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禾笑意敛去,谢玉芝说得没错,他清楚地熟知自己的家境普通,若要光耀门楣,必定要找一个和他共进退不畏流言贫困的大度女子。而张宛凝之类的闺阁少女,恐怕看中的是他的诗情品德、完全没有想到婚后的柴米油盐。 “既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可要好好和人家姑娘说清楚,免得藕断丝连耽误人家。” 闻言,谢玉芝面有苦涩,他转身十分不解:“我已清楚地向张小姐表明我的态度,可她依然愿意.......” “原来谢公子的魅力这么大,张小姐宁愿下嫁吃苦都要追随与你。” 他面色一红,有些许恼怒:“够了,郡主若是看笑话也要分场合。” “你凶什么凶,不就是拒绝一个女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谢玉芝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弱弱问道:“莫非郡主有法子?” 她点点头,笑得调皮:“你求我呀!” “你.......”,谢玉芝面色一滞,十分无奈。他耳朵泛起可爱的红色,踌躇道,“那我求郡主,请郡主帮忙解围。” 昭禾见他面红耳赤快要滴出血来,便不再为难他,让墨香去将张宛凝请来。 “郡主请她过来是?” “演戏!” 昭禾笑笑,长眉一跳。 谢玉芝:“.......” ....... 心情沉重的张宛凝得知昭禾邀请自己一见,非常诧异。刚刚她偷会谢玉芝被昭禾郡主撞见,莫不是与此相关。 她惴惴不安地跟着墨香前去,发现这场景十分熟悉,竟是刚刚几人撞见的长桥处。 昭禾郡主为何挑在此处 ....... 谢玉芝陪昭禾在长桥上吹风许久,见她让人送来鱼竿、鱼饵,心情愉悦地在此钓起了鱼。 “郡主,此处清河,并没有鱼苗。” “哦。”,昭禾置若罔闻,继续抽动鱼竿,谢玉芝以为她没有听清,又准备提醒,“郡主!这里........” “我知道!”,昭禾猛然回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这儿水这么清,有没有鱼我不知道吗。你别管我,我自有我的想法。” 训斥了一顿谢玉芝,正好看到远处有隐约的人影,估摸着张宛凝就要到了,昭禾连忙转身吩咐道,“抱着我!” 谢玉芝:“?” 他呆若木鸡重复道:“抱着你?男女有别,不可不可!” 昭禾嫌弃地看了一眼他,眼中有浓浓鄙视:“你想不想甩掉张宛凝了?又不是占ni便宜,磨磨唧唧的。”,话说完,她就拉起谢玉芝的双手环住自己的纤腰,而自己依旧拿着吊杆‘钓鱼’。 远远看着,像是谢玉芝环抱着她,两人耳鬓厮磨,虽是钓鱼却更像窃窃私语调情。 越走越近的张宛凝和墨香双双吓了一跳。墨香想着这就是郡主所得方法?太嗖了吧。 一旁的张宛凝双眼通红,正咬牙看着长桥上亲密的两人,心中又气又羞。谢玉芝三番两次拒绝自己,还以为他是怕拖累自己,没想到.......他也是个见色忘义的混蛋。 她捂唇跑走,墨香还未反应过来,长桥上的昭禾一把推开谢玉芝,面色淡淡:“好了,这戏结束了,以后她不会再烦你了。” 说完见谢玉芝没有反应,昭禾回眸看他,见他双眼张大、面无表情,活像一个呆头鹅。 昭禾:“书呆子。” 她甩袖离开,待她下了长桥,谢玉芝才反应过来,霎时面色微红,斜眼看向远处的昭禾心跳地飞快。 不是他流氓,只是他满脑子都是那微热的触感、那柔弱的芊腰....... 不行了,不能再想!他闭上双眼,用力摇头。可一片黑暗中总有一个明媚的笑容无法忘记。 ------------------------------------- 日复一日,东宫上下全力安置流民,效果显著。城中流浪乞讨之人越来越少,都接受了东宫的调度在城外开垦荒地,修筑水利。 由此一事太子的名声渐渐传开,再次得到陛下重用,朝中大臣也不敢多加为难。 二皇子一派不甘于此,恰逢连灭三国的巨力国再次讨伐西秦,而西秦一旦被灭,东启岌岌可危。所以二皇子立刻请旨亲自帅兵助力西秦,共同剿灭巨力国。 ........ “郡主,二殿下在门外求见。” 昭禾甩开脸上的书册,满眼疑惑:“他不是要出征巨力国吗?怎么还有时间四处乱逛?” “啊?”墨香一愣,“他找你应该不是乱逛,肯定是出征前和您告别来的。” 昭禾撇嘴,又不能装病不见,可见了真怕他又要各种警告,“你让他去偏殿等我,我收拾一下就来。” ........ 昭禾在殿内休息了片刻,慢慢悠悠地走至偏殿,今日的魏良越墨衣玉冠,配上腰间的白玉腰带显得风度翩翩。可改变不了他人面兽心的本质。 “好久不见了,可有想我。” 昭禾:“?” “我什么时候想过你?”,昭禾无语地看着他,默默走向了一旁。 “离我那么远干嘛?” 昭禾:心里没有那个数吗? “这是你家,我又不可能对你做什么?” 昭禾:好像是有点道理。 “你应该知道我要出征巨力国了吧,可至今还没有为我送别?可太让我伤心了。” 魏良卓慢慢朝他走近,嘴角挂着一丝戏谑,昭禾往后退了退双手交叉朝他比了一个‘不要’。 “罢了不戏弄你了。”,魏良越转身走近门前,漠然道,“此去危险重重,战场无情也不知能否平安归来。” “会的,祸害留千年,你会和我一样长命百岁。” 听着昭禾非同寻常的鼓励,魏良越心情舒畅,转过身朝她点头示意:“你说的对,我定会平安归来,到时候娶你过门。” 昭禾:“........” “你怎么又提起此事,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昭禾脸色一沉,嘴巴撅的老高,十分生气的模样。 “此去我若是大胜而归,我便向父皇讨一个求婚圣旨,他若不愿意我便将你抢入府中,生米煮成熟饭,不行也得行。” “你混蛋、流氓、去死!” 昭禾生气,双手推着他往门外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走就走!”,魏良越头也不回地离开,昭禾愣住一旁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这么听话,既没有威胁也没有调侃就回去了,不像他的行事风格啊。 算了,男人心海底针,想不通就不去想了。 昭禾回头朝墨香招手:“让母亲去找王媒婆,速速替我找寻适龄的公子,我要相亲——成婚!” “啊?郡主您不是不喜欢包办婚姻吗?” “魏良越对我纠缠不休,我要趁着他出征在外鞭长莫及之时赶紧嫁了,免了他真的对我做出什么出格之事,那我真的要哭死了。” 墨香点点头,回首看着二皇子的背影沉思,原来二皇子这么可怕,连老爷夫人都说服不了她相亲,却让二皇子做到了。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嘻嘻! “不过话说回来,父亲到底去了哪里,为何到现在都不回家,也不派人送信。” 昭禾面有忧虑,墨香安慰道:“王爷潇洒风流惯了,说不定看到什么美景,遇上一些故人待得久了,往日一别数日不着家也是有的。” “也是.......” 她点点头,眉眼之中依旧充满担忧。
第30章 斜视眼 谢玉芝自从拒绝了张院判之女,谢翁异常惋惜,感叹错过了一段大好姻缘,他又忽然想到谢玉芝年岁已高,寻常同样年纪的男子早已娶妻生子,便商讨着要让媒婆为他说亲。 “不急不急,再等等。” “要等啥,再等下去你成了糟老头子,谁家将女儿嫁你!” 谢翁表情严肃,一脸的语重心长。 谢玉芝淡淡扬唇,负手走向屋外,正好撞见了一脸惊恐的仆人,他见状不对劲连忙制止了仆人的惊叫。 “发生何事了?” “赌坊派人传话,说是平安少爷欠了他们许多钱,被扣押在赌坊,让我们速速去赎人。” 谢玉芝心中一紧,立刻吩咐道:“此事不许透露给老爷,让管家带上银钱随我一起去赌坊。” “是。” ........ 谢玉芝心中七上八下,脑海里思绪翻涌。一会儿担心自己的赎银不够,一会儿担心平安的安危,时不时又悔恨自己为何没有早早管教平安,让他立于危墙之下。 “公子,到了。” 谢玉芝回头神,迅速跳下马车,到了赌坊自报家门正想进去,却被制止。 “王掌柜的有吩咐,不许让您进去,待会他自会带着您的兄弟过来。” “什么!你这是故意刁难!”,谢府的管教气得胸膛起伏,赌坊设于长街上,来来往往不少人,这不是存心让公子丢脸吗? “不得无礼,就依他们。” 谢玉芝安抚管家,随后立于大门右侧一旁,静静等候。他面色淡淡身姿站的挺拔,负手看着长街行人车马,散发着一股漠然高贵气息。 片刻后,一个衣着金贵穿金戴银的壮硕男子走了出来,想必就是王掌柜。他左手拿烟袋,右手拿核桃,眼神朝左侧看去,就是不看谢玉芝等人,满满的都是高傲不屑。 “哥!你来了!” 哭喊的声音响起,谢玉芝看了看王掌柜身后,弟弟平安被揍得鼻青脸肿,连五官都看不清,身上的衣物充斥着血迹,想必收到了虐待。 “你们怎么滥用私刑!” 谢玉芝发怒,一把推开王掌柜扶住平安,“你还好吗?” “哥,我没事,你快接我出去。” 平安语气虚弱,无力地哀嚎。 “想出去?先把钱还了!”,壮硕的王掌柜吐了一口烟,拉着谢玉芝的领子推出了门外,“你这个弟弟,不仅欠钱,还出老千,揍他一顿算是警告,下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王掌柜冷笑,依旧斜眼看着左侧。 管家见他气势汹汹、咄咄逼人,气道:“有话好好说,你一上来连正眼都不给我们!这是哪门子道理!” “嘿,老头,我哪里没有正眼看你,胡说。”,王掌柜宛如收到了侮辱,回头问周围的仆从,“我是不是一直正眼看他们,竟然连这个都胡邹。” “是!您一直看着他们的眼睛,真诚的说话。” 谢玉芝:“........” 谢玉芝叹气,制止了管家的气恼,自觉地站向了门口左侧,也就是王掌柜面前,想和他好好沟通讲道理。
“嘿,你这家伙,刚刚诬陷我不正眼看你,现在还故意站在我斜对面,你才是故意的吧!” 看他一脸气愤的模样,不像作假。谢玉芝和管家震惊地对视一眼,随后才明白,这掌柜的是有斜视眼.......怪不得斜着眼睛看人。 “好好好,我站回远处!”,谢玉芝退至右侧,继续问他,“我弟弟破坏了赌坊的规矩,我替他道歉赔偿。不知他一共欠你们多少钱。” 傲慢地王掌柜伸出三个手指,哼了一声,“不多不少,一共三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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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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