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可越安全的地方也是越危险,魏良越松懈的地方,会有一把刺向他的利刃。 昭禾沉思了许久,静悄悄地出了门,除了瑾瑜谁都没有带。她穿着一袭男装,还带着头纱,神神秘秘在月楼翘首以待。 虽然上次被魏良越戏弄了一番,让她和谢玉芝差点争执起来,想到此处她愤怒越浓,可是自己还是不得不低声下气来见他。 “昭禾郡主不是觉得我面目可憎吗?怎么还约我在此见面?不怕你家的谢玉芝吃醋吗?” 他慵懒地坐下,看着又气又恼的昭禾笑得如沐春风。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故意拿假帕子骗谢玉芝有何居心,看到我们真吵你满意了吗?” “哦?你们还真的为我争风吃醋了?”,他轻轻摸着下巴面有惊色,“反正你们是假夫妻,该不会谢玉芝对你有什么叵测之心吧。”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第75章 文化人骂人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能得到!” 魏良越笑意越浓,可脸色的阴森看着可怕,“本王如今对你并无情意,可本王也不容许你能和别人举案齐眉,开心和乐,本王就是这么变态!” 昭禾:“........” 昭禾愤怒的神情渐渐平淡,她带着一丝乞求可怜问道,“如有一日二殿下登上帝位,我会和谢玉芝和离以解你心头之恨,只求你对我家人和谢玉芝网开一面,他们不曾冒犯你。” “原来你今日是有求于我的。”,魏良越摇头笑道,双眸都是满满的不懈和玩味,“你看看现在的你低三下四不堪一击,像是白云掉进了淤泥,又可惜又可怜。若是你当初愿意跟从我,你说会不会是另一番局面。”
“年少轻狂不懂事殿下何必再执着。”,昭禾主动递上一杯酒,“如果殿下愿意对我网开一面,便喝了这杯酒,从此昭禾不敢再冒犯殿下。” 她楚楚可怜看向魏良越,这眼神让他乱了心神,可一想到往日她油盐不进又气恼几分,一番思索后他恍然接过酒一饮而下,可还是嘴贱忍不住讥讽,“喝了这杯酒本王也只是暂时不跟你计较,你可要好好和谢玉芝保持距离,待本王大事已成,必须和他和离,否则你们两个本王一个也不会放过。” 他嚣张离去,昭禾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得逞地微笑。魏良越你高兴得太早了,傲慢懈怠就是你的大忌。 ...... 看到了昔日高高在上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女子如今折服求饶,魏良越春风得意,不免心情愉悦。他如今在城中炙手可热,一手把持朝中所有的重大关卡,太子他们插翅也难以回来。 如今只等父王一断气,他便可以用假圣旨自立为王。滇南路远,派去的杀手怕是在太子得知父王死讯时就命丧黄泉了。 流言也好,非议也罢,只要能坐拥天下,他全然不在乎。 “咳——咳——” 得意之下,忽然胸口一阵剧痛,魏良越忍不住捂着胸口咳嗽。 “殿下,你怎么了?” “无事,上次坠马后一直咳嗽,莫不是真的受了内伤?” “那还是传太医诊断一下,殿下身体为重。” 启明面色警惕,魏良越笑着点着他的头大惊小怪,“能有什么事,不过你若是担心,还是让太医来看看。” ........ 宸王府中,檀香冉冉,火热的地龙缓缓输送着热气,殿内温暖如初。 魏良越靠在软塌上,伸出苍劲的手腕让一旁的太医细细诊断,侧妃长孙雨珊站在一旁面色紧张。 “太医,殿下身子可有大碍,为何会时不时咳嗽呢?” 看着她担心的模样,魏良越挑眉,“能有什么大事,妇道人家就会一惊一乍。” “是.......是臣妾多心了。” 良久后太医收回手,恭敬行礼,“殿下的脉象平和有力并无大碍,咳嗽怕是冬日天寒,冷风吹了许久,还望殿下注意保暖。” 听闻魏良越一脸胜券在握,“本王的身体本王有数。” 一干人等陆续离开,魏良越面露睡意,他伸了个懒腰走上床前。 “王爷战功赫赫,哪有这么容易病倒。”,长孙雨珊恭维,又拿出鱼汤递给他,“王爷尝尝今日的鱼汤里面加了什么?” 他盯着厚厚的白汤冒着热气,香味四溢,带着几分兴致一口喝干净,“别整什么神神叨叨的,还不是下肚子。” 说完他拉着被子盖住,昏昏睡去。长孙雨珊看着他的侧脸笑意淡去,恨恨地打量了许久才离开。 按照医书上的记载,时日应该快了,想到此处她不禁勾起笑容。 ------------------------------------- 谢府内,平安之妻顺利诞下长子,鞭炮轰鸣,喜气洋洋,在冷清的冬日显出一抹亮色。 谢翁头发花白,激动地杵着拐杖四处宣告旧邻,分发喜糖。 谢玉芝拉着昭禾盯着平安怀中粉粉嫩嫩的婴孩目不转睛,一股大伯父的慈祥和温柔。 “哥,你是咱家最聪明的人,就由你帮孩子取名吧!”,平安笑呵呵地看着孩子,“儿子,以后长大了要和你大伯父学习,像他一样做大官。” “荣华富贵加官进爵皆是黄粱一梦,为人父母只求孩子一生平安吉祥,万事顺遂,就叫他谢吉吧。” “好的,以后就叫谢吉!” 平安高兴地抱着孩子转圈,一副新手父亲的模样,谢玉芝盯着他的动作眉眼间竟有一丝羡慕。 昭禾笑着握了握他的手,嗔道,“看人家父慈子孝你莫不是羡慕了。” 谢玉芝耳朵一红,连忙解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天下每一个男子的梦想。” 昭禾抿唇,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低语,“别羡慕,我们也加油生一个,算命的说了我将来会儿孙满堂。” “你........”,谢玉芝无奈地睨了她一眼娇羞,“光天化日,你说什么床笫之事!回去说回去说!” “好好好!回去关上房门说!” 谢玉芝点头,随后发觉此话不对劲,抬眸看她笑得暧昧终于察觉到,怒道,“你......你.......老头子喝粥,无耻下流!” 昭禾:“........”。 “文化人骂人就是不一样!佩服佩服!” 她故作崇拜,谢玉芝气急而笑,摇头无奈一把握住她的手走向后院。 “你带我去哪?” “关门造人!” “什么!你来真的!”,昭禾吓得大惊失色,“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一介读书人,怎么好意思白日宣淫。” “你以为我是你啊!”,谢玉芝停步,朝着她额头一个板栗,“你看看这是哪?” 昭禾打量一圈,忽然发现这是后院侧门的路,“为什么走侧门?你要出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谢玉芝:“.........” “你脑海中到底在想什么?”,他长叹一声,自我安慰,“算了,你还是别说话,待会下了马车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你不会在外面金屋藏娇,现在摆脱不掉让我去棒打鸳鸯吧!” “你闭嘴!” 谢玉芝忍无可忍,捂住她的嘴将她温柔地送入马车,“你睡一会,待会就知道了。” 马车摇摇晃晃,昭禾躺在谢玉芝怀中渐渐沉睡,他怀中淡淡的檀香气息让昭禾无比安稳。 不知过了许久,马车逐渐停下,谢玉芝轻轻拍着她的脸颊,柔声叫道,“快醒醒,别睡了,你想见的人就在这里。” 迷迷糊糊中被摇醒,昭禾朦胧睁开眼,就被谢玉芝拽下马车,她下了车揉揉眼睛后打量四周。 周围草木茂盛,碧绿的叶子上星星点点挂着白雪,远处有一间木屋,影藏在丛林中,若不是门口那穿着厚袄的妇人在晾晒,恐怕很少有人能发现。 “这是?” 昭禾不清他的来意,这妇人是谁,这屋子又是哪?为何要带她来此。 她满肚子疑问,谢玉芝笑着拉着她的手穿过高大的丛林,绕到小屋的侧后方,他伸手比着一个嘘声的手势,让昭禾看向后院。 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男孩梳着两个牛角小辫,正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左手中还握着一串冰糖葫芦,正吃得津津有味。 “卓君!”,他的弟弟,之前被送走的卓君! 昭禾顿时红了眼眶,捂唇哽咽,已有一年未见,他长高了不少,看着也并无忧虑,如此甚好,“他怎么在这?我竟然还能再看见他,我好想他。” “一个月前我让瑾瑜带着侍从将卓君与他的养父母接到此处,并派人暗中保护,不用多久我会以义父身体不适,领养义子冲喜将他接入府中,届时你们姐弟可以团聚。” 昭禾红着眼睛看向谢玉芝,感动和惊喜交杂不知如何开口,只是默默流泪,“我以为我和卓君天涯相隔,再也不能相见,如此真好,我再也不用担心他是否吃饱穿暖,我可以日日看着他,等他成家长大。” 谢玉芝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背安慰,“有我在一日,便不会让你和卓君分离,我会尽我所有护你们周全。昨日半夜你梦中喊着他的名字,我想你是太过想念卓君了,所以今日冒险带你过来,你看了一眼可以放心了,我们回去吧。” “现在就回去?”,昭禾连忙盯着秋千上的卓君渴望地打量,眼中皆是不舍。谢玉芝长叹一声,拉着她的手离开,“情若长久又何必朝朝暮暮,我们出来得够久了,不能让人发现卓君所在。” “我懂,我现在就和你回去!”,昭禾檫干眼泪舒展笑容,“我现在回去为卓君打扫屋子,日后他一回来就能安心入住。明月堂离我很近,不如让卓君住那” 谢玉芝笑着点头,“都依你,不过那毕竟是后院,男女有别,等卓君成年后我再为他重选一间。” “有必要吗?他是我亲弟弟!” “很有必要!”
第76章 邪不胜正 傍晚,宸王府内,灯火辉煌,安静中带着莫名的紧张。 太医们皆瑟瑟发抖跪在魏良越床前,听着他怒火中烧一边喊着头痛一边摔砸。几日前他头痛频繁,太医们翻遍医书也并未发现病因,气得他动辄打骂,脾气恶劣。 长孙雨珊站在一旁,见他面色青乌,眼眶凹陷,一副枯槁临死样貌,心中不免有几分欣喜。 “王爷身体一向康健,为何近日频频头痛,是生病还是劳累过度呢?” 长孙雨珊一脸担忧,跪着的太医纷纷附和,“极有可能!用脑过度便容易头痛,若是遇着冷风,头痛更重!” “废物!都给我滚!”,魏良越有气无力地骂道,整个人软了一般跌倒在软塌上,浑浑噩噩地盯着地面不知想些什么。 “王爷,你怎么了?头还痛吗?”,看着他阴晴不定的面容,长孙雨珊吞了吞口水,颤抖着递上一个荷包,“这里面装着薄荷百合,王爷闻闻可以缓解头痛。” 魏良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接过荷包,随即冷冷开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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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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