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惊愕,这太子外祖的意思莫不是让太子放弃太子妃,选择孩子吗? “殿下不要啊!太子妃对您一往深情,况且她才这么年轻.......求您了。” “滚开!”,太子外祖一脚将丁香踢开,又苦口婆心地劝道,“女人如衣服,太子妃你还可以再娶。成大事者哪里能为儿女私情左右。快下令吧,孩子在腹中许久了!” 被吵得晕晕乎乎的太子,抬眸看着屏风中太子妃的身影,又想起了外祖的话,他无力地闭眼艰难开口,“竭尽全力保全孩子。” 丁香:“!” 她呆滞地看着面前这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头一次感到可怕,虽然伤心却不敢哭泣,只能默默为自家的小姐感到不值。丁香忍着心痛从地上爬起,走到太子妃床前,想陪着她安心走完最后一程。 她可怜的主子,从小锦衣玉食,如珠似玉地长大,以为嫁给了天下最好的男子,却是这么冷血。 丁香默默流泪,发现太子妃的脸色越来越白,见她眼角有泪珠滑落,以为她大限将至,不由得嚎啕大哭。 半个时辰后,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悲伤喧闹的屋子,产婆开心地抱着孩子给太子邀功,“恭喜太子贺喜太子,是个男孩,您的长子。” 看着孩子白嫩的面孔,他心中悸动,蹑手蹑脚地接过孩子,细细打量他。 “不好了,太子妃血崩了!” 还未来得及喜悦,就听见大夫的惊恐叫唤,他无力地站在一旁,心中全是难过和自责,怀中的孩子也被周围的哭喊声吓得啼哭起来。 太子紧紧抱着他,深深地凝望了屏风中的那人转身离开。 以后我们父子相依为命。 他红着眼睛将孩子抱走,身后的哭喊声渐渐离去,丁香看着他无情的背影一拳砸向地面,大声哽咽着。 “血止住了!有救了!”,大夫欣喜地喊着,“快拿热水来,太子妃有救了!” “太子妃!”,丁香闻言一把握住她的手呼喊,“太子妃,您快醒醒!您还没有见过小殿下呢!”
感到手中冰凉的手指微微动摇,丁香盯着她的眼睛,见她紧闭的双眼竟慢慢睁开。 “太子妃!您终于醒了!”
第69章 封口费 冬日的第一场雨落下,淅淅沥沥宛如天幕盖住人间。 一阵马蹄声响起,昭禾围着白袄披风走下马车,她手中握着一柄油纸伞,慢慢悠悠走入府中。 雨声嘀嗒嘀嗒落地,溅起一朵朵涟漪,昭禾微微抬眸,见谢玉芝站在二楼阁楼上盯着自己,神情莫测。 她加快脚步进入屋内,迎面看到下楼的谢玉芝,他一脸漠然,似乎心情不好。 “外头下雨,你去哪了?” 昭禾笑容一滞,觉得他有些奇怪,“我约了人在茶楼听曲,不过我给你带了芋头糕。” 她笑着将冒着热气的糕点递给他,却见他迟迟不收下。 “你怎么了?” 谢玉芝绕过她漫不经心走到屋檐下,盯着外头的雨丝开口,“最近城中不安稳,你还是少出门为好。”,说完又侧身吩咐身边的小斯,“告诉管家,以后夫人出门必须得到我的允许,且需要派人跟随,全程保护好夫人。” 昭禾:“!” “你这是做什么?”,昭禾略有恼怒地瞪着他,他明明就是软禁监视自己。 “我看你是自在惯了,只不过让你在府中静心养气,你又何必动怒。” “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干嘛对我咄咄逼人。” 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昭禾气得一拳挥过去,被他侧身一躲,扑了个空。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谢玉芝摇头,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走向书房,一路上不顾昭禾的喊叫。 “啪嗒!” 两人进入书房,门被谢玉芝重重关上,昭禾也吓了一跳,觉得眼前这个人前所未有的陌生。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怎么得罪你了!” 谢玉芝喘气转过身,双眸中还隐约藏着怒气,他哑着嗓子生气,“我曾告诉你,不要有任何事瞒着我,你需要做的我都会帮你,可你却偷我的腰牌?” “你——你知道了?” 昭禾像泄气的皮球顿时变怂,坐在凳子上害怕地看着他。 “你用腰牌查阅过往的卷宗,以为能瞒过我吗?我凡是用到腰牌的事都会亲力亲为,就是怕被你这样的骗子偷窃。” 谢玉芝一脸不争气地盯着她,看着她此刻软怂的样子火气小了一半。 “这事是我错了,可我只是想看看我父亲的卷宗,我不相信他会叛国。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杀要剐都随你。” 她负气开口,一边轻轻揉着自己的手腕,谢玉芝瞥了一眼,手腕一片通红,估计是自己刚刚拉扯的时候太用力,心中又开始后悔。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还这么趾高气扬!”,他一脸不悦,无奈坐在她身旁轻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抚上红肿的手腕慢慢揉。 昭禾沉默,悄悄瞥过去,见他小心翼翼的表情不由得心头一暖。 “你刚刚那样好可怕,我被你吓到了。” “是我不好,近来琐事繁多,我心中烦闷,你以后别私自做主,偷拿朝廷官员的印章可是大罪。” “我拿的是我夫君的东西,也算不是旁人,用不着给我按什么罪名。” 闻言,谢玉芝面色凝住,诧异地看向她,见她面露笑意,还带着一丝羞涩。 “你真的拿我当夫君,还是想让我饶你一命。” 这个傻子,怎么听不出我真实心意呢,昭禾抽出手腕,双手抚上他的脸颊朝他靠近,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慢慢压向他的唇。 不过片刻,谢玉芝如同触电般一脸呆滞地看向她,“你干嘛?” “这是封口费!”,昭禾亲昵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撒娇,“不够吗?” “我是说你为何这么做?你莫不是对我........” “是的!芋头糕哪怕毒死我也好,我也甘之如饴。”,昭禾脸色通红,却还是一脸深情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喜欢我,我想我也喜欢上你了,我们假戏真做,成为真夫妻可好。” “你是当真!” 谢玉芝面露惊愕,带着一丝欣喜追问。见昭禾连连点头,兴奋地紧紧抱着她,“我总算苦尽甘来了。” “大傻子,可我身上有许多麻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可我不怕!”,他笑着轻抚昭禾的发髻,动作温柔,“等我帮明世子渡过难关,我便替你调查你父亲冤死一案,你想做的我都会陪你。” 昭禾红了眼睛,松开他的怀抱感动地望着他,“你真好,我怕我对不起你的好意。” “不,你值得!” 两人再次紧紧相拥,享受着彼此心跳的温度。忽然昭禾眼神一暗,一把推开他,尚在温存中的谢玉芝一脸茫然,“你怎么了?” “那个叫红袖的舞姬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成亲还不足三月,你就当着我的面把她引入门!” 谢玉芝勾唇,“你这是吃醋了吗?”,他捏住昭禾的脸颊笑道,“我和那舞姬说了,我娶的夫人善妒,容不下其他人,我惧内不得不遵从。” “那还差不多。” ------------------------------------- 东宫内,喜忧参半,太子妃诞下皇长孙,陛下舐犊情深倒是有几分温情。太子趁机自请御下不严,准备前往滇南反省请罪,陛下一番挽留见他一脸决绝便同意。 昔日繁华宁静的东宫,此刻喧哗热闹,一半是庆祝皇长孙的到来,一边是为太子的远行做准备。 太子妃早产后元气大伤,一直在后院静休,不愿露面,屡屡婉拒太子和他人的求见。 “娘娘,此次滇南之行,听闻侧妃和太子一同前去,您得早日养好身体,否则路途遥远您吃不消啊。” “那我便不去了。” 太子神情怏怏,丁香面露着急,“那怎么行呢,您是太子妃,您不去难道要和太子两处分离吗?” 丁香不忍将太子舍弃她的真相说出,可看着她一脸无所谓又觉得愤愤不平。 “扣——扣——” 敲门声响起,丁香打开门竟然是一脸担忧的太子,她不知所措地看着里间的太子妃,没想到太子直接推开她闯了进来。 太子妃抬眸,淡淡地看着太子坐在她床前,她朝丁香使了个眼色,丁香迅速退下。 “参见太子殿下。” “闵月你不必多礼,这段日子我辗转反侧,看到你无事我终于放心了。” “真的吗?”,太子妃轻轻笑着,笑容有些古怪,“那多谢太子了。” “管家最近在收拾前往滇南的行李,我看你这边没什么动静,得早早让下人准备,再过三日就要启程了。” “多谢殿下提醒,可是妾身身体柔弱,滇南路远,我怕是去不了了。” “什么?”,太子一脸诧异,见她笑了笑解释,“此行有侧妃和其他妹妹照顾殿下,我也不用替殿下担心。殿下终有回归之时,那时我便和孩子在府中恭候太子殿下归来。” “你不走.......还带着眷儿?” 太子妃点头,直直盯着他,“我定会好好照顾孩子,殿下不用担心。” 她说完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嘴中呢喃道,“妾身太累了,就不留殿下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 太子愕然起身,闷闷不乐地走出门外,总觉得今日太子妃的神情不似往日,难道是有什么心事吗? 她一向温柔,处处替自己着想,如今却显得几分凉薄,让他感到心痛失望。 太子离开,屋内恢复宁静,淡淡的檀香化不开太子妃心中的愤怒和失望。 那日她生子昏迷,可脑中还有一丝意识,本以为太子和她还有一丝情分,可听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保孩子舍弃自己,自己的心便死了。 如今太子是君,再也不是夫。 那个爱他敬他,处处以他为先的女子永远不见了。 太子妃流泪,自己自从嫁给他后,忧他所忧想他所想,结交权贵女眷打探消息,劝说娘家兄弟为太子效力,所做的一切在他眼中皆不值一提。 他看不见自己的付出,自己永远是他微不足道必要时可以舍弃的衣服。 她突然大笑起来,颤抖着擦去眼泪,后悔之意越发浓烈。
第70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大人,督察院那边查出了一些证据,怕是能免明若兰死罪!” “嗯?谢玉芝真是爱和我作对!” 魏良越一脚踢向矮桌,杯盏碗碟摔落一地,“我偏要让他们一个个消失在我眼前!” 他恼怒的神情忽然想到了什么,侧首对启明下令,启明会意,迅速退了出去。 ......... 明王府内乌云密布,一片愁云惨淡。 杨柳玉每天都在自责和后悔中度过,这么多天明世子一点消息都没有,家中所有人都急成一团。 好在盛嘉的病情渐渐好转,这日杨柳玉出府为她抓药,此事本不用她亲自去做,可府中人心惶惶,她也想逃离那座苦闷的大牢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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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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