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有些奇怪,江元却摇头道:“不对,是一百粒!” 冷古含笑自若,慢慢说道:“你错了,是九十九粒!” 于是他们一齐把目光转向那堆滚动的石球上,经过极短暂的时间,江元面上微红,点头道:“我错了,是九十九粒!” 这时万蛟还在伸长脖子,口中大声的数道:“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江元又接着说道:“我们落足石球上,每人拾起四十八粒,最后落脚在剩下一粒上,看谁来得快。” 冷古点头,说道:“数十个石球拿在手中也怪讨厌的,不知打在石壁上,要打些名堂出来,看谁先打完。” 江元鼓掌道:“妙极!开始吧!” 冷古向前跨了一步道:“且慢,你打哪一面墙?” 江元含笑道:“东面。” 冷古点点头,说道:“好吧!我打西面。” 众人见他们二人马上就要开始,不禁兴趣盎然地向后退了几步,这时万蛟才把石球数完,叫道:“是九十九粒!” 惹得铁蝶等人都笑了起来,卢妪笑骂道:“臭光头,人家都已数了好几遍了,你才数过来,真不怕丢人!” 万蛟大怒,骂道:“丑女人,你数个屁!你只会数男人!” 这句话骂得卢妪满面通红,大叫道:“狗!我定要打死你!” 她一语未毕,伸了伸枯瘦的右手,五指大张向万蛟前胸抓来。 万蛟一闪身让过,叫道:“你急什么?有得是机会,早晚叫你知道厉害。” 这时柳拂柳及铁蝶连忙劝了下来。 这卢妪本性并不怎么坏,甚至还可以说是很善良的,只是因生性太怪,喜怒难分,所以众人都与她相处得不好,以至于五六十年后,当他们都是白花苍苍时,还不时地发生纠纷。 冷古及江元正要下场子,也被他们这场吵闹,耽误下来,静立观看。 卢妪被劝下之后,蕴怒难消,瞪眼道:“我们吵架关你们屁事,看什么?” 冷古及江元都不禁有些生气,冷古道:“你真是吃了疯狗肉了!” 卢妪瞪着一对小眼道:“你神气什么?不服气来较量一下!” 冷古被她弄得气笑不得,江元道:“冷兄,别管她,我们玩我们的,别被她扰了雅兴!” 卢妪果似吃了疯狗肉,叫道:“好,你们清高文雅,我下贱!” 说到这里,她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自己骂自己,连忙停了下来,惹得众人又是一场好笑,就连兴儿、何敬也忍俊不禁。 冷古及江元不再理她,各一抱拳,只见他们同时起身,点在了两粒滚动的石子上。 说也奇怪,当他们落在石球上后,竟稳稳而立,连一丝也未移动。 兴儿及何敬不禁睁大了眼睛,看得出神,忖道:看来他们二人的功夫,和少爷差不多,怪不得在江湖上,有这么大名气! 冷古及江元相隔约有一丈,他们均是单足点在石球上,另一足悬空,含笑而立,石孔内的寒风,吹得衣衫飘摇,煞是好看。 江元拱手,含笑道:“开始吧!” 冷古点头,笑道:“好!记住你东我西!” 他一言甫毕,只见二人身如风车,又似鬼魅般,立时在那一堆石球上移动了起来。 漏空乱转,快得出奇。 有时二人相距不过数寸,可是在快得出奇的速度下,连衣服也没接触到。 众人虽都是身负奇技,这时也不禁暗自佩服,肾傀不如。 再看他们二人,冷古是飞石换步,由不同的石球上起身、降落,脚下却不差分毫。 他一换步,必然拾起一枚石球。 然后极快地发了出去,打在西面的石壁上。 江元却和他不同,他只是认定了初落的那粒石球,身子从未移动过。 可是那粒石球,在江元脚下如同滑轮一样,骨碌碌的乱转,快得不可比拟,江元就利用它,把身子或东或西,或前或后带着行动。 他也是每一移动,就抬起一枚五球,可是,他却没有就手发出,而是装入左衣袖内。 万故等人,真有些目不暇顾,又想看冷古绝妙的身手,又要注意江元移动的步势,真有些眼花缭乱。 冷古在滚石上,施开了一套小巧功夫,他有时一动数尺,有时一跃丈余,每一个架式,每一次出手,都是美到极点,把“灵、巧、快、稳、准”五个字作了个全部。 尤其是他每次发出的石球,其劲力大得出奇,一点点的白星,打在了石墙上,竟把五尺余厚的石壁,打得穿孔而去。 江元又是另一种声势,他如同立在一块滑冰上,可是脚下尺寸,却可由他随便控制,或尺或寸,或远或近,无木恰到好处。 他整个的身子,微微呈弯曲的形状,犹如一只出水的大虾,两只肥大的袖子甩来甩去,体态轻盈,美妙到了极点。 他每次总是微微地弯身,右手已拾起了一枚石球,飞快地投入自己的左袖中。 令人惊奇的是,他左袖照开其口,甩来甩去,可是置在抽中的石球,却连一个也未滚出,不但如此,就连相撞之声也没有。 他们二人这种功夫,看来虽是游戏之类,却融汇了各种武技,举凡轻功、气功、内功,都要有极深的造诣,才能如此惊人。 在座的诸人,虽然个个了得,可是在造诣上,就不如二人这么深厚! 卢妪虽是一向狂妄惯了的人,这时也不禁暗暗惊心,忖道:“这两人才是我的劲敌!”
这时地上的石球已然只剩下一枚,就在他们同时弯身之下,冷古喝道:“最后一粒!” 石球随声而出,就在同时,江元也喝道:“我也完了!” 他左袖扬处,竟用“满天花雨”手法,把数粒石子发出,打在了东边的石墙上,时间与冷古那枚石子恰好同时到达,分毫不差。 这时他们脚下,每人仍立在一粒石球上,身子来回微微地摇动。 他们各望了望石壁,然后再对一下目光,不禁同声哈哈的笑了起来。 在他们爽朗的笑声中,可以听出,他们是在骄傲之中,同时也表露了一些钦服对方之意。 众人向两边墙上望时,西边的石墙已被冷古打成了数个透明的孔,加上原来已有的石孔,正好形成一丛挺秀的竹子。 再向东边望时,江元发出的数枚石子,一律嵌在石壁上,形成了一朵半开的秋菊。 他们手搀着手,相对又是哈哈一笑,这才双双纵身回来。 自古英雄相惜,自他们这次较技后,不禁各存爱慕之心,减少了恶感。 万蛟等人少不得说些钦佩的话,兴儿及何敬更是鼓起掌来。 他们一同走出这间石屋,天色已近午,兴儿躬身说道:“诸位请回去休息一下,马上就要用饭了!” 众人随他一同走出了这座圆形的大石屋,他们只不过才看了一半,另一半也是一间间的石屋,却都是用青铁大锁锁住。 他们回到客厅之后,由于用饭时间尚未到,众人纷纷在院中散步。 江元立在一丛秋菊之前,他生平最喜菊花,在秋冬的季节里,他的领口少不了一朵白菊花。 他深爱菊花的雅洁和高傲,那似乎和他的性格相似。 尤其是白色的,在这个浑沌的世界中,更愈显得它的纯洁可贵。 他总是这么想着:“我一定要像菊花一样,挺立在寒风之中。” 这时,他面对一丛秋菊,不禁又引起了这种想法。 正在他想得入神之时,突然嗅到一阵晚香,接目之下,铁蝶已含笑走了过来。 “你在想什么?”她轻启朱唇,吐出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江元局促的点点头,低声道:“我在想这些花……很可爱!” 他的话引起了铁蝶的一阵轻笑,随着风传来,很是悦耳。 江元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 铁蝶一面用手整理一下秀发,含笑说道:“你又不是女孩子,这么爱花!” 江元脸上一红,说道:“花儿又不是只让你们女孩子爱的!” 江元这句话多少含有点稚意,因为他才不过19岁,孩子气尚未脱尽。 铁蝶又笑了起来,说道:“你的话倒怪有理的……不过我发现你最爱菊花,为什么?” 江元被她一问,一时也回答不出来,沉吟了一下,说道:“菊花很高雅,香味也很清远,同时,我师父也喜欢菊花!” 铁蝶点点头,因江元提到花蝶梦,铁蝶怕引起他的感伤,便没有接下去。 他们沉默了一下,江元想到那张纸条,忖道:“是不是要问问她呢?” 虽然江元猜测纸条是铁蝶写的,可是他却又不敢如此断定。 如果是铁蝶写的,这样问会不会太冒味了? 如果不是她写的,那么不是泄露了一个秘密吗? 江元犹豫了半天,他始终没有问出口来。 铁蝶由小树上摘了一片枯叶,在手中玩弄着,轻声道:“你……昨天睡得可好么?” 问完后,她的脸立时绯红了,因为一个女孩子,怎好问这句话? 江元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一直到早上何敬送来早饭时我才醒呢……昨天我出去散了一会儿步,回来有人留了一张条子。” 江元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注意地向铁蝶望过去。 她脸上又增加了一层红晕,把头深深地垂下,低声说道:“是我……” 江元闻言又惊又喜,心中默默地喊道:“果然是她!” 他微笑一下,说道:“很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来找我!” 这句话令铁蝶产生了很大的喜悦,她从未见过江元如此的亲近可爱。 铁蝶丢掉了手上的枯叶,仰起了头,她的眸子里闪出了一片喜悦的光芒。 江元也不禁被她这片喜悦的神情所迷惑,乃多情地望着她。 铁蝶似乎由他的眸子看出了他的心声,喜悦和羞涩,化成了丝丝的笑容,挂在她的脸上。 这一段时间是很神奇的,虽然世上的每一个人,都会有神奇的一刻,可是到来时他们反不自觉。 铁蝶低声说道:“昨天晚上我实在睡不着……” 铁蝶说到这里,突见卢妪站在不远之处,正在全神贯注地偷听。 铁蝶不禁大为生气,喝道:“听什么呀?” 卢妪脸上一阵红,扯着嗓子道:“不要脸!和男人讲情话!” 她说着并在脸上划划,作了几个“羞羞”的动作,其状丑怪已极。 铁蝶又羞又怒,喝道:“这有什么好羞的?你才不要脸!” 卢妪立时叫道:“好哇!你还说我不要脸,你看你自己,说什么‘我昨天实在睡不着’。” 她说着,把声音放细了,扭着身子,把铁蝶刚才说的话学了一遍。 铁蝶被她气得脸色发青,江元也生了气,说道:“不要理她……我真没见过这么丑怪的女人!真是的,怎么长的?” 卢妪大怒,一大步跨到江元身前,叫道:“怎么长的?吃饭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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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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