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彤点头道:“不错!听说恽南田还有个女儿,名叫恽冰,不但人长得美极,武功也是高得很呢!” 二人说着,已到了客房。 江元对百里彤道:“文瑶姑娘呢?” 百里彤道:“她已经回去了!” 江元点点头,故作不在意的问道:“她家住得可是离这里很近?” 百里彤点点头,说道:“她就住在山北,有个叫桃花岭的地方。” 江元暗记于心,又道:“大哥,最近如果没事,我想回家去了!” 百里彤有些不舍之情,说道:“我本想再留你住些日子的,可是恰好我也要出门,咱们就一同走吧!” 江元答应一声,他已久未到师父坟前祝祷,心中很是不安;何况他还有重大的任务——一寻找谋害他师父的仇人。 百里彤又问道:“江元,你此去要多久才能再回来呢?” 江元略为思索道:“我要到外面走走,最少也要三个月!” 百里彤定目思索一下,说道:“好吧!三个月以后,你再来一趟吧!” 由于二人才吃饭不久,所以百里彤不再吩咐摆酒送行,仅命兴儿备马,又对江元道: “江元,你既然是各处游历,不妨骑一匹马去,一路上方便多了。” 江元摇头笑道:“我很少骑马,对牲口有些不惯,还是免了吧!” 百里彤闻言不再说话,进入内室,把家中之事,再三安排了一阵,提着一个长形的包袱出来。 这时兴儿回报,马已备好了。 江元随身只有一个长形的方盒,大约有半尺长短,揣在怀中,与百里彤一同出房。 百里彤对江元道:“江元,你到哪里?我可以送你一程!” 江元含笑道:“我现在回山去,你送我到山脚就可以了!” 于是百里彤飞身上马,江元也跃了上去,坐在百里彤的身后,百里彤对兴儿道: “小心看守着门户,有人来访,叫他们留下名字!” 兴儿答应一声,说道:“是……少爷,你多保重!” 何敬也赶到马前,对江元一礼道:“一路保重!” 他说到这里,眼圈一红,不禁要流下泪来。 江元哈哈一笑道:“真是小孩子,快回去吧!” 他一言甫毕,百里彤抖缰之下,马儿扬蹄狂奔,带起了一阵风沙,飞快地驰出了大门。 马行如风,晚风寒凉,吹得人的口脸发颤,江元在马上叫道:“天寒了,恐怕要下雪了!” 由于风太大,江元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百里彤接口道:“可不是?你山居比我们还要早见雪啊!” 二人坐骑一马,江元双手扶着马股,心中泛起了一阵阵的遐想。 在师父死后,他已是孤苦之身,想不到却得到如此情重的义兄,真令他悲喜交集。 马行如风,一时已到山下,百里彤勒住了马头,回身道:“是这里么?” 江元含笑道:“就是这里,谢了!” 他说着自马背跃下,走到马头,紧握着百里彤的手,一脸惜别之情,黯然道:“大哥!你一路多保重!” 百里彤也是依依不舍,紧紧的握了一下江元的手,说道:“江元,不要忘记我们的结义!” 江元点头,说道:“我永不会忘记的!永远!” 这句话出自这样一个怪人之口,越发值得珍惜与可贵,百里彤非常感动,点头道: “我也不会忘记!代问花婆好!” 他说罢,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绝尘而去。 江元直望着他背影消失,这才回过了身子,低声自语道:“他果然是个英雄人物!” 江元久别师坟,心中甚是挂念,这时展开身形,如飞而去。 黑夜无光,山路非常难行,可是江元双目如炬,加上这条路又是他走惯的,所以毫无困难。 不到半个更次,江元已经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那座山洞。 今夜没有月亮,一切都显得很昏暗;可是江元却清楚地看见那座坟墓。 他心头涌起了一阵悲哀,也有一种莫大的歉意,仿佛他不应该离开这座孤坟似的。 寒风中,听见他悲切的语气:“啊!草长高了……真快呀!” 他颤抖地走近坟前,恭敬的叩了三个头,含泪说道:“师父!江元来给你请安了!” 他伤心了一阵,四下除了林木及秋虫夜鸣外,没有一丝声音。 江元缓缓地站起来,走近了坟头,慢慢地清除着坟头上的野草。 这一刹那,他回忆着师父的传艺、聊天、叱骂、默坐以及生活上很多微小的细节。 可是现在,她只是默默地躺在地下,就算是整个的世界毁灭了,也不会危害到她。 这时,江元本能地想到了鬼和幽灵,他本来不相信的,可是现在他希望是真的,那么他还可以和冥冥中的师父见面了。 不大的工夫,他已把坟头的野草全部拔完了,又流了一阵泪,这才拖着无力的身子走进了洞里。 江元进洞之后,不禁发现一件异事,原来自己所居的石室,竟然隐隐地传出了灯光。 江元心中不胜诧异,忖道:怪了,我房间中怎么有灯光? 江元想着,轻轻地走向自己的房子,他把石门推开,见到了一个人,正睡在自己的石床上,身上盖了一块兽皮,连头带脚,裹得紧紧的。 江元见状,又生气又奇怪,忖道:这人真大胆,居然敢在我这里如此放肆! 江元想着,走上前便要把兽皮掀开,可是他目光却接触到一张纸条,用一根银针钉在床沿上。江元顺手把字条扯下,就着灯光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江元。 若是你回来,请不要打扰我,我睡觉最怕人家吵,一吵醒就睡不着了,如果你要睡的话,就到外面的那张床上睡吧! 铁蝶” 江元看罢真个气笑不得,怔怔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怎么才好,忖道:这真是怪事,她到我这里来到底是干什么?他想着,略为一打量,只见桌上放着洗漱之器,还有几碟没吃完的小菜,另外在墙上挂了一根绳子,晾着几件衣服。 江元见状,真个是啼笑皆非,忖道:看样子她已经住了不少天了……混蛋,我这里像是她的家一样,居然开起伙来了! 江元越想越气,真恨不得把铁蝶拖下床来,可是却不知什么力量阻止了他。 他气得在室内来回踱步,不住的自语:“真是太胡闹了!” 这时铁蝶突然发出了一声娇哼,把兽皮打开,露出了一个头。 江元见她双颊嫣红,长长的睫毛,压在了眼皮上,乌黑的头发披在两肩,微蹙着一双秀眉,好似睡得并不太舒服。 江元怔怔地站在床前,不知如何,思索了一阵,忖道:先让她睡一觉,明天再说吧! 江元想着转身欲去,铁蝶唤了一声道,“江元……别走!” 江元一惊,连忙回过了身,见她仍然沉睡未醒,心中有些诧异,忖道:她在说梦话。 江元想着又站了一下,见无异状,自语道:“这算什么嘛?” 想着便要离去,突听铁蝶又道:“江元……江元……” 江元转身望时,见她沉睡不醒,心中不禁有些生气,喝道:“你到底搞什么鬼?” 江元这句话说得太大声了,把睡梦中的铁蝶惊醒了! 她似乎吓了一跳,睁开了一双秀目,发现了站在床前的江元,不禁吃了一惊。 她很快地坐了起来,笑着道:“啊,原来是真的,我还以为是梦呢!” 江元忍住气,问道:“你怎么会到我这里来睡?” 铁蝶轻笑了一下,用手整理一个头发,说道:“我有事啊!” 江元气道:“什么事?” 铁蝶浅浅一笑,说道:“天亮再告诉你!啊欠——” 江元见她一片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好不生气,喝道:“你睡就睡好了,还叫什么,叫……” 铁蝶答道:“叫,我叫什么了?” 江元哼了一声道:“哼,你还问我?你一直叫我的名字!” 铁蝶闻言玉面绯红,啊了一声,低声道:“这……这是真的吗?” 江元道:“谁有工夫骗你!” 铁蝶越发地不好意思,芳心忖道:该死,我怎么叫出来了?
江元见她垂首不语,哼一声道:“我问你,这块兽皮从哪儿找出来的?” 铁蝶微微扬起了头,道:“我……在那边拐角一块大石后面找到的,费了大半天的事,好难找!” 江元闻言气笑不得,说道:“好难找还被你找到了!你真是太随便了,好像跟在你自己的家里一样!” 铁蝶被他斥得粉面通红,又低下了头,过了片刻,才低声道:“我留下的条子你看到了没有?” 不提条子还好,提起条子江元更气,说道:“看见了,你想得倒怪周到的!” 江元语气不善,二人又沉默了一会,铁蝶道:“那么你去睡吧!” 江元气得把头一偏,说道:“我自然会去,还用得着你催我?” 铁蝶用手指了一下桌上的小菜,笑道:“这里还有菜,后面有包子,你要是饿了就吃一点,吃完快睡觉去吧!” 江元见她指着的,是一碗竹笋炒肉丝,一个半狮子头,看样子她吃得不错! 铁蝶又接着道:“下面还有锅牛肉汤,你自己热一下……” 铁蝶话未讲完,江元气得回头就走,出房而去。 铁蝶一个人坐在床上怔怔地自语:“这个人的脾气真是太坏了!” 她说着伸了一个懒腰,又睡了下去。 江元被她气得呼呼的,到了自己平日坐禅的那间石屋,横身躺在石条上,忖道:她真是岂有此理,好像是我的…… 江元想到这里,不禁有种异样的感觉,因为他想到了,刚才铁蝶所表现的,好像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情形。 这时,他心中不禁有些混乱,有很多以往认为永不会发生的事,现在都已发生了。 可是,在他邂逅了文瑶之后,他的感情已经不自觉的表露。 即使是铁蝶,也时常使他心乱,那是由于他也无法忘记这个女人! 刚才铁蝶的关切,使江元联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他想到了前途、婚姻、爱情。 只要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就可以使得铁汉子产生了这么多不平凡的情绪! 江元遐想了一阵,睡意正浓,正在朦胧之时,突听有脚步声。 江元一惊,睁眼看时,却见铁碟双手抱了那张兽皮,走向这边来。 江元坐起了身子,问道:“你怎么不睡了?” 铁蝶带着甜笑,说道:“我怕你冷,给你送兽皮来了!” 江元连连摇头,说道:“我不冷,不到下雪天,我是什么也不盖的,你快拿去睡吧!” 铁蝶睁大眼睛,问道:“你真的不冷吗?” 江元被他弄得毫无办法,叹口气道:“唉,我骗你于什么?” 铁蝶上下望了江元几眼,赞许地道:“到底是男孩子,身体精壮一些,要是我不盖东西,明天一定会流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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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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