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怎么好端端的生病了?” 魏良越一进门便是语气严肃的责问,值守的侍女惊恐跪下,头摇得更拨浪鼓似的。 “奴婢也不知,殿下息怒。” “办事不力,拖下去依律责罚!” 听到他责罚婢女,长孙羽姗故意咳嗽几声,从床上艰难起身,红蕊连忙扶起她靠着床头,她轻轻抬起双眸,发现二皇子正居高临下地打量她,果真不好糊弄。 “既然身体不适,便好好休息,起来干什么?” “臣妾有话要说,可否耽误殿下片刻。” 她恳求地看着魏良越,病中女子本就楚楚可怜,但凡男子有一点怜惜之心必不会拒绝。 魏良越神情微动,扫视一圈慵懒开口:“你们听见了还杵在这干嘛?侧妃要和本王说话,还不赶紧下去!” 屋内的侍女小斯一溜烟地跑开,只留下他们两人,他跺着步子,躺在一张摇椅上闭眼沉思,“人都走了,你有话快说。” 吊儿郎当,放荡不羁。长孙羽姗心中愤愤吐槽,脸上却挂着几分可怜,便咳嗽便开口,“这桩婚事是皇后娘娘强行加给殿下的,我知道殿下心中并不愿意。” “没错!” 长孙羽姗:“.......” “咳——咳,羽姗不想殿下为难,等殿下成就大业,届时赐给臣妾一封和离书,放我和殿下自由,这是这段时间,希望殿下能克制几分,不要落人口舌,被人离间。” 魏良越双眼一睁,略微惊讶地看着她,良久后满意地点点头,“你倒是很识抬举,本王答应你,这段时间你便安心做你的侧妃,本王也不会让你委屈,侧妃该有的,你也不会少。到时候和离你要什么样的男人我都帮你找到,作为补偿。” “多谢殿下。” 长孙羽姗苦笑点头,咳嗽声更大,整个人如同落叶似要掉落地上,魏良越看着害怕,伸手轻轻扶住她,面色却依旧冷漠,“侧妃还是好好保重身体,你这样子怕是等不到和离之日了。” “咳——咳——多谢殿下提醒” “没有其他事我便回去了,你好好歇息吧。”,魏良越悻悻收回手,忙不迭离开。 见他远去,张孙羽姗一改病容,眉眼变得深沉,直直望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第54章 幸灾乐祸 齐王府正有条不紊地筹办婚事,沉寂冷清许久的王府此刻倒是有几分生机,不过众人见昭禾不苟言笑,似乎没有多开心。 “郡主,献王派人来见您,说是有要事商议。” 昭禾抬眸,微微有些疑惑,嫁妆彩礼接亲纳吉之事皆议定好,还有何事? “还不快让人进来。” 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羽扇,神情怏怏。 一会儿,身穿绛蓝色的家丁面色慌张的跑进来,见了昭禾便下跪磕头。 “回郡主的话,小人是替王爷传句话,您和王爷的婚事需要延迟,不能如期举行了。” “什么!” 墨香和昭禾一脸震惊,随即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昭禾心头。 “王爷前不久得了一场风寒,如今变本加重,汤药不尽,近来只能躺在床上......” “什么?为何才来告诉我?王爷怎么会病得如此奇怪!”,昭禾慌张地问道,那家丁也带着哭腔摇头,“奴才不知,王爷这病来得快,大夫也说蹊跷。” “我随你一起去看看王爷。” 她风风火火地冲出去,身后几人跟上前。 ...... 到了献王暂居的府邸,四周高挂灯笼、彩带,张贴着喜字红符,看着喜气洋洋,只是院中的奴仆皆面带苦色,垂头丧气。 跟着家丁指引,昭禾走到献王的寝殿,刚靠近门口,便闻到阵阵药香,门轻轻被推开,昭禾走近。 透着米色的纱幔依稀可见床上一个单薄的人影,昭禾掀开纱幔,看见一张枯槁苍白的面孔。 听见动静,献王睁开双眼微微转动双眼,看清床边之人后挣扎着起身,被昭禾拦下。 “听说王爷病了,我来看看你。”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很老.......”,他自嘲地叹气,“我比你大十四岁,如今又病得晕晕乎乎,和你站在一起配不上......咳咳.......” “哪有,王爷风度翩翩,儒雅君子,乃是东启女子心之所向,等王爷病好了,风采如旧。” 昭禾温柔笑了笑,体贴地为他掖了掖被角,抬眸发现献王正入神地盯着她。 “嫁给我终究委屈了你,不过我会一生一世疼惜你,呵护你。” “嗯,昭禾相信王爷。” 两人惺惺相惜说着话,突然献王胸口剧烈地起伏,一口血水从他口中吐出,染红了胸口的白衣。 “来人啊!快来人!” 家丁和大夫七手八脚地跑进来,围在献王床边止血查看,昭禾被挤在一角,头脑发白地盯着他不知所措,看着他剧烈咳嗽,脸色也越来越差....... 不知过了许久,献王才平息入睡,服侍之人皆面色凝重大汗淋漓地走至偏殿回禀病情。 “王爷的病如今看来不似风寒.......像是......疫症或是误食金属中毒了.......” “胡闹,病情也能看错吗?若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就让你们陪葬!” 昭禾大怒,大夫吓得跪地喊冤。 “起初的确像是风寒.......可如今种种症状,显示王爷误食了金粉或者银粉,无法排除体内,只能吐血.......” “那还不赶快确认!赶紧想办法!” “郡主别生气,我们这就去商量对策.......” ....... 献王病重、婚礼推迟的消息瞬间传遍了东启,众人幸灾乐祸看笑话的同时,也坐实了昭禾的克夫名声,对献王颇有几分同情。 人人皆云娶妻要娶贤,昭禾郡主这般克夫克父的女子,万万敬而远之,沾染不得。 墨香和管家拼命拦着昭禾出门,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风言风语还是传到了她耳边。昭禾除了生气只能祈祷献王快点好起来,但心中却有一股莫名的害怕。 ------------------------------------- 东宫内庭,披红挂绿,热闹非凡。燕将军之妹燕如歌姑娘即将成为太子良娣,太子以远超侧妃之礼将她迎入东宫。 太子妃大着肚子仍亲力亲为,外人皆叹她的贤惠。唯有侍女丁香知道她有多么难过和无奈。 “娘娘,您身子不便,这些事让管家依照旧例去操办吧。” “殿下对燕姑娘少见的上心,还是我亲自去办显得对她的重视。”,太子妃抚着肚子面色凝重,双眼有浓重的失落。 “娘娘别担心,殿下也是为了笼络燕将军,那燕姑娘风风火火叽叽喳喳的,殿下肯定不喜欢她,就像后院那些大业国美女。” “她们不一样。” 太子妃摇头,“燕姑娘毕竟是将门贵女,不似那些亡国之女好拿捏,殿下肯定不会冷落她。” “可您是殿下明媒正娶的发妻,谁也抵不过您啊。” 丁香安慰道,太子妃勉强笑了笑,可满面的不情愿。 ....... 傍晚,霞光染红了半个天幕,华灯渐上。 昭禾因为担心献王的病情茶饭不思,召集了无数名医在书房翻阅查询古籍,可记录甚少。 “扣——扣——”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昭禾有些焦躁,语气不悦地喊道:“有何事?” “郡主,我是瑾瑜,有要事禀报。” 听见瑾瑜的声音,昭禾翻腾的怒火瞬间消散,她推门而出,看见瑾瑜面色不佳。 “出什么事了?” “二皇子在侧门求见,不知是否让他进来?” 听见他的名字,昭禾打了个冷颤,抑制不住对他的恐惧和害怕,献王病重,他此刻来找自己一定没有好事。 可若不让他进来,怕这个疯子还能搞出更大的动静。左思右想,昭禾咬牙切齿地开口,“不用请他进来,我去侧门见他,倒要看看他搞什么鬼?” “后门虽偏僻,可此刻天不暗,怕是动静大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看到瑾瑜为难的神情,昭禾冷笑,“魏良越他不配进来!” 撂下了这句话她气冲冲地跑到侧门,见他正负手站在门外,看着长街不知想些什么。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他猛然转头,见到昭禾到来,他勾了勾唇角,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笑意。 “二殿下新婚密尔这个时候找我怕是不合适。” “不合适?”,魏良越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侍从走得远远地,“我觉得合适,我不走得勤快点,怎么看到你满脸的焦急和.......恐惧!” “你有病!” 昭禾忍不住骂道,他冷哼一声不悦道,“有病的不是我是献王。” “只是小病而已,不劳你费心了。” “小病?”,魏良越眯起双眼,表情欠揍,“这场小病可以要他的病!” “你胡说什么?”,昭禾面色惊恐,背后发毛,望着他冷酷的笑容不敢置信,“难道献王的病症和你有关?”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郡主。” “就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对我的报复是吧!之前你就说过让我后悔!肯定是你做的!” 昭禾面色激动,双拳紧握,像一个发怒的狮子,可惜形单影只,没有任何威胁。 魏良越同情地看她几眼,似笑非笑。 “我和你的事情和献王无关,还请你手下留情放他一命,他好歹是你的皇叔。” “皇叔?留着和我同样血脉之人多不胜数,本王不稀罕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 闻言,昭禾顿感绝望,一股愤怒和自责涌上心头。她软了语气,伸手拉扯他的衣袖祈求,“那求你看在我的面上放他一命,等他病愈我便和他一刀两断,错是我的,不能报应在他身上。” 见她装出可怜模样乞求,魏良越笑着勾起她的下巴:“本王说了,你斗不过我,这次便是给你的教训,他是死定了!” “混蛋!无耻!贱人!” 昭禾疯狂甩开他的手,狠狠地瞪着他,魏良越丝毫不在乎,仍然保持笑意,“果然是心口不一的女人,看来你还欠□□,不过我有大把时间。”,他说着身子朝昭禾微微前倾,语气稍稍带着暧昧。 “魏良越,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所有的人都会背叛你!你不得好死!”
“啪!” 魏良越一巴掌甩过去,绷着脸看他,脸色发黑,“给脸不要脸的女人,你莫不是还以为你和往日一样,高高不可攀,如今本王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若是本王不开心,强要了你又如何?劝你不要再冲突本王,否则我辣手摧花,让你陪着献王上黄泉。” 昭禾挨了一巴掌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失魂落魄站着,不知想些什么。见状魏良越忽然反应过来,双眼透着一丝悔意和气恼。 “回去让大夫看一下你的脸,是本王出手重了,以后别再冒犯本王了,否则下次可不是一巴掌的问题了。” 昭禾依旧愣住,面色无动于衷,二皇子轻轻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任何反应,片刻后昭禾恍然回过神,忽然笑得诡异:“嫁给你也好,你知道我的未婚夫是怎么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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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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