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彤入房之后,立时对江元道:“江元,我爹爹已动身了!” 江元有些意外,站起了身子,说道:“啊!老伯已经走了?” 百里彤点点头,接着说道:“他们已有些人警觉到了,你快出来,把守着这西洞门,凡是经此之人,一概阻拦,我与陈小浪在前途护送。” 江元把面巾戴上,随着百里彤来到花圃中,奇道:“这里各处均是可出府的,他们何必一定要经此?” 百里彤匆匆地说道:“此处有一个秘道,他们也探知了!” 百里彤说着,看了看天色,接道:“时间不早了,我要赶上去,江元,事情完后,请你到太行山来,大家可以一晤!” 江元还来不及问他一些话,便见他“振臂高飞”了,一连三个纵身,已然越过了数十丈之外的那么高大的院墙。 江元虽然是久闻百里彤武功高超,可是,今晚还是初见,心中不禁忖道:他一身好俊的功夫,以他父子二人,还怕这些江湖上的人么?” 江元正想到这里,突见一条黑影,箭也似的飞来,江元一错双掌,便要拦上前去。 那人望见江元,突然把身子停下,老远便道:“前面可是江元兄?” 江元听出那人口音是陈小浪,这才收住了势子,含笑道:“正是我,你怎么还在这里?” 陈小浪向前赶了两步,拉着江元的手道:“江元兄!我马上就出府,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江元笑一笑,说道:“我与百里彤是结拜之交,你放心好了!” 陈小浪点点头,笑道:“有你在此就好了,刚才百里彤可是由此出府?” 江元点一点头,说道:“是的!怎么,你还不知道这个么?” 陈小浪笑着说道:“我已在外面等了他很久,才折回来找他的……我要走了,等事情办完后我们再好好聚一聚!” 他说完此话,身如泻箭,也是几个纵身,便越出了这片围墙。 江元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禁诧异万分,忖道:奇怪了!他与百里彤不过数面之交,为何如此卖命?百里彤为何又会把这件大事托付与他? 江元想了半天,仍理不出一点头绪,也不见有任何动静。 四下一片黑暗,雪也停了,只是那透骨的寒风,还不停地吹飘着。 江元自从中毒以后,便时常头昏咳嗽,只是不太严重,所以未放在心上。 这时江元处在冰雪之中,身上竟是一阵阵地发冷,不时要运气抵寒。 江元这时心中才有所悟,不禁有些害怕起来。忖道:等这件事办完以后,我要去找一下萧鲁西,为我治病! 江元想着,把身子靠在了假山石之上,算计着自己的事情。 这时的江元,已不像数月前那么痛苦了,因为他已知道了杀害师父的仇人。
皮鲁秋已然被他点了重穴,现在只剩下了吉士文和吉文瑶父女,虽然这件事很难解决,可是早晚必需要解决,也必定很快就会解决。 他想:“等我把百里彤这件事办好之后,我就寻到吉士文、吉文瑶父女,把事情作一了断,然后我就可以回山了!” 他要办的事情,就这么多,办完之后,整个江湖便与他没有关系了! 他计划在花蝶梦的坟前尽些孝,然后只身远扬,遍游中国,去看看新疆的大沙漠、青海的“库诺尔湖”、蒙古的草原牧场和西藏拉萨的三丈寺…… 每当江元想到这些时,他总是激动得很,而把世界上的一切都忘了。 功名、地位、财势、美色……这些算什么?遨游天下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 江元不觉深深地沉入了自己的幻想,已经忘记他自己的处境了! 直到一声突发的声音,才把江元惊觉过来。 那突发的声音虽然非常微弱,可是却仍逃不过江元的耳朵。 他立时站直了身子。双目如电,四下略一打量,便见一条黑影,慢慢地向前掩来。 江元不禁发出了两声笑声,朗声道:“我已经看见了,不必躲了,出来吧!” 那人行迹被江元说破,无可奈何,只得由一排丛树后走了出来。 他边走边道:“说话的人可是骆江元恩人么?” 江元闻声不禁一惊,原来那人正是江文心姑娘。 江元本待避开不见,但这时已来不及了,只好迎上前去,强笑了一声,说道:“姑娘不必如此称呼,小虎兄弟可好?” 江文心这时已来到江元面前,她对江元这种打扮。感到非常奇怪,但又不好过问。 她很不自然地笑了笑,对江元道:“小虎已经被一个亲戚带去了,为的是怕有个万一……也为我江家留一条根苗。” 江文心说到这里,神情黯然,凄楚可怜,江元心中十分感动,忖道:唉,不知道他们如何结的仇。 江文心见骆江元不语,又接着说道:“恩公可是为百里青河保驾而来的?” 江元面上微微一红,说道:“我与他义结金兰,所以有些事不能推开。姑娘,你们之间的仇恨就真的无法化解吗?” 江文心含泪摇头,说道:“亲仇不共戴天,恩公,如果是你,只怕也无法化解的!” 江元叹了一口气,说道:“姑娘,你不必如此称呼我,依我看来,你们的功夫,比百里彤实在相差太远,如此牺牲太过不值,你要三思而行啊!” 江元的话,说得江文心一阵微颤,流着泪道:“难道我双亲的血仇,就不报了吗?” 江元轻叹一声,恳切地说道:“姑娘,以你现在的功夫,不但报不成仇,反要把命送上,现在你江门,只是姐弟二人,相依为命,你如有个万一,岂不只剩下了小虎孤苦一人?姑娘,你要想开些,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这么做的。” 江元恳切地劝着她,每一个字,都打入了她的心思。 她不禁哭了起来,说道:“那么……我……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江元把声音提高了一些,说道:“在没有把握之前,不宜轻举妄劝,你与小虎都还年轻,可以再寻名师,十年之后,练成绝艺,再来复仇也不迟呀!” 江元的话把江文心一言提醒,她不禁恍然大悟,感觉到自己这种盲目的寻仇,是多么的愚蠢! 江文心止住了哭啼,仰头问道:“可是到那儿去找师父呀?” 这句话把江元也问得无法回答,他思索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一事,不禁拍手道,“有了!” 江文心一怔道,“什么有了?” 江元笑道:“我不久前曾遇见萧鲁西及浦大祥两个奇人,他们正在物色传人,你设法让小虎拜在他们门下,十年之后,必然练成一身惊人的功夫!” 江文心闻言大喜,笑道:“对了,浦大祥伯伯以前和先父有交,不过很多年没有来往,我爹爹的死他还不知道呢!” 江元也为她高兴不已,说道:“既然有这种关系,加上小虎过人的天赋,定无不成之理,只是他在何处,倒是不容易找呢!” 江文心闻言思索了一下,说道:“那不要紧,我有个父执辈的朋友,与他很熟,一定可以问得到的!” 江元笑道:“这就好了,那么,你快去吧!” 江文心却突然跪在雪地上,向江元叩起头来,吓得江元连忙闪开身子,连声道: “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江文心含泪道:“骆恩公,小虎前次蒙你施救,这次又蒙你善心开导,日后我姐弟定要报答此鸿恩。” 江元急得顿足,说道:“姑娘,你快起来……我不过讲几句忠言,何敢当此大礼?” 江文心这才站了起来,打扫了一下身上的浮雪,含泪说道:“恩公善心开导,此恩何谓不大?小女子即将别去,尚请恩公善自珍重,日后再图良晤!” 江元见她口口声声称自己恩公,无奈只得随她,闻言说道:“姑娘,天色不早,少时这里就有巨变,你快些走吧!” 江文心连连点头,由怀中取出一本丝绢所包的书籍之类,放在了地上,说道:“这是一本奇书,我有两套,这一套赠予恩公,我走了!” 她说完此话,如飞而去。 江元连喊使不得,可是江文心已消失在黑暗之中,江元又不敢去追她,怕有人来。 他无奈之下,拾起了那本书,打开看时,却见上面写着“大乘般若神功”六字,一时江元欣喜若狂,怔在了那里。 原来这“大乘般若神功”,原是佛家中最高的内功,江湖中已然失传了数百年,江元料不到会由江文心的手中获得它。 这种喜悦来得太突然了,竟使江元有些不知所措,怔怔地站在那里发痴。 等他渐渐地平静下来时,才想到江文心已去远了,心中想道:我能指她一条明路,这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他匆匆地把“大乘般若神功”收在了怀中,心中的那份喜悦也就不用提了。 骆江元已得了花蝶梦的全部真传,本来就已技甲天下,现在又得了这部佛家最高秘芨,真可谓如虎添翼了! 江元正在欣喜,突见一条黑影,闪电般地向花墙扑去。 江元一惊之下,肩头一晃,已拦住了他的去路,双掌交错,道:“这位仁兄是做什么的?” 江元说话之际,这才看清了面前之人,正是萧飞志,心中不禁为难了。 萧飞志一身劲装,肩插三尺钢剑,威风凛凛的,他尚未听出江元的声音,闻言双眉一扬,沉声喝道:“你又是何人?可是,给百里青河保镖的?” 江元苦笑一下,拱手为礼道:“飞志兄,难道你定要由此经过不成?” 萧飞志这才听出了骆江元的声音,大出意料,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脱口叫道:“啊,原来是你!” 江元心中非常不自然,生硬地接道:“是的,骆江元在此!” 萧飞志冷笑了一声,说道:“江元兄,我一向对你很钦佩,料不到你竟作出这等无耻的事来!” 江元不禁一怔,立时问道:“飞志兄,你出此言是何意思?” 萧飞志怒气不息,冷冷说道:“早在旅店之中,你知道我与百里彤有着血海深仇,难怪你不愿与我同路,原来赶到这里通风报信来了。” 江元闻言大怒,可是他却强忍着,说道“萧飞志,你不可血口喷人,以你的功夫,百里彤不必惧你,更用不着我骆江元出手了!” 萧飞志仍然在极度的愤慨中,喝道:“事实摆在眼前,你强辩也是无用!我来迟一步,百里彤已从容逃出,不是你的作为,还有何人?” 江元怒气填胸,全身微微地发起抖来,提高了声音道:“萧飞志,要是往常,就以你这副狂劲,我也要将你毙于掌下,就算是我来这里通风报信,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萧飞志闻言,连声地笑着,说道:“好!既然说你与此事无关,你可让我过此花墙?” 江元被萧飞志一再激怒,沉声道:“我与百里彤是结义兄弟,你最好还是改道,除了这一面花墙外,我绝不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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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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