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桂坊,琴音缭绕,歌舞不绝,清幽的乐声伴着婀娜的舞姿令人乐不思蜀。 昭禾一袭素服,正在大厅的一角将自己的来意全部道出,晴初似有为难。 “郡主,这里乃是权贵消遣之处,若是让他们知道您在此,恐对您的名声........” “名声?我早已没有名声了?现在我就是罪臣之女,也并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昭禾瞥向远处嬉闹的权贵,面露憎恶,“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出现影响兰桂坊,你放心我只是在此遮面奏乐,不会让他们看出我是谁。” “这......”,晴初抱歉地摇头,“兰桂坊从成立时便有规矩,除了卖身在此的女子,其他人一概不得入内,我实在帮不了郡主。” “没事,是我唐突了。” 昭禾勉强笑笑,双手抱着琴谱失魂落魄往外走,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如今自己挣钱倒是难于登天。 她像个傀儡似的穿过长长的前厅,肩膀感到一痛,来不及反应便摔倒在地,手中抱着的琴谱漫天飞扬。 “哎呦,我当是谁呢?” 嚣张跋扈的声音传来,昭禾抬眸,又是她的冤家——明盛嘉,还有......张宛凝。 真是什么狗屁的缘分,这也能遇上。古话说的不假,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 息事宁人还是赶紧跑,昭禾匆忙捡起一张张琴谱,却见一双纤长的手将其余的琴谱递过来。 “多谢!”,昭禾感谢地抬眸,却发现那人正是太子殿下,他身旁正站着太子妃谭闵月。 昭禾笑意全无,打量了一圈这两人的神情,太子脸色不善,冰冷中夹杂着怒意,太子妃眼神闪躲,似乎不敢直视她。 “拿来我瞧瞧!”,盛嘉说完就将她手中的曲谱躲过去,一边打量一边讥讽,“这小曲到不错,昭禾郡主最近怎么还有闲情逸致,看来心情不错。” 昭禾翻了个白眼,一把抢夺曲谱,“是啊,论才艺,某人永远在我之下!” “你你......”,盛嘉暴怒,似要发作,被张宛凝扯了扯袖子提醒,“再好的谱子也是用来享受的,我们又不是低贱的乐人靠华丽的乐谱谋生。昭禾郡主,你说是不是?” 此言一出,盛嘉朝她仔细打量一圈,今日她穿得简朴,又拿着谱子来此处,莫不是想要揽乐师的活? “昭禾郡主,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怎么能自降身价跑到此处做此低贱之事,同那些乐人厮混,还不如求求我,说不定我大发善心能赏你一些银子。” 听到低贱,晴初身形一阵,浅浅的笑意出现裂痕。 “哦,盛嘉郡主是打算发多少善心,赏我多少银子。你家世显赫,出手如此阔绰,恐怕不是一万两便是两万两吧。”,昭禾脸色一喜,双手叉腰加大嗓音,“多谢盛嘉郡主,赐我万两,多谢多谢!真是人美心善,九天仙女!” 盛嘉:....... 显然盛嘉郡主低估了她的无耻,给她挖的坑被她四两拨千斤解开了,还坑了自己一万两,贱人!混蛋! “你......你穷疯了!” “是啊!家里面还躺着药罐子,可不是穷疯了吗?你要不要善心再发一些,两万两!” 昭禾眨巴着大眼睛,做作地伸出两个手指,盛嘉气得嘴角抽搐! “难道你后悔了?还是你拿不出这么多钱?” 昭禾脸色一变,大声嚷嚷面露惊愕,盛嘉郡主紧张地看着众人的目光连忙解释,“我怎么可能没有钱!我即刻让人送去你府上!” “多谢多谢!盛嘉郡主真是慷慨善良!” 昭禾拱手福礼,准备离开,却被张宛凝伸手拦住。 “盛嘉郡主大发善心,慷慨解围。昭禾郡主怎么能几声谢谢就还清恩情。” “就是就是!”,盛嘉郡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你要怎么样?”,昭禾双手抱胸,眯着双眼打量她,这姑娘心眼贼小,因为谢玉芝的事情记仇到现在。 “听闻昭禾郡主舞姿出众,不如在此表扬一场就当是谢礼了,也能让大家一饱眼福,就表演金蛇舞吧。” 四面的歌姬舞姬小心翼翼盯着昭禾,唯恐她生气。刚刚张宛凝的提议明明就是羞辱她。堂堂的郡主身份哪能自降身份在此处跳金蛇舞,这可是闻名花街柳巷的艳舞。 昭禾冷笑,这姓张的也太歹毒了,比盛嘉还要可恶一百倍。 “够了!” 太子不悦的声音传来,“金蛇舞乃是前朝昏君宠妃的艳舞,我朝河清海晏,不许再跳这只舞。” “殿下说的对,是小女思虑不周。”,张宛凝面色惶恐,匆忙认错没有再为难她。 昭禾冷笑,漫不经心甩开袖子,慵懒道,“我便为各位献上一支踏春舞,表达谢意。”,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宛凝,想让自己出丑,做梦! 晴初命乐师奏乐,昭禾站在大厅之间翩然起舞,舞姿翩翩身姿矫健,像是月宫的仙子,脱尘出俗,众人看着目瞪口呆,尤其是张宛凝,惊愕之余藏着几分嫉妒。 太子神情莫测,默默转过头不去看她的舞姿,似有心事,太子妃扫视他的表情面有疑惑,可看到昭禾起舞时更感到一丝愧疚。 这舞跳的惊心动魄,五味杂全,几人都想快点结束。 舞毕,昭禾拿着乐谱福礼后匆匆离开,兰桂坊恢复如初,盛嘉吆喝着众位权贵踏上楼梯,张宛凝咬牙看着昭禾离去,面露生气。
第42章 你——不——要——脸 跑出了兰桂坊的大门,耳边仿佛依然被嘲笑声包围,昭禾冷得全身发抖,只想回家盖上被子忘记这一切,屈辱、嘲笑、讥讽....... “昭禾!” 她回头,见太子殿下不知何时跑了出来,面色忧虑地看着她,长街来往之人繁多,太子蹙眉,拉着她走到小巷中。 “放开我!殿下你要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倒是要问问你干什么?”,太子生气地放开她的手,痛心疾首道,“这些日子,我听闻你为了银两自轻自贱,在长街行商,今日竟在兰桂坊毛遂自荐,你难道忘了你是大家闺秀吗?昔日的诗书才情就是为了铜臭?” “大家闺秀?”,昭禾冷哼,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我如今不过是个罪臣的家眷,陛下可怜我没有撤去我的郡主封号,可是我家财散去,母亲弟弟都卧床不起。若没有银子我如何救她们,是每天为她们念一首诗,还是跳一支舞?” 太子眼神一暗,似有惊愕心疼,“昭禾.......你.......你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你?难道太子妃没有和你说过我曾去过东宫吗?”,看到他的震惊,昭禾勾起唇角,“太子殿下,我需要活下去。我自轻自贱还是不知羞耻都与你无关。” 将心中的怒意发泄一通,昭禾转身想离去,不曾想袖子被他拉住,昭禾回头,见他双眼愧疚地看着自己,嘴角动了动,“昭禾,我们还能回到往日吗?” “不能!再也不能!”,她抽开袖子冷笑一声,“从前还是现在我都没有喜欢过你,你喜欢的我也是你眼中的我,从不是真的我!如今殿下有善解人意的太子妃在侧还是好好珍惜吧。” 她的态度决绝而坚韧,言语之中充满敌意和冷漠,太子捂着胸口,心痛而伤心。 ....... 宸王府,月色如水,一位姿容清丽的舞姬正在院中翩然起舞,她目光一直盯着凉亭内饮酒的二皇子,柔情似水温柔醉人。可二皇子一杯接着一杯下肚,不曾看她一眼。 魏良越心烦气躁,本来这次战胜过来他的威名更胜从前,父皇也对他刮目相看,可一向温顺好拿捏的皇后竟然提出赐婚,要将她母族的侄女嫁给自己。 他心中王妃之位除了昭禾断不可给其他人,而皇后也并不是真心为自己着想,不过是想放一个眼线在自己身边。若不是她还能为自己的储君之位帮上几分,哪里看她的情面。 魏良越幽幽叹了一声,若是自己的母妃还在世,以父皇对她的宠爱,太子之位又何必苦苦相争? “二殿下为何叹气是有心事吗?” 刚刚起舞的女子走至他身边,面色戚戚,眼中似有心疼。 “无事,只是一些朝政之事,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吧。” 魏良越看着她眼神有丝丝沉迷,不知为何她看着总与昭禾有几分相似,尤其跳舞的时候,仿佛昭禾真的在身旁。 “我不累,若不是二殿下出征西秦时救了我,桑尔早就不在人世间了,不如再让我为殿下跳支舞。” “也好。” 乐声响起,桑尔衣袖飘飘,舞姿翩然,魏良越单手支着头,盯着她的舞沉思。 “二殿下!有重大发现!” 东明悄然走至魏良越身边,将手中的一个漆盒递给他,“我买通了明若兰身边伺候的侍从,这是从他书房搜到的东西,有些蹊跷,您看看。” 闻言,魏良越神色恢复往日的严肃,挥手让桑尔退下。待闲杂人等离开后,他打开漆盒看见里面层层叠叠的画像、写下的诗词,拿出其中几幅细细查看,嘴角开始上扬。 “你办的很好,去知会明若兰,就说我明日在月楼见他,让他务必要来,否则他的秘密就要公之于众。” “是!” ------------------------------------- 翌日天亮,激动的魏良越一早便起身赶往月楼,仿佛明若兰已是他的掌中之物,随意拿捏。 他们约的是巳时,距离明若兰到这还有一个时辰,他便点了一桌美食美酒,边喝边畅想着待会如何羞辱他,如何让他背主为自己所用,想着想着仿佛看到太子被拉下马,他登上了东宫之位,不免兴奋起来。 “二殿下,明若兰心高气傲,对太子忠心耿耿,您真有把握能让他背叛太子吗?” “什么忠心耿耿?那是没有拿捏他的软肋,明若兰表面清风朗月,背地里面比所有人都龌龊!” 魏良越眼神一暗,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笑容。 等了许久,明若兰姗姗而来,表情十分凝重,他推门看到魏良越的刹那,魏良越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嫌弃和憎恶。 可恶!他磨了磨牙,决定待会□□的时候下手重些。 “明世子用完膳了吗?若是空着肚子不如和我一起尝尝这些。” 明若兰垂眸,看着一桌的残羹冷炙,面色更加阴沉。 “不知二殿下唤我前来所谓何事?”,他盘腿坐下,将面前的杯碗往前推了推。
“当然是有关明世子的事!”,魏良越笑了笑,让屋内其他人退下,随后从袖中掏出一叠画像字帖对着他摇晃。 “这是什么?” “这是从你屋内找到的好东西!”,魏良越龇牙一笑,恬不知耻。 “你!你竟敢派人搜我屋子!” 明若兰气得脸色发白,蹭的站起来,心跳地加快十分紧张。 “别激动,坐下坐下!”,魏良越坦然地安慰他,拉着他的袖子拽他坐下,“我不过是爱慕你的才华,想珍藏几幅你的墨宝,不用激动,都是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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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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