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娜看了燕青一眼道:“大哥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还真有吃人的神吗?”
燕青不由微微点了点头道:“哦!我明白了……那铁花峒主说有事求我,看来定是与此有关了!”
云娜不由一惊道:“莫非他想请你去除这大神吗?”
燕青不由皱一下眉,冷笑道:“我看哪是什么大神,一定是……”
云娜不由吓了一跳,忙接问道:“一定是什么?”
燕青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走吧!我们还是去见铁花峒主再说吧!也许不一定是这件事。”
云娜点了点头,于是二人转身而出,那苗人尚等在门外,见二人出来,才对着二人鞠了一躬,转身带路而去,仍然是到了中午吃饭的那间石室。
石室之中,此时仍然是乱烘烘的坐满了人,二人一入内,却又爆出一片欢叫鼓掌之声。云娜不由皱眉对着燕青一笑道:“我的老天!又来了,这可真受不了!……”
二人注意到,那位铁花峒主,每餐吃饭时,都有二人,从他颈上,把那些钢环一枚枚取了下来,叠在一边,待吃完之后,再把那些颈环一枚枚的装上。
此时铁花峒主又把那些颈环取下置于一边,一面吃着,一面说了些什么。
那苗人立刻至二人身前代译了过来,云娜不由笑问燕青道:“铁花峒主说了,他要请你办一件事!”
燕青不由洒然一笑道:“这我们不是早知道了么?到底是什么事呀!”
云娜代译了过去,那铁花峒主忽然踱下了位来,满面欢欣感激地朝着燕青一拜到地。
这么一来,在座之人,都不由吃了一惊,燕青慌忙过去把他掺了起来,一面惊道:“峒主何必如此,小可既答应为阁下服务,怎敢受如此大礼?快起来吧!”
谁知那铁花峒主,却是泪流满面,口中哑哑连声,死也不肯起来。
仿佛是在说:“这件事壮士无论如何要做到,否则我将跪地不起!”燕青急得直用眼往一旁的云娜看去,云娜此时忙跑过来说了几句。
那苗人忙把话译了过去,这位峒主才由地上含泪而起,他对着身边的那位苗人连哭带笑说了半天。
那位苗人,边听脸上还变着颜色,不时连连点着头,待铁花峒主说完话之后,这苗人才向云娜,把峒主的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云娜听得冷汗阵下,当时把这番话一一告诉了燕青。
原来,这地方名叫百花峒,一面是苗疆中最富有的一块地方。
长颈猓猓,自搬到此地以后,天时地利,使这一支怪族,非但没有被淘汰,却愈繁殖愈多,势力一天天壮大,足可与其他苗族分庭抗礼。
谁知好景不长,竟在去年初,由十万大山那边游来了一条赤鳞大蟒。
这蟒蛇竟见这百花峒地方山明水秀,竞自盘桓不去了。
这条大蟒蛇,百花峒只有三人见过它的形状,也只是惊鸿一瞥,据那三个长颈猓猓回来归告之,这东西竟是他们一生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三人只远远一见,已有两个当时吓昏了过去。
后来回来这么一说,才使百花峒整个地震惊了起来,就由这位铁花峒主,率领所有部族,全部武装,照那猓猓发现之处,前去搜寻。
谁知竟是费了整整两天时间,连那东西的影子也没见到,一个个沮丧而回。
从此以后,他们在短短一月之中,一连失踪了一百多人,这些人多半是放在山中守夜之人,竟是一去不回。
这么一来,才知道又是那东西作怪了,一时全族大哗,弄得食寝不安。
铁花峒主为了安内,故此告诉大家,这是上天降下的大神,为了要使全族平安,只有每日选一人,自行上山,供那大神享用。
这种方法,初时尚还有效,谁知道那东西竟是吃上了瘾,小小一人,岂能饱它馋吻?
不到十天,竟在一个有月亮的晚上,这条红鳞大蟒,大发雷霆,窜至部族之中,尾扫村落,竟把全族居室,扫塌了个尽,伤人无数。
临走还被这条大蟒吞食了十七人之多,这才稍息怒火,从容而去。
铁花峒主自此以后,哪还敢再对这条大蟒有一丝怠慢之处,眼见数代来苦心经营的村落,为这畜牲扫乱败坏了个尽净,只好率众上山伐木,从新建设。并在后庄,立了一个大祠堂,供上香火。全族人日日至彼处求告上苍,企求能天降雷鸣,把这条毒蟒除了,以安人心。
这才又暂时相安了下来。
那蟒蛇性喜红花,被它吞食的人身上,如果没有彩花点缀,也会遭至它雷霆暴怒。
铁花峒主尚能清晰的想起,有几天,因没有在供的人身上插花,他曾听到那条蟒蛇如同鬼叫也似的怒呜,总算还没有再大发脾气,只把山口内松树扫倒了数十棵,才衔恨而去。
自此以后,族人哪再敢对大蟒有一丝蹩扭之处,每日天将过午,总要选两个族人,用绳子把全身捆得密密地,然后于其遍体,插以鲜花,用人把他们抬到每日送食的大石上,一任那二人在石上痛苦哀号,到晚上月上中天时分,那蟒自会出来受用。
日久已成习惯了,那蟒蛇白日也不知藏身何处,虽是搜索遍了附近山林涧谷,却休想发现它一丝踪影,只是一到午夜,它必出来。
每食人之后,尚要在石上,留下一滩新鲜的口涎,用以为标志,表示它已受用了,否则就是它没吃到,再不就是又有别的意思了。凡是看到没有口涎的时候,族人要赶快杀牛斩鸡,连同人供,一齐献上,要不然大难即临,这几乎是毫无怀疑的事情。
自此以后,除人供以外,每日还要以生牛生羊,各一只,共同献上。
似如此,这条怪蟒,才从此再也没有发怒了。
可是,长久的这么供应下去,百花峒所有猓猓,连老弱妇孺,一共算起来,也不过七八千人,似怪蟒如此食量,如何供应得起。
于是这铁花峒主不得不另动脑筋,每日派人,至外地去生掳两个外族之人,用以来供这条毒蟒食用。
这么一来,才少少为长颈猓猓族中,少去了些精神威胁。
可是时间并没有维持多久。
那条怪蟒,不知如何,竟是胃口有独到的欣赏之处,别的族人吃久了,总觉那味道,还是没有长脖子的一种好吃。
于是又发了一次脾气,下了一次山,用尾巴把他们盖好未久的新屋,给扫塌了七八大幢,总算这次还留了一点面子,没有噬人。
这么一来,这位铁花峒主,可真是伤透了脑筋,只好忍痛牺牲,每天仍以同族之人飨之。
由于从前他们每天,到别族中去掳活人的关系,使其他外族之人,视他们为大敌。
他们在其他各族中,原先的良好声望,至此全部断送了。
于是不论那一族中,只要一看到长颈猓猓出现时,无不畏同蛇蝎,敬鬼神而远之!
其实他们真是哑子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只好一天天的这么忍了下来。
那条大蟒蛇对于吃食一道,选择极精,它有几个显著的口味,是这些长颈猓猓所熟悉的。
第一、过肥过瘦,过老过小都不要。
第二、女人绝对不要,关于这一点,它会由供者的脖子来分别。
这些又怎么知道呢?
原来有一次,供上了两个女人,第二天去看时,二女原封未动的躺在石上,只是已被怪蟒口中毒雾毒死,全身变成了紫茄色也似的。
其他过高过瘦,过小过老者,都是一样。
如果你要分别这是事实的话,你只需放在石上一老一壮,第二天去观之,那老者一定是毒死死在石上,原封不动,可是那壮的,已经没有了。
这么一来,这条怪蟒,简直就是吃定了这群长颈猓猓了。
在往昔的日子里,它为了吃食一道,每天都还要出外觅食,可是自从移居到这百花峒以来,每天都可安享清居,只要到晚上出来一趟,到一定的地方,把那些特为自己准备的东西,吃了就走。
它也看定了,这群长颈猓猓好欺侮,凡是有不如它心的地方,只要发一次脾气,定又有好吃的奉上。
而这长颈猓猓,又为什么不会迁居到别处去呢?
说来可笑,原来这长颈猓猓,心性最是守旧、固守。
这百花峒是他们十数代以来开殖的地方,更加以风秀山清,附近可猎之物既多,种作物也是十分发达,于是他们极不愿离开此地,那怕是受着大蟒如此虐凌,他们还是原守祖宗留下的旧地,至死也不肯迁移别处。
铁花峒主——此人倒是一个挺有心思的人。
他一方面对这条怪蟒十分恭敬,有求必应,可是暗中,却是无时无刻,不在为着能除这条大蟒,而用尽心血。
燕青和云娜今晨,所以在林中遇到他们全族出动的原因,也正是这位铁花峒主,率众去搜寻那条怪蟒。
他们全部隐在树上,每天都是如此,只希望那条大蟒,会突然由树下经过。
那时候他们就可以矛箭齐发,多少也令这畜牲受一重创。
其实他们都错了。那条大蟒已有千年以上的生命,全身上下硬若铁石,绝非他们那些刀箭所可伤害得了的,幸亏没有让他们碰见,否则那简直是不堪设想了!
燕青此时听完了这一篇话,不由惊得目瞪口呆,一时尚未答言,云娜已抖声道:“大哥……我看这事情,决不是你一人所能办得了的,你千万不能答应他们……”
不想燕青低头深思了一番,只由云娜这一段口授,他已知道这条蟒蛇,绝非一般蛇蟒可比。自己虽有一身功夫,可是若拿来对付这种通灵的怪蟒,那可真是危险万分了。
只是他先前已有言在先,答应了对方,又受了人家这么一口罕世的宝刃,此时又岂能反悔?
再说自己身列侠义门中,对于这种事,不闻说还则罢了,既耳听到了,又岂能不管?
他想着,不由举棋不定。那铁花峒主,想是由对方那种样子上,看出来燕青有犹豫不决的意思,不由一时泪流满面,仓慌着又走下位来,对着燕青又要拜下。燕青见状,慌忙躲过一旁,由不住长叹了一声道:“姑娘不必为我担心,这种事,人神共愤,愚兄既身为侠义道中人,又岂能不闻不问?请姑娘告诉他,我决心为他们除此怪蟒便了!”
云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浸含着一泡泪水。但是燕青是那么严词正义,自己虽是心中一万个不愿叫他答应此事,只是这种话,竟是出不了口,闻言之后,只急得花容失色。
燕青不由洒然一笑,用手向那口新得来的“蕉叶”剑上拍了拍道:“我得了这口剑,正好拿它来试试利也不利,姑娘就不必为我伤心!”
云娜当着众人,自然不便流泪,只忍着泪道:“话虽如此,大哥还是一切要小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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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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