到好色阎罗进来,轻轻啊了—声,连忙收起纸牌,低头走了出去,临出房门时,还将一道厚厚的布幔放下,好像已预知好色阎罗进来,房里将要发生什么事。 好色阎罗身材矮胖,除了有两片浮肿的大黑眼圈外,五官还不算太难看。 柳如眉姐妹是风尘中人,平时迎送的,全是各式的多金男人,她对她们两姐妹被掳来此地,并不如何害怕。 因为她们平时看到的男人,不管出身哪一阶层,只要见到她们两姐抹,都无不极尽奉承之能事。 这次黄龙帮派人于半夜把她们两姐妹掳来,并且故意伤了她们画舫上几个人,她们两姐妹当然有点害怕,但她们从来没有想到有性命危险的方面去。 看到她们姐妹俩,骨头就发酥发软的男人,谁会跟她们姐妹俩过不去? 好色阎罗蹑手蹑脚走进来,柳如眉缓缓睁开眼皮。 “这位大爷,你是谁呀?”柳如眉问,声音极其清脆悦耳。 好色阎罗唾了口口水,心跳得更快了,他虽然不担心黄龙帮帮主见责,但也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他不是为了说废话来的。“这位大爷,你说话呀!你是谁?”“我是这里—— 里面的人。”“里面的人?”柳如眉问:“那么,你们把我们两姐妹算是外面的人弄来这里干什么呢?” 好色阎罗又吞了一口口水,他本来就不想多说话,现在更发现跟这小妞儿怎么说恐怕也说不清楚,他只好用行动来表示,明显的动作有时比说话还管用得多。他走到床边,歪着身子坐下来,用手试着去拉柳如眉的手。他的呼吸急促,心也跳得更快了。柳如眉没有明显的拒绝表示,她只是把自己的手腕移开,移开了一个好色阎罗刚好搞不到的位置上。 “我还是个清倌人。”她告诉好色阎罗,就像她在画肪上以耳语告诉一些想入非非的酒客一样。 “清倌人?” 这句行话令在长州长大,在英山混了很久,最近刚到扬州不久的好色阎罗迷惑了。什么是“清倌人”?什么是“清倌人”?勾栏中的女人还有这许多花样? “我梳栊的身价是两千两,我妹妹比我小一岁,是两千伍佰两。妈妈养我们到这么大,花了不少心血,我们不能对不起她老人家。” 这一下,好色阎罗全懂了!清倌人的意思,是说这两姐妹还没有破过身,破身的代价,——个是纹银两千两,一个是两千伍佰两! 好色阎罗想着,不禁有点好笑。 他这一生中不知玩过多少女人,哪个女人是他花过银子的? 但他一想到这两个女孩子都还是处女,又长得这么标致,不由得兴趣更加浓厚起来。 “要银子么?”他呷呷干笑了两声:“那——还不简单,等下我叫人称好了送来就是了,两千两是不是?小意思。” 他说着,身子又挨近了一些,伸手便想掀开柳如眉的裙角,去抚摸她那细致白嫩的大腿。 柳如眉身子一缩,又挪开了些道:“这样不好啦!你先去请我妈来,把银子当面称给她,再请你的朋友摆两桌酒,才像个样子,怎么可以这样……” 这样处处迁就,已是好色阎罗最温柔的手段了,他要的只是一股肉欲的满足,哪会耐烦这许多周折? 他欲火高升,已到了无可遏阻的程度。他觉得还是像以往那样,用强硬手段,来个霸王硬上弓,比较淋漓尽致,横竖又不是讨来做老婆,费这么多唇舌干什么? 他张臂扑上去,紧紧压在柳如眉身上,嘿嘿喘笑道:“银子当然少不了你的,来……乖乖……先亲一个…… 先亲一个……” 柳如眉一个弱女子,哪有挣扎反抗的能力。她又急、又惊、又怕、又怒、又恨,终于无望的哭泣起来。 听到柳如眉的哭泣声,如同火上浇油,好色阎罗更加兴奋。 他一把撕去柳如眉夹袄,又撕掉她的内衣,露出她紧挺洁白的双峰,埋头狂嗅乱吻不已。 然后,又扯断她的裙腰,褪掉她内裤,再脱光自己的—— 淮左小吃店内,郭南风、朱磊和马如龙三人,扮成三名中年商人,也在吃早点。 朱磊人极机灵,第一个感觉有点不对劲;好色阎罗那家伙出去太久了! 他像常来光顾的老客人似的,把该付的一叠铜钱放在桌面上,然后朝郭、马二人悄悄比了个手势,也从后门溜了出去。 后面巷口拐角处,坐着一名跛脚叫花,朱磊按约定记号向那叫花投了一枚钱,那叫花在地上画了方向,朱磊便按那叫花指示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 最后,朱磊终于找到了那座粉墙四合院。 朱磊是个急性子,下手又辣又快,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照面便点倒了那守在大门口的中年汉子。 看到坐在堂屋前的中年妇人,也如法炮制,他心有预感,知道这座四合院,可能便是收留柳家姐妹的地方。 朱磊行事,不但手法快,经验也很老到。 进入堂屋,左右两个房间,一个隐隐有笑语传出,一个房间掩闭,里面杳无声息,他立即选择了里面没有声音的那一间。 朱磊破门而入的那一瞬间,也正是好色阎罗撕破柳如眉的衣服,同时脱光自己衣裤的时候,这种尴尬场面,当然不雅之至。 可是,在朱磊来说,他凑巧在这时赶到,却着实占了不少便宜。 好色阎罗倪龙在黑道上横行多年,不但行事心狠手辣,在一根镔铁短枪上,也实在具有一份不凡的成就。 现在,好色阎罗衣服脱得光光的,当然谈不上兵刃,而无常刀朱磊,因为怕行藏上露出破绽,也照样是空着双手。 朱磊从外面冲进来,等于是从有光处冲进阴暗处,在视觉上—时不能适应,他虽然看清了床上的好色阎罗和柳如眉,却没有看到对面墙上挂的那两把刀。 好色阎罗来不及找衣物遮羞,光着身子从床上跳起来,朱磊也是一言不发,冲上去当胸便是一拳。 两人在拳脚上,功力悉敌,砰砰啪啪来往了五六个回合,双方都是拼死相拼,毫不退让。 每一拳,每一脚,都是结结实实的硬挨。
好色阎罗知道墙上有刀,在抢攻退让间,总是尽量往那边墙脚下靠,希望能顺手摘下一把刀来,好叫这个闯进来破坏他好事的家伙一刀毙命。 朱磊起先不知道这个色鬼的用意,时间一久,他的视力能适应了,便也看到了墙上的那两把刀。 于是,两人拳来脚往,便成了实质上的夺刀之战。 两人都想去抢墙上的刀,但又都不想让对方靠近那道墙,时间耗久了,拳腿挨多了,便渐渐分出高下来。 论功力,好色阎罗确比朱磊强那么一点点。然而,在年龄和体力上,朱磊却占了很大的便宜。这种无法叫敌人立即重创倒地的消耗战,拼得愈久,愈对朱磊有利。 好色阎罗倪龙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无法战胜,又无法脱身,只好用计了。 他喘息着发狠道;“好小子,你敢跟黄龙帮作对,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本帮马上就有人到,看你小于哪里逃……” 朱磊一拳打过去,冷笑道: “要有人来,大家都会有人来,最好双方多来几个人,一起来看看你老小子这副鬼相。” 好色阎罗见这厮死缠不休,一时无计可施,决定就这样光着身子溜了再说。横竖他们这边有的是人手,以后报仇出气的机会还多得很,他要不是处处想得开,他那会活到今天? 好色阎罗的决心下定了:“找机会开溜!” 朱磊见这色鬼眼神闪烁不定,知道对方正在打鬼主意。他这时心中一动,也突然想到一条妙计,他想到的妙计是:将计就计! 为了让对方阴谋得逞,也为了自己的计划实现,朱磊在攻守之间突然露出了破绽。 好色阎罗一见机会来了,自是求之不得。 他狠命攻出一掌,将朱磊迫退。然后.他不但不乘胜追击,反而一扭身躯,光着身于便向房门外冲去。光着身子逃命,样子虽然难看,但事到临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朱磊也按照预定计划行事,好色阎罗向房外冲去,他不但不追,反而奔去墙下,伸手摘下壁上的挂的一口单刀,奔前数步.觑准好色阎罗的背影,奋力掷出! 好色阎罗慌乱间没有想到这一着,只听得“沙”的一声,刀尖从他左后背插进去,没人足足六七寸! ;好个好色阎罗,还真顶得住,他身子颠了一下,脚下不停,也没有伸手拔刀的意思.仍然一昧继续狂奔。朱磊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再去追赶。 ’床上,柳如眉的衣服已被好色阎罗撕破,无法再穿,柳如眉只好穿上好色阎罗的衣服,紧紧用双手按住,脸孔飞红,又怕又羞。 朱磊道:“你们两姐妹,还有一个呢?” 柳如眉伸手一指,娇羞地道: ·我妹妹细腰,在对面房间里。” 另一边的房间里寂然无声,朱磊提高喉咙,喊了好几声,才见门框边探出一张娇美秀丽而又惊惶的面孔。 “你是柳家妹妹?” 柳细腰点点头,露出大半边身躯,她见朱磊是个衣著完整的年轻人.胆量已经放开不少。 “你姐姐在里面。”朱磊道:“我去这附近替你们叫辆车子。” 送走两姐妹,朱磊正待离开,东大街那边忽然出现数十名精壮的持械汉子,为首者正是那个生性好杀,人长得又黑又壮的活旋风杜步雄。 i原来看守柳家两姐妹的几名仆妇,都是黄龙帮里一些头目的家属,他们身手有限,朱磊进门跟好色阎罗发生战斗,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放下人质,拔腿开溜,回去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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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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