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景颐、永熠、岳晟还有雨晴又在永熠的府里碰面。 多日地寻访,打捞都毫无结果,雨梦就像从这个人间蒸发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让景颐和永熠他们越来越沮丧,个个垂头丧气。 雨晴看着心里就憋的慌,可是姐姐一再叮咛,不可泄露了消息,只能婉转安慰道:“我们越是找不到,就说明姐姐还活着的可能性越大,你们想,姐姐若是不在了,那尸身也早该浮出水面了,可咱们沿湖十几里都寻了个遍都不见踪影,这怎么可能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姐姐还在人世,说不定被好心人救了,也许她有自己的主意,自己的打算,也许她认为现在还不是回来的最佳时机……” “雨晴分析的很有道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决不放弃,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永熠布满红丝的眼里透着一份决然,似信心,却更是悲壮。 雨晴见了心里揪成团,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永熠对姐姐用情有多深,怕是无法衡量的,这么优秀的一个男子,这样默默地付出他的感情,心甘情愿,不求回报,不能不让人为之动容了,此生若能寻得这样一位知己,足已! “对,我们继续寻访,决不放弃。”景颐点头道。 “我问过珞琳了,她说她是接到一封信,才知道永熠和雨梦会面的地点的,现在想来,确实是中了别人的圈套,让人当剑使了,那人就是要利用珞琳对退婚一事耿耿于怀,利用她对永熠的感情来制造误会和假象,汗!可怜的珞琳……”岳晟摇头叹道,又瞟了永熠一眼,眼里有些许埋怨。这么久以来,珞琳就没有开心过,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那明媚娇嗔的笑容就深深地吸引了他,从此深陷而不能自拔。明明知道她的心里不会有他,但他依然愿意在她身边,哪怕是扮演小丑,只要能博她一笑,看着她每日自苦,日渐消瘦,他真的很心痛。 “这就是了,早就有人在布局,所以梦儿的担心是对的,只是不知道敌人会阴狠到这个地步,梦儿终究还是太善良了。我也查到一些线索,那杜太医虽然医术高明,却有个不良嗜好——喜欢女人,京城各大妓院都有他的相好,前不久他还为‘翠红阁‘的头牌赛牡丹赎了身,娶回家做妾了,听说可是花了大把银子的,按太医院的俸禄,还不够他到处逍遥的花销,他哪来这么一大笔钱替赛牡丹赎身?这实在可疑。”景颐道。 雨晴听大哥说什么妓院、相好的,脸颊泛红,虽然她不太清楚这些,但也知道这决不是什么好地方。 永熠见她窘样,忙扯开话题问道:“那景颐兄有没查到他的银子是哪来的?” “查了,虽然还不能确定他的银子从何而来,却查到他近来跟工部侍郎佟图赖有过几次往来,这就更不寻常了。”景颐定定地看着大家,答案呼之欲出了。 “这工部侍郎是宛馨的阿玛,如果说阿玛帮自己的女儿争名夺位,这理由可就太充分了,我敢断定这设局之人就是宛馨。”永熠很肯定地说道,雨梦之前就说过她对宛馨的担忧,再说宛馨的阴险和手段他们也是见识过的。 岳晟直摇头:“这人真是不可貌相,看她一副温婉贤淑,优雅端庄的样子,可心肠却这么狠毒。” “话虽如此,但总还是缺乏证据,再说,我们还不知道老夫人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她也是被利用的?还是一同参与了?听德礽说现在香绮在老夫人身边当差,也不方便去找她问话,她是此案的关键,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现在只有按兵不动,等德煊回来让他自己去揭开答案,还雨梦一个公道,倘若他是个狼心狗肺之人……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景颐握紧拳头重重地捶在了门柱上,他实在是压抑的苦闷之极。 “不会的,德煊(姐夫)不是那样的人。”永熠和雨晴异口同声说道。话音一落,二人尴尬地对望了一眼,这样的默契让雨晴的心怦怦直跳,脸儿红的像苹果,更显得娇媚动人。永熠见这神态,不觉痴迷了,眼前这人儿活脱脱就是一个雨梦,但又好象不是,她的眼底不见了那份忧郁,她的笑是明媚的,如阳光般驱散心中的阴霾,不,这不是雨梦,雨梦的眼是汪幽幽的潭水,泛着淡淡的忧伤,让人心醉……他只是太想念雨梦了,黯然收回目光,心里又如刀绞般的难过起来。 “永熠!永熠!”德礽边喊着旋风般跑了进来:“有好消息,好消息。”
第九十章 疑云渐散(二) “找到雨梦了吗?”永熠第一个迎上前去问道,大家也都死死地盯住德礽,希望从他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 德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自己一时高兴,都忘了大家最期盼的好消息无非是……找到了雨梦,吞吞吐吐道:“不是……没。” 大家伙不免有些泄气,低垂着脑袋回到原位坐下,不禁又是一阵长叹。 “你们别这样啊!这也是个好消息,我哥他们打胜仗了,将沙俄兵彻底赶出了我大清边境,不日就班师回朝了。”德礽一人在厅中叫嚷着。 “真的?他们打胜仗了?那我阿玛也要回来了,是吗?”雨晴眼睛一亮,开心地问道,阿玛和姐夫何时回来?这才是她和姐姐最关心的事呢! “是真的,兵部传来的消息,我得了就立马上这来了,不过是我大哥先回来,你阿玛带领大军随后就到,我想我大哥是心里挂念雨梦,恨不得能插翅飞回来了。”德礽回道。这是自雨梦出事后,最让人振奋的消息了,只有大哥回来了,他们才能痛痛快快地抓出那只幕后黑手,就算再也找不到雨梦了,好歹也要让她去的瞑目。 “哎!阿玛要是知道这不幸的消息,还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他是最疼梦儿的,还有额娘……”景颐一想到即将面临的现实,不禁心惊胆寒,一颗心悬到嗓子眼。 永熠不经意间瞟了一眼雨晴,却见她正低眉思索着,不时嘴角还露出浅笑,心里大感疑惑,细细想来,这个雨梦最疼爱的小妹妹这几日的表现的确与众不同,大家都愁眉苦脸的,连岳晟这个和雨梦不是很熟悉的外人,都常常扼腕叹息,而她的冷静,理智,特别是她安慰他们的那些话……有没有可能,雨晴知道雨梦还没死,她甚至知道雨梦在哪里?这样的想法让永熠心跳加速,连呼吸也急促起来,有这样的可能吗?还是自己痴心妄想?永熠不禁对雨晴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留意起来。 定安王府今日是一派喜气,在阴郁、沉闷了这么久以后,总于可以借小世子满月之机,舒舒心,好好庆贺一番。 刘总管里里外外张罗着,又摆酒席,又请戏班子,客人倒是不多,就自己人和 惠敏今天也特别高兴,看这小孙子长的粉雕玉琢,跟画里的三才童子似的,甭提有多俊了,抱在怀里不哭也不闹,你若逗逗他,他还会冲你甜甜一笑,笑的惠敏恨不能掏心窝地疼他。 “额娘,您看,宝宝最喜欢您抱着他了,看他笑的多开心啊!”宛馨伺机讨额娘欢心。看得出来额娘很是疼爱这孩子,有额娘宠爱着,那这孩子就是家中的宝了。 惠敏边逗着孩子边对一旁的宛馨说道:“现在是德煊没回来,咱们这满月酒就先简单点,等德煊回来,给孩子起了名字,就到宗人府入册,将来定由他来继承爵位。” 宛馨听了心中暗喜,嘴上却道:“有额娘这么疼爱他就是他的造化、福气了,还敢贪图什么爵位?再说我也不是正室,我的孩子又怎能承袭爵位呢?” “我说可以就可以,你也别急,等过完年,再让德煊立你为正室,到时候名正言顺,还有谁敢说闲话。”惠敏也知其心事,既然雨梦不在了,正室之位自然是她的,但也不能操之过急,以免落人口舌。 “宛馨谢谢额娘垂爱。”宛馨跪谢,心里暗自得意,如今一切都是她的了,名、位、包括德煊的爱,她相信只要雨梦不在了,德煊会爱上她的,一定会…… “香绮,你手脚利索点行不行?叫你挂两彩绸也这么磨蹭,都不知道你主子以前是怎么调教你的,没见过比你更笨的人……”屋外传来玉容教训香绮的声音。 惠敏皱了皱眉头,心生不悦。这“沁秋苑”的两丫头,她实在不喜欢,每每看到便让她想起雨梦来,而她现在最不愿做的事情就是想起雨梦,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排这两丫头,总不能让她们到处胡言乱语,混淆视听吧!只好暂时安置在身边,让玉容看着她们。 宛馨揣度着额娘的心意,试探道:“额娘,可怜大福晋命如纸薄,遭此不幸,如今她不在了,她那几个贴身的婢女也怪可怜的,没了主子,少不得受人欺负,不如……”
惠敏把孩子交给一旁的秦嬷嬷,问道:“不如什么?有话就说吧!” 宛馨笑道:“不如给她许个好人家,也好有个归宿,咱也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对啊!给她们许了人家,她们的心自然就会安定下来,也不用整日的在眼前晃悠,是个好主意,最好能许的远一些,惠敏赞同的点了点头。 “额娘既然赞同,那这事就给宛馨去办,一定让她们体体面面的出嫁,大福晋泉下有知也会感到宽慰的。”宛馨说着便拭起泪来,心里却很是高兴,其实香绮和腊梅呆在府里,不至额娘不舒服,她更是担心,又不能让香绮回荣安王府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远远的将她们打发了,寻个人看着,免得她们惹出什么事端来。 “好了,好了,你少在我面前为那个贱人掉泪,她也配?今天可是我的小心肝满月的好日子,可不能搅了我的兴致。”惠敏说着又去逗孩子玩。 “额娘教训的是,宛馨一时感慨罢了。”宛馨忙陪笑道。 秦嬷嬷抱着孩子,听她们这么一说,心里特不是滋味。想起大福晋也许已经不在人世了,她肚子里可也怀着王爷的骨肉呢!越想这事就越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她们这么急着要把大福晋的人给打发了……哎!现在只能求上天保佑发福晋能逢凶化吉,希望王爷能早打胜仗早日回来…… “老夫人,刘总管请您点戏,好让戏班子早做准备。”玉颜近来呈上戏单子。 惠敏看了看戏单,点了出《四郎探母》,又想着今儿个喜庆,便又点了出《贵妃醉酒》。 “格格和二贝勒他们可都来了?让格格也点一出,她最爱看戏了。”惠敏问道。 “回老夫人,格格说她身体不适,要早点休息,戏她就不看了,倒是二福晋点了一出。”玉颜回道。 “呵呵!我还忘了有这个爱凑热闹的主,她点了出什么戏?” “回老夫人,二福晋点了出《狸猫换太子》。” 惠敏皱了皱眉,这么喜庆的日子怎么点这么一出戏?真是个缺心眼的人。 宛馨心里也咯噔一下,岳影好端端的点这一出,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会不会是德礽他们查到了什么……心里惶惶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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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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