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雨梦和岳影常去“凝翠阁”看珞琳,陪她说话解闷,可是珞琳自从永熠悔婚后就一直情绪低落,每日里自怨自怜,以前那个爱笑爱闹,热心可人的珞琳不见了,这让雨梦伤心不已,抱着珞琳哀泣道:“珞琳,怎样才能让你快乐起来?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让我们大家看了都好心痛,你不能一直活在失意的痛苦里,阴影里,珞琳,相信我,你一定会找到一份属于你的感情,属于你的幸福,你一定要快乐起来……” 珞琳木然,但她的心在流泪,她也想走出这样的困境,可是任凭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忘记永熠,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都会牵动她的心,那是一种怎样绝望的痛苦,望不到边,找不到路,迷茫又无助,她该怎么办?她就是忘不掉他,怎么办?心好痛,到处都是破了的洞…… 不知何时起,家里又多了一位常客,岳晟。说是来看岳影,却时常带些新奇的玩意儿送给珞琳,有时候岳影会拉了珞琳出去骑马,去游玩,岳晟就充当护花使者,大家心知肚明,岳影这是在给他们牵红线呢!那岳晟虽说不及永熠优秀,也算是年少有为,更重要的是他对珞琳的心思,倘若珞琳能够因此走出痛苦,也是件好事,所以德礽对小娇妻的热心之举很是赞同,惠敏对岳晟也是另眼相看,时不时的也邀他到府中做客。 雨梦独坐“月湖”边,望着一池的荷花,在习习的夜风中舞动,如凌波仙子月下翩翩,不时有清香盈袖,思绪又飘到了远方,越过万里关山,阿玛、德煊,你们还好吗? 时间过的好快啊!阿玛和德煊出征都两个多月了。得知阿玛自动请缨随军出征,雨梦的心里就又多了一份牵挂。德煊心里仇恨深重,他是否能跟阿玛和睦相处?会不会因恨而意气用事?人心在仇恨的驱使下常常会做出不智之举,甚至做出可怕的事来……不不不,她应该对德煊有信心,他是位成熟,理智的将军,他知道孰轻孰重,倒是阿玛,他一直心怀愧疚,他绝不会让德煊涉险,如果有危险,阿玛一定会奋不顾身的……唉!思来想去,除了担忧还是担忧。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常常会觉得烦躁不安,也许是天气渐渐炎热的缘故,也许忧思过甚,也许是孤单寂寞太久,总之就是不舒服,吃什么都没味口,整日的昏恹恹,只有每天傍晚来这“月湖”边透透气,闻着这一池的清香,才感觉舒适些。 柳丝随风摆动,轻拂着她的面颊,雨梦扶着柳枝,又想起那一日咏絮怀伤,心里又是一阵叹息。自悔婚事件后,永熠了就不再来了,他也不能来了,只从德礽那听到一些有关与他的消息,德礽说他也变了,变的沉默寡言,常常会去喝酒,零丁大醉。永熠,这还是那个风度翩翩,温文而雅的你吗?你怎么可以变的这样消沉,落寞?难道你的心还在为我而痛吗? 细碎的脚步声惊醒了雨梦的愁丝,正欲起身回“沁秋苑”却听得有人道: “你说侧福晋怀的是小世子,还是小郡主呢?” “不知道啊!听老嬷嬷说,肚子尖尖的是男孩,圆圆的是女孩,我看侧福晋的肚子就是尖尖的,一定是个小世子。” “恩,我也这么觉得,侧福晋如果生了小世子,那将来王爷的爵位就是这个小世子的了。” “那可不一定,如果大福晋也生了小世子,那爵位该是由正出的继承的。” “哼!你放心,大福晋啊,她是绝对生不出小世子的。” “为什么?” “你想想,大福晋和侧福晋同日进门,侧福晋都快临盆了,可大福晋一点动静都没有,为什么?” “难道是大福晋不会生育吗?” “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恩,一定不说的。” “大福晋永远不可能有孩子,那是……因为王爷曾在老夫人面前发过誓,决不会让大福晋怀上孩子的,换句话说,就算大福晋真的怀上了,老夫人跟王爷也不可能让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天啊!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想啊!如果大福晋生了王爷的孩子,那不就表示两家的恩怨彻底了结了吗?老夫人是绝对不允许的。” “大福晋好可怜哦!咱们还是快走吧!李嬷嬷还在等着咱们呢!” 雨梦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的“沁秋苑”,脑海里只盘旋了一句话:王爷发过誓言,决不让大福晋怀上他的孩子。这是真的吗?可能吗?那两个丫鬟并没有发现她坐在那,没有必要骗她,德煊真的发下这样的誓言?不,他爱她,他知道她多想要个孩子,每次看到她缝制孩子的衣裳,他都会用充满怜爱的眼神看着她,噢!不,他不会这么残忍,不会…… 香绮见格格失魂落魄的回了来,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又急又怕,问道:“格格,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您可别吓我呀!” 雨梦只茫茫然地望着前方,呢喃着:“他不会这么残忍的,不会……”
第七十四章 彷徨(二) 自那夜湖边散步回来后,雨梦一直不言不语,正是: 万千心事无从寄,尽日阑干独慵倚。 香绮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次问格格,格格都不说话,豆大的泪珠直往下落,再看格格一日比一日消瘦,食不下咽,辗转无眠,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香绮煮了一碗银耳燕窝粥,端了进来,看格格又在那出神,劝道:“格格,您好歹吃一点,看您都瘦成什么样了,您真要让香绮急死吗?” 雨梦看香绮眼睛红红的,她知道,这几天香绮偷偷哭过好几回了,可是她真的好难过,难过的不想说话,难过的对任何事情都无力思想……看着香绮乞求的眼神,雨梦勉为其难拿起燕窝粥,可她实在是没有味口。 滑腻的液体流入口中,一阵反胃,雨梦呕的连胆汁都吐了出来,香绮吓的不轻,一边轻拍雨梦的背,一面说道:“格格,我去告诉老夫人,传杜太医来看看,您一定是病了。” 雨梦不住的咳着,呕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却死死的拉住香绮的衣袖不让她离开。好不容易停止了呕吐,这才喘着气无力道:“不要去,不能请杜太医,香绮,你想办法去找永熠贝勒,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小心。” 香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可是格格好认真的样子,事关重大,香绮只好认真地点点头。 雨梦虚弱地躺着,她的思想真的混乱极了,德煊发下这样的誓言,不管是不是他的意思,还是他迫于无奈之举,都说明了一个问题,假如她有了孩子,他们不会要这个孩子,他们不会允许他的存在,额娘是这样,德煊呢?他也会不要吗?轻抚平坦的小腹,或许这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一个她盼望已久,却不被接受的生命……她该怎么办?不能让这府的人知道,她不能冒这个险,她要这个孩子,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现在,她只能去找永熠,一切都只能等问题确定以后再做计较了。 永熠看到香绮送来雨梦的信,实在是太意外了,信中雨梦只说让他帮忙请一个信得过的大夫,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雨梦竟然来求他,这说明此事非同小可,雨梦定是遇上无法解决的难题了。 这一日,雨梦说要回家看看额娘,惠敏倒是爽快的答应了,她知道博格也上了战场,说不定他们家会有更多关于德煊的消息,让她回去打听一下也好。 雨梦先去了家中,小坐一会儿便乘了顶小轿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永熠着了布衣长衫早就候在那里,在确定没人跟踪后,永熠将雨梦带到内堂,放下了帘子再请了大夫前来诊治。 大夫把了把脉,便笑着跟永熠道喜:“恭喜,恭喜!尊夫人得的并不是什么重病,是有喜了,根据脉象,怕是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永熠惊道:“大夫,你可看仔细了,真的是有身孕了吗?” “老夫行医数十年,疑难杂症也许难以把握,但这种喜脉,老夫还是能辩得出来,错不了,是喜脉。”那大夫自信地说道 永熠付了诊金,又添了定银子讨个彩头,将大夫送了出去。回到内堂,见雨梦呆坐着一言不语,她看起来好消瘦,好虚弱,德煊出征边关,只怕她在家牵肠挂肚的也过的不好了。她怀孕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说不定舅母会因此而接纳了她,如果真能这样,雨梦,那你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雨梦抬眼望着永熠,他眼神始终没变,还是那样的温柔,又是一阵揪心的痛。想到德煊看她的眼神,也是那样的温柔,深情款款,噢!德煊是爱她的,但是他却不给她孩子,因为这个孩子会冲淡仇恨,而他不准备化解这段仇,他的心里还是有恨,在这样爱过以后,他还是恨她。泪如雨跌落。 “别哭别哭!你都快要做额娘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能哭呢?”永熠慌乱地擦拭她的泪,却越擦越多,那滚烫的泪,也灼痛了他的心。 “永熠,谢谢你帮我,我现在好乱,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只求你保密,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今日之事,好吗?” 看着雨梦凄迷的泪眼,永熠郑重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雨梦遇上了难题,她怀孕了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难道德煊和舅母……看她那样彷徨与无助,自己又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她,心里别提有多无奈了,永熠认真地说道:“雨梦,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请你记得,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会帮你,你可以相信我,就像相信你自己,答应我,有需要的时候一定来找我。” 是的,她相信他,她一直都相信他,她知道他一直在默默地守望着她,现如今,她更只能相信他一个人,王府里是草木皆兵,额娘那又不能告诉,阿玛也在边关,已经够她担心的了,不能再去添忧,也怕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真的,她只能求助与永熠了。 “有件事要告诉你,皇上命我征集粮草,正好遇上一员当年参加‘松山之役’的老兵,你也知道朝中对当年这一战知情的人都不太愿意提及你们两家这段恩怨,你阿玛也是三缄其口,我让你大哥去问了好几次都无果而返,听这名老兵说,你阿玛当年没去救我舅舅,是因为又接到了其他任务,至于这位传令之人,我也打听到了,他叫舒穆禄,但是他现在不在京城,你放心,我会找到他的,到时后真相大白,说不定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 雨梦似乎看到了一线曙光,如果这十年的仇恨真的只是一场误会,那额娘是不是就会接纳她?德煊是不是就可以全心全意的爱她?他们的孩子是不是就可以安然来到这个世上? “永熠,你竟然为我做这些,你让我好感动,谢谢你,谢谢!”永熠的这份深情和良苦用心让雨梦不能不为之动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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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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