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道:正是。” 芮玮十—分奇怪为何要住在黑暗的石室内,而不住在阳光充足的地方,只听老人又道: 常人练功因有昼夜之分,往往苦苦练来只得事倍功半之数,而今你住在这里,没有昼夜之 分,练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勤练,如此心理上觉得永在练功,不会懈怠,练一分功夫就 —得分功夫,比起常人练功就强多了!” 芮玮道:“晚辈看不见前辈,如何向前辈学艺?” 老人道:任何武功,最重要的是内功,我先传你内功心法,再传武技,至于内功心法, 只要知道口诀就好。” 芮玮道:“不知老前辈要传什么内功心法。” 老人叹道:这内功心法我也没练过,但我深知其效力大过任何内功心法,可说举世无莫 匹敌,名字叫天衣神功。” 芮玮喃喃道:“天衣神功,好奇怪的名字!” 老人大叹一声道:“天衣神功!天衣神功!这名字虽然奇怪,却害得不少武林豪士,寐 梦以求,喻某何幸,能够得着其口诀。” 芮玮听他十分羡慕天衣神功,却不知为何不去练它,不由问道: “前辈为什么不练天衣神功?” 半晌没听到老人作声,芮玮看不见老人的脸上的表情,以为他不愿意告诉自己,那知此 时他忆起往事,是多么痛苦呀! 芮玮正要说些别的话,打开僵局,老人忽道:“我因自己从小习得别种内功心法,便不 易再学天衣神功,故而未学!” 芮玮道:晚辈也练了几年内功心法,不知可易再学天衣神功。” 老人道:令尊传你什么内功心法?” 芮玮道:“先父说那内功心法,是龟息大功。” 老人大声道“龟息大功,这功练来甚难,我曾听过。” 芮玮悲声道:先父临去世时,传了我几句口诀,晚辈盲目揣测习练数年,也不知练得对 不对?” 老人迟迟道:照理说,龟息大功练成,在功力上一般内功心法绝非其敌,大成者可为江 湖一流高手。” 芮玮叹道:看来晚辈没练对,前天对敌时,晚辈曾打到敌人数掌,却无法将他们震伤, 若然练成便不会如此了!” 老人道:你虽然没有练到大成的效果,也已经略有成效,只要好好努力下去,不难练得 大成。” 芮玮道:“习练了龟息大功可易再习天衣神功。” 老人道:这两种内功心法,却是玄门正宗,不相克犯,可同时练成,你既有了龟息大功
的底子,再练天衣神功,成效比仅练天衣神功,要高得多了!” 老人停下话声,芮玮没再问,他也没作声,好一会老人突然又道:“我想起来了!令尊 是谁?” 芮玮道:先父讳字问夫。” 老人大惊道:果真是他!” 标题 <<旧雨楼·古龙《剑玄录》——第八章 无敌剑>> 古龙《剑玄录》 第八章 无敌剑 芮玮道:前辈认识先父?” 老人道:数十年前曾闻‘掌剑飞’芮问夫,是个豪侠仗义的英雄,只有他一人会武林绝 传的龟息大功!” 芮玮第一次知道父亲有个“掌剑飞”的侠号,他在八岁便失去父亲,快十年了,连父亲 的面容都记得不清,现在听到喻百龙赞誉他,不觉象个孩童般的问道:父亲真是个大侠客 吗?” 喻百龙沉声道:他确是个顶顶大名的侠客,却未想到这么早去世,真是天不假年,你可 知令尊是如何死的?” 芮玮悲痛道:“先父是被人害死的!” 喻百龙白眉一挑,怒声道:仇人是谁?” 芮玮轻泣道:“晚辈只知道害死父亲的仇人很多,却不能确定是那些人!” 喻百龙叹道:别伤心!别伤心!以后你只要专心练功,绝艺学成后,慢慢访查,不怕仇 人不一一授首!” 芮玮停住泣声,坚决道:晚辈定当努力习练!” 喻百龙笑道:“好孩子!我先传你天衣神功三句口诀……” 这三句口诀,含意甚深,老人解说很久,才使得芮玮完全体会,当下便按照其意,苦苦 练去。 芮玮昼夜不分在墓室中修练武林中两大神功,转瞬一年飞逝,龟息大功由于怪老人喻百 龙的相助,已经练得十分透澈,天衣神功虽然艰巨,亦被他练到七分火候。 这天喻百龙带进食物,放在菏纬面前道:玮儿,吃饭罢!” 墓室中虽是一团黑漆,没有点丝光线透进,但是芮玮现在已能看得清清楚楚,比之才进 石室那如同瞎子般,截然不同,他居以为常也不为怪,却不知要是没有练成天衣神功,就是 再在石室中住百年千年,也是象瞎子一样。 芮玮吃完食物后,喻百龙笑道:你今天跟我出墓,不要再住下去。”芮玮道:徒儿尚未 练成武功,怎么就出墓了?” 喻百龙道:你可知道在这墓中住了多久?” 芮玮道:徒儿不知。” 喻百龙叹道:已经整整一年了!” 芮玮惊道:一年了!徒儿心中以为只有几月的功夫!” 喻百龙道:那是因你勤练艰巨的内功,自觉时日短暂,如今你的内功已经练成,不用再 住在暗室中,且跟我出墓习练武技。” 芮玮来到墓外,陡见月光,双目剧烈刺痛,当下即刻闭目静息,好一会才敢慢慢睁开。 他看到自己的皮肤白晰异常,回想当年入时墓的肤色,以为全在墓中不见日光的缘故? 其实这也是练天衣神功的效果,越练到至深处,皮肤越发白晰。 墓前广地青草萋萋,喻百龙坐在草地上,笑道:你也坐下。” 芮玮对面坐下,喻百龙又道:“天衣神功是一位武林奇女子传授给我,我知道口决却从 未练过,这一年来不知你练到什么程度,你我互相对掌试试。” 内家对掌十分险恶,弄得不好两败俱伤,芮玮怕有不测,一时迟疑,不敢出手。 喻百龙见他不出手,笑道:“你不用怕,为师自有分寸。” 芮玮遵命,一掌伸出,对在喻百龙掌上,却又不敢用劲,喻百龙接道:“你尽管用劲, 否则我无法知道你练到什么地步。” 芮玮不得已用劲过去,喻百龙本以为可以轻易接住,那知芮玮的掌力如惊涛骇浪般袭 来,不由一懔,急忙全力对去,顿时两掌胶住,形势危殆。 原来,喻百龙自忖内力尚高过芮玮甚多,可以使得掌力收发自如,决不会发生危险,却 未想到芮玮的内力与自己不分上下,这样一来要想分开就不易了。 盏茶后,喻百龙冷汗直冒,他再也想不出为何芮玮的内力会与自己不分上下,是天衣神 功有无比的神效吗?还是自己的内力远远不与从前的关系? 目下情况他不敢向芮玮道出,怕芮玮惊心之下,为顾虑到师父的安全,急忙收掌,这样 非把芮玮震伤不可,严重的话,会有性命之虑! 因现在他自忖绝对无法再收发自如了! 芮玮不知,仍在不断的用劲过去,喻百龙暗叹只有对下去,直到双方筋疲力尽,这样纵 然双方受伤,总比一人受伤轻,可以慢慢复原,当下凝重道:纬儿,不得为师吩咐,千万不 可收掌!” 芮玮心中虽然疑惑为何要试功这么久,却无法开口问,只得微微点头,继续将内劲攻 去。 这是一幅静穆平和的图画,谁知在这图画后,会有多么悲惨的结局? 四周鸦雀无声,显得出奇的静!静!静!…… 忽然林外飘进—个幽灵,不!不是幽灵!是个女子,只因她的打扮,形态象个从坟墓中 钻出来的鬼魂…… 她穿着曳地的黑纱长衫,乌黑的长发披到腰际,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点活人的皿色, 双目直视呆滞,行路飘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好似脚未沾地…… 常人道:“幽灵走路,脚不沾地”,难道真是个幽灵吗? 但光天化日之下,幽灵怎会出现,看来还是人了? 她走到喻百龙与芮玮的身前,直视着他们,声音枯涩道:“你们在做什么?” 喻百龙没有答话,芮玮正在默运天衣神功,用功的时候,视而不见! 突然她长袖一挥,不耐地道:你们走开,不准呆在这里,我有很多很多事要办!” 这衣袖刚好拂在师徒两人手掌上,把他两人巧妙地震开,却未使得任何一人受伤,仿佛 所有的掌力,都被她那只衣袖收去了。 喻百龙一句话也不讲,扶起芮玮,抓住他手,匆快向墓后走去,到墓后,墓前的情景仍 然可见,芮玮好奇道:她是什么人!” 喻百龙低声道:不要讲话,静静地看!” 只见那女人根本不管有否旁人在偷看,只要不挡在墓前妨碍她就好了,她凝望着简家墓 碑,嘴唇不住地颤动,不知在讲些什么? 那女人大半个脸被长发遮住,看不清长的什么样子,足足半个时辰,她的嘴唇才停止颤 动,格格的笑道:“你看我最近可漂亮?” 她那双干枯的手分开长发,露出一张苍老、憔悴的面容,芮玮做梦也没想到,刚才那话 声,那语态会是这么一个半老的女人发出,任谁听到都会认为是一个年青、活泼、娇态可人 的女子说出才对! 芮玮奇异万分,心想她在和谁这样说话呢? 她面对只有死人的墓难道和死人说话不成?但又为何说出这样奇怪的话声呢? 这一切透出无比的诡异的气氛,芮玮的心中好似被压着一块石头,几乎透不出气来。 那女人手仍分开长发,站着没动,表情是与她年龄极不调和的笑容,她为何还那样的站 着呢?是为要她口中所说的你看个饱吗? 芮玮同情地看着她,看得久了,发觉这女人十分面熟,好象见过了不知多少次,但遍寻 记忆,却又从未见过她呀? 但听喻百龙突然悄声道:玮儿,她长得好像你!” 芮玮的心中大叫一声,脑弦如被巨锤一击,震得嗡嗡直响,不住暗暗呼道:“真的象! 真的象!我怎么长得和她一样的面貌?” 那女人笑容突敛,放下长发,如鬼魂呻吟般,幽幽长叹,声音恢复枯涩道:我再练一套 功夫给你看,就要走了!” 顷刻,她的长袖飞舞,风声飒飒,起舞越快,舞到后来,站立的身形全被袖影隐没,带 起的风声变成旱雷轻鸣,响脆震耳,十分惊人。 倏地,袖影与人同时失踪,只听林外传来凄凉无比的笑声,不一会儿,万籁俱寂,想是 已去远了。 芮玮跟着喻百龙走到墓前,只见满地芳草纷纷,细细一看,每根草齐根截断,切口整整 齐齐,如同利刃斩断! 喻百龙抓起一把草,叹道“好功夫!好功夫!” 芮玮闷不住千般疑惑,问道:师父,可知她是谁?” 喻百龙摇头道:我不知道,只知她每年中秋白日,必来此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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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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