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杨姨娘正要开口,她连忙又截断她的话头说: “唉,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说这些因果报应的事了,杨姨娘今天来我这里,还有别的事吗?” 杨姨娘呆了半晌,抓心挠肝的难受。 如果是从前的江氏,脾气和软,随她拿捏,她是不怕的。只是如今这江氏竟然像摔破了头,摔开窍一般,说话牙尖嘴利,云山雾罩,加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她,她竟觉得如坐针毡。 杨姨娘稳了稳心神,想起自己今天的要事,说道:“大娘子前头身体不好,加之受了这许多罪,老爷怜惜您的身子,竟把府里一应杂事都甩给我。我哪里懂得这些人情往来,前番看大娘子身体大不好,我看着实在焦心。一着急就使人去告诉了江府里江老爷。如今大娘子虽大好了,这江老爷却牵挂得紧,使人送了名帖儿和书信来,想来探望大娘子。如今书信俱在老爷案头,想来不日大娘子就可以和家人团聚了,真是为大娘子高兴。” 姜莓屿听她这么一说,立马明白了她的目的。她明知道石牧璋和江家有过节,特地招江家人前来探望自己,给他添个不愉快。也知道石牧璋势必不会让江家来人探望,又故意跑到自己这边来告诉这事,让自己对石牧璋心生怨恨。这一招可谓一石二鸟,不可谓不厉害。 不过幸亏姜莓屿不是江家亲生,又不打算和石牧璋长期相处,经过早上的一番计较,她已经想好下一步棋怎么走了,所以这一拳在她这里,竟是打在了棉花上。 她笑笑说:“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我现在大好了,倒也不劳动父亲大人奔波。等我再休养几日,抽空亲回江府一趟也不值什么。我们江家的事,倒是让你杨姨娘操心不少呢,谁看了不说一声辛苦辛苦?” 杨姨娘看她无所谓也不生气,不由得纳闷,这女人果真薄情寡义至此?也只好笑笑说:“妾身为主母排忧解难,是应当的。” “此话当真?”姜莓屿忽然笑着坐起来,盯视着她。 “但凭大娘子吩咐。”杨姨娘隐约有种落入陷阱的感觉。 “我目前倒也没有什么大的忧难。只是下月初八就是我外祖的五七,他生前我没有尽孝,如今去了,我势必要送他最后一程的。可是梅州路远,这一路上风餐露宿,我正愁没人伺候我。你既然想要为我排忧解难,不如跟我一道,去梅州他老人家灵前祭拜?”姜莓屿说完,连李妈妈和秋半也愣住了。 杨姨娘一听,顿时呆住,连忙说:“伺候大娘子是我份内之事,原我是不该辞的,但是这石府家大业大,您这一走,我这边也实在丢不得。老爷独自一人在府里,也需要有人照应。。。” “你说得也是。既如此,我也不好强叫你跟我去。但是你既有这个孝心,我也不好太无情。我走之后,你就在府里设一个祭台,各色供品齐全,早晚三炷香,日日朝梅州方向祭拜就是了。想来我外祖在天有灵,看到连我们石府的妾室都如此孝敬,应该可以瞑目了。”姜莓屿一边说,一边看着杨姨娘的表情变得狰狞,心里乐开了花。我就要恶心恶心你,既然你把江家小姐害死,还敢跑来和我虚以委蛇,那我就成全你的虚伪,由你来日日偿还这个债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男女主角就要开杠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9章 老爷,你脑子瓦特了? 杨姨娘愤愤不平的走出去之后,李妈妈忧心不已的说:“姐儿也太胡闹了,让她在府里设祭台,她如何会听话去做?更何况她如若真做了,岂不是让姑爷不快?” 姜莓屿转身拉住李妈妈的手,在她身上蹭蹭撒娇道:“妈妈别担心,她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口了,日后不做也不行。那姓石的,我外祖去世他都不让我回梅州看最后一眼,只让我在府里祭拜,现在更没有不让祭拜五七的道理。” “我这不是怕你惹了姑爷不快。。。” “妈妈忘记了吗?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他不快。最好是厌烦至极,直接一纸休书,咱们立马卷铺盖走人。更何况她日日祭拜,时时提醒,才应该更让姓石的不快吧!”莓屿笑道,得意洋洋的想,这才是一石二鸟,一招就可以恶心他们俩。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说的就是我吧! 这杨姨娘出了仰月阁,停住脚,气狠狠的说:“我今日不慎,竟着了这贱人的道。”杏子说:“主子何必气闷,这事也就那位嘴上说说开心罢了。您这边跟老爷一说,还祭台呢,这么晦气必然让老爷不快,看老爷不去劈了这贱人。” 杨姨娘正是要趁机去石牧璋处烧一把火,当即带着一众丫鬟仆妇直奔摘星阁而去。及至到了摘星阁门口,看到几个小厮在廊下,就知道石牧璋正在楼上,立刻切换出一副委委屈屈的可怜模样,双眼浮上泪光,泫然欲泣,让杏子扶着,袅袅婷婷就进了摘星阁。 小厮看到她进来,立刻上前见礼。石头从里头出来,也赶忙两步上前,躬身见礼,请她进正堂坐下,然后上二楼去看石牧璋。
“爷,杨姨娘来了。” “这不早不晚的,她来做甚?”石牧璋不喜外人踏入摘星阁,一般都是他去明珠苑。 “杨姨娘好像哪里受了委屈来的,我看着好像。。。”小石头欲言又止。 “受了委屈?这府里何人会让她委屈?”石牧璋刚刚开口,忽然脑海里浮现出江氏的小脸。她之前自然不会让人受委屈,但是看她昨日牙尖嘴利。。。 思及此,他只好放下手里的书,走下楼来。 杨姨娘一见石牧璋下来,酝酿已久的泪珠终于滚落,期期艾艾的哭起来。 石牧璋上前坐在她对面,顺手端起茶杯,边喝边问:“你这是为何啊?” 杨姨娘委委屈屈的说:“老爷,妾身想着昨日和大娘子有误会,今日特地过去请安拜见,想要剖白一番,解开误会。结果大娘子反而百般刁难妾身。妾身实在不敢顶撞,又实在不能依从,只好来请老爷做主,嘤嘤嘤嘤。。。” “哦?竟有此事,她怎么刁难你来?”石牧璋面色沉下来。 杨姨娘一看,颇为得意,又不敢表露在面上,哽咽着说:“大娘子说初八是她外祖五七,她要回梅州去祭拜,一路上山高路远,让妾身跟着,为奴为婢的服侍她。妾身本不敢辞,可是牵挂老爷,牵挂府里诸事,实在不能啊。。。” “她竟要自作主张回梅州?”石牧璋面色更加沉郁。想到昨日要合离时,口口声声说回梅州,如今他不同意合离,竟又找了这个借口。梅州原只有她外祖,如今已经辞世了,现在还有什么人,让她如此牵挂? “大娘子不但自作主张,还要为妾身安排,强逼妾身贴身侍奉她。妾身虽然敬她,但是终究是老爷的人,如何能撇下老爷!” “她竟如此跋扈?”石牧璋冷冷的问。 “后来大娘子见妾身苦苦哀求于她,才松口说不去也成,但要妾身在府中设祭台,日日向梅州方向祭拜。这是我们石府,却设祭台祭拜孙老爷,这着实晦气。。。”杨姨娘越说越激动,差点暴露出自己阴狠仇恨的表情。这贱人一日不死,她就过不好。祭台之事,应该会踩在老爷痛点上,说完这话,她就等着石牧璋暴怒,前去掐死这个贱人。 等了半天没有动静,偷偷看一眼,石牧璋脸色黑如锅底,她也就不敢再说话,静待石牧璋爆发。 石牧璋生气的点却不是祭台。之前孙老爷去世时,他没有亲去祭拜,只是派了人送去奠仪,周全了礼数,也默许了江氏在府里摆祭台祭拜外祖。这五七再摆祭台,也算有始有终,算不得大事。 他只是气这江氏不安于室,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已经姓石的后宅妇人要回家奔丧这等大事,竟不与他商量?甚至不知会他一声,自作主张就要走?是不是想趁机逃脱石府,甚至与梅州等待的某人私奔?! 他即刻就想拔腿去仰月阁质问姜莓屿,可是看着杨氏在面前抽抽嗒嗒的哭着,也只好先歇了怒火,温声安抚道:“你也先别委屈了。大娘子要回梅州的事,我还要再与她斟酌。至于祭台,即便要摆也无妨,大娘子的外祖即是我石府的长辈,祭奠一番有始有终也是应当的,算不得什么。” 杨姨娘一听连石牧璋都如此说,一时竟呆住,忘记了哭声。他竟不在意? 隐隐约约的,她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自从那贱人摔坏了脑子以后,这老爷的脑子也跟着坏了? 夏凉如水,临水而建的建筑更是清凉。姜莓屿晚上沐洗过后,仅穿着抹胸和亵裤,光着脚丫子坐在二楼的凉台上,执一把团扇纳凉。今日正是十五,月色醉人,正是赏月的好时机。 其实今日跟那杨氏说,要回梅州祭拜外祖,是她 想借杨氏之口,试探一下这石庄主的态度,好知道下一步如何落棋。 按理说上午那杨氏在自己这里受挫,应该当即就去石牧璋那里告状了,为何到现在都晚上了,那石庄主还是没有来兴师问罪呢?想来他已经想开了,默许自己回梅州祭拜了。那么这次回去,最好是把全部身家带上,回去以后就不再来了,静待一张合离书即可。 这样一想,姜莓屿开心起来,她马上就要脱离这个牢笼,从穿越来这么久,连这个山庄的大门还没有出过呢,她想到马上就要广阔天地,任我遨游了,高兴的恨不得起来跳舞。 她兴冲冲的站起来,走到楼梯口,朝下面喊道:“秋半,这两天就把咱们的行装打点起来吧,最快初一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不料楼梯口黑暗中人影一闪,上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黑暗中一双眸子尤其明亮,锐利的盯视着她,把她吓得一声惊呼。连连倒退,一个没站稳,一屁股跌在地上。 她吓得手脚并用连连倒退,借着凉台上微弱的月光,才认出来人是那石牧璋,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慢慢的爬起来,揉着屁股,口气不善的问:“你怎么来了?” 这石牧璋也被她惊叫声吓一跳。 中午陪杨姨娘用过午膳他就想来的,可是下午有两个账房来前厅谈事,他一直忙到刚才,晚膳都没用,也没有带小石头,只自己一人径直来到仰月阁。走到门口只见院门紧闭,内里一片寂静,二楼卧房还亮着灯烛,便知道江氏尚没有就寝。 抬手敲门,应门的是江氏陪嫁丫头叫秋半的,开门见是他,瑟缩了一下,怯生生的说:“姑爷,我们小姐已经睡下 了。。。” “那你去把她叫起来。”石牧璋才不吃这个闭门羹,径直绕过她,向里面走去。 秋半不知所措的跟着他往里走,刚走到正厅坐下,等秋半上楼喊人,就听到江氏在楼上喊秋半打点行装,哪里还坐得住,直接上楼来。 谁知一上楼还没说话,就听见江氏一声尖叫摔倒在地,他伸手去扶,连衣角都没拉到。定睛一看,这江氏哪里成个体统,竟只穿着贴身的衣物。他习惯了夜视,这江氏圆润的肩膀在月光下熠熠闪光,莹白的肌肤光滑细腻,散发着如月色的光晕,下面露出来的一双玉足更是白皙纤细,勾魂摄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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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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