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喜欢诗词,自己便寻求名师勤学苦练只为得到他一句夸赞;他享受声乐,自己苦练最难的长琴和琵琶,只为弹奏一曲为他解闷;他欣赏纵横奇人,自己便熟读百部兵书,只为能替他解开朝政疑云........ 他做了这么多,可只是与生而来的性别与他不得厮守,就连告知自己的心意也不敢。 明若兰红了眼眶,昂首微微睁眼不让眼泪流出。 “世子,我们到了,还请下车。” 车夫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在车中数次调整呼吸,再次掀开帘子,他依旧是那个芝兰玉树的画中仙,只是双眼带着浓浓的失落。 “哎呦,这不是要成婚的新郎官吗?怎么如此无精打采?” 明若兰抬眸,一脸怒意的盛嘉看着他,说话尖酸刻薄不留余地。 “你就是这么和兄长说话?” “我们世家成婚都是讲究门当户对,因为你一意孤行,让父亲母亲多为难,处处被人耻笑。真是枉为子女。” “你!” 明若兰气得哑口无言,既感到惭愧又不知如何解释。 “哥哥不必说教,反正你是铁了心要娶那狐狸精,但愿你们夫妻能举案齐眉,和睦到老。” 盛嘉阴阳怪气地说完,拔腿离开,留下一脸阴郁的明若兰。 ------------------------------------- 最近东启的喜事一件接一件,全城上下载歌载舞,议论不休,关注点都在几个皇子世子的婚事上,如此齐王府的日子倒是好过许多,昭禾既没有受到嘲讽家中也没有出现刺杀下毒。趁着这段风平浪静的时间,昭禾在府中冥思苦想许久,准备筹集银钱带着全家人离开。 她只有少许本钱,因为郡主身份还在,勉强有些淡淡人脉关系,若是利用得当,能借机牟利才好。 昭禾无精打采地走至长街,看着往来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眉目紧锁。 酒楼饭店铺面甚广,成本略大;古玩宝石店成本巨大,回本也慢......... 她双眸一转,看向左侧热闹的脂粉铺子,挤满了心存爱美之心的女子,下至小姑娘上至老妇人,出门之时手中皆捧着好几样水粉胭脂。 东启女子肌肤白皙,更爱脂粉装扮,而一盒脂粉,从粉质、包装、妆效来看,几文钱到几两银子都有,想来区区一盒利润颇大。 昭禾双拳紧握,看着脂粉铺子暗暗下定主意。只是一想到开店需要租赁铺子、雇人手、请师傅、便一阵头疼。 要是上天掉馅饼多好! “咦?这是什么?” 刚盼望着天上掉馅饼,就看着地上躺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上面还拴着红绳,红绳打结处断裂,想必玉佩主人正是因此丢失。 昭禾捡起玉佩,偷偷摸摸藏于袖中后大步离开,躲在一颗粗壮的榆树下偷偷打量来往行人。 “你让我捡到也是和我有缘,若是你主人一个时辰内不来此处找你,那我便将你送进当铺。” 她对着玉佩有模有样的说道,眼中浮现一抹挣扎的为难。 阳光越来越大,从头顶的枝叶中斑驳洒下,落在昭禾白皙的脸上和瘦削的背上,她双眼渐渐眯起,有些些昏昏欲睡,半睁半醒间看见前面路上一个男子正负手低头寻找,他仔仔细细地打量每块砖,十分认真,昭禾猛然惊喜,思索了片刻往前走去。 “这位公子,你在找什么?” “在下丢了一块玉佩,姑娘可曾见过?” 说话的是一个年约三十出头的男子,锦衣华服雍容贵气,从面容上看十分年轻,唯有眼中的沧桑混沌透出不属于年轻人的气息,说话间客气又疏离。 “那玉佩是什么样子?” “玉佩上雕刻着鱼纹,绑着一根红线。” 昭禾满意地点点头,伸手递过去,“是这块吗?” “正是正是,多谢姑娘,让亡母的遗物失而复得。”,这男子面容激动,客气地频频道谢。 “举手之劳而已。”,昭禾淡淡一笑,转身离开,心中不知不觉想到了早逝的母亲和背负罪名含冤屈死的父亲,双眼蒙上几丝难过。 “姑娘止步!”,那男子连忙叫住她,“姑娘对在下有恩,在下绝非忘恩负义之人,不知如何感谢姑娘你。” “感谢我?”,原本郁郁不欢的昭禾瞥见他衣着不凡,气质脱俗,正好自己缺银子,而这人要报恩....... “公子要怎么报恩?”,昭禾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希望要钱的态度可爱一些,“公子是要以家中钱财报恩,还是以身相许报恩?” 没想到她如此直白,那男子先是一愣,不久面色浮现一抹红晕,摇头笑道,“姑娘莫开玩笑,在下是真的想报答姑娘的恩情。在下贫瘠除了万贯家财并无其他,若是姑娘不爱钱财那在下以身相许也是可以的。”
昭禾:“?” 除了万贯家财并无其他?我就是要你的万贯家财啊!谁要你的以身相许,一把年纪了又不是年轻小伙! 昭禾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两步,对面男子忍俊不禁看着她,似笑非笑。 “我看公子年纪也不小了,以身相许就算了,我也是说着玩的,还是用钱报恩吧。” “好,一万两可够?” 昭禾:“........” 这人出手阔绰倒是有几分自己抄家前的模样,昭禾开心地点点头,“原本我打算租间铺子做点小生意,如今不用租了可以直接买下,我倒是要谢谢你了。” 她欢喜地福礼,想着刚刚幸亏没有当掉这块玉佩。 “姑娘家在何处,我稍后让人将谢银送上。” 家.......昭禾笑意凝滞,这男子看着也不知是否本地人,万一知道自己是叛国乱臣之女,这一万两也不知还在不在。 “我家中偏僻,说了怕你不好找。不如后日午时在月楼的芙蓉阁等你,就这么说定了。” 她说完匆匆告辞,不等他那男子的同意便离开,唯恐他后悔。 “真是一个古怪的姑娘。” 男子盯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 明若兰的婚事终于在他的全力抗争下尘埃落定,盛老王爷夫人拗不过这个从小就一肚子主意的儿子,杨柳玉欢欢喜喜地进了门,拜了堂、掀了盖头、喝了合卺酒,满腹柔情地抬眸,对上一张清冷并无笑意的面孔。 心中喜悦的火焰瞬间被浇灭,杨柳玉想起他曾说过的话,明若兰心中已有一人爱而不得,他对自己并无男女之情。 虽然早已做好准备,可大婚之日看到他这般神情不免伤心。新婚之夜明若兰烂醉如泥,她边哭边照顾他一夜。 翌日天亮,她哭得双眼又红又肿,厚厚的脂粉盖也盖不住,上茶的时候,老夫人多看她几眼,生气地留下一句,“庸脂俗粉不登大雅之堂。” 新妇刚进门便受如此委屈,连老夫人都不认可,底下服侍之人不免偷懒懈怠,甚至背地里还对她评头论足,形容她姿色平平,不配世子。 往日里面对她有几分旧情的盛嘉,如今和她势同水火,每每看到她便是一顿冷嘲热讽,几次之后杨柳玉躲在自己院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盼着明若兰能早早过来。 侍女梅香看着自己主子新婚时期吓得如同惊弓之鸟,不免愤愤不平,可她人微言轻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背地里骂骂咧咧大倒苦水。 “姑娘,待会世子过来,您可要如实说出来,让他为你做主!他们家也太欺负人了。” “说什么?姑嫂不和?婆媳不和?世子政务繁忙,这些小事不要打扰他了。” 杨柳玉坐在梳妆台前,盯着自己镜中的这张脸,心生自卑。 “难道让她们一直这样欺负您吗?您好歹是世子妃,现在就连下人都欺负我们!” “在说什么?” 明若兰推门问道,墨香吓得面色一白,慌忙躲在杨柳玉身旁。 杨柳玉不急不忙起身行礼,“见过世子,我和梅香随意聊聊,都是小事。” “这段日子可有不适,屋中需要添置的东西就让管家准备。”,明若兰看着屋中装扮的略显朴素,双眸似有不悦,“你之前多次往来府中,多处你也熟悉,不必拘束。” “多谢世子。” 杨柳玉微微脸红,因为他的在乎而感到满足。 “姑娘,您已成婚了,应该改口叫夫君了。”,梅香摇着她的袖子提醒,她羞得垂眸不敢看向明若兰。 “我想起了还有政务要处理,你先在府中四处逛逛,我晚些再来看你。” 明若兰白着脸匆忙离开,杨柳玉面露失落,盯着他的身影久久不语。 “世子也太正直了些,新婚燕尔怎么也不多陪陪你呢?” 杨柳玉轻轻叹息,无奈地走向榻边。
第46章 一万两 一笔横财从天而降,砸中昭禾,她不禁暗自感慨这是要时来运转了。 这两日她四处走访招兵买马,交了铺子的押金,买了N多江湖脂粉秘方,聘了一个江南老字号师傅,大有一番雄心壮志。 这日快要午时,昭禾匆忙驾车赶到月楼,对那一万两心痒难耐。 推开芙蓉阁的门,那男子一袭金贵刺金白衫,谦谦而立。听到声响他回头,就看到昭禾扶着门框喘气,面色涨得绯红,额头还沁出细细的汗。 “姑娘怎么如此匆忙,既然约好在此我便守时赴约。” 他轻轻幽幽走来,朝昭禾递上一枚帕子,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多谢。”,昭禾福礼,没有接帕子而是径直走向软垫坐下。 男子笑笑,坐在她对面开始煮茶。 他手指纤长,动作柔和,煮茶十分娴熟,可昭禾无心喝茶只想拿钱,便怨念似的盯着他一口一口饮茶。 “这茶是我从滇南带来,是顶好的铁观音。” 男子见她面色不佳,直接将倒好的茶递过去。 “多谢。”,昭禾勉强笑道,漫不经心地摇晃茶杯,待茶水冷却后一口吞下。 对面的男子显然有些震惊,他愣了一会儿仿佛想起什么,将袖中的银票递过去。 “这是一万两的兑票,你去任何一家商号都可以兑现。” 银子!一万两! 昭禾双眼冒光地接过兑票,仔细打量一圈后才故作温柔羞涩谦让道,“多谢公子出手大方,待我的店铺盈利后再谢您,这顿饭我请了,你自便。” 她说完便起身准备跑路,那男子在身后喊道:“姑娘,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以后怎么谢我?” 可惜屋内只有自己的声音,昭禾早就不见人影。 ........ “你看看这些珠宝可有喜欢的,或是我们去别处看看。”。 八宝斋内,杨柳玉温柔地靠着明若兰,满眼欢喜地看着陈列着的眼花缭乱的珠宝首饰,都是往日她不曾见过或者拥有的。 新婚这段时日,明若兰因为政务没有怎么陪她,心中愧疚便带她今日出门逛逛,主动提出为她买珠宝华服,杨柳玉激动不已,原来他是挂念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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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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