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从对面传来,芮玮想到对面住着白燕,一算时光,不由怔住。 一刻另声儿啼,加入先前哭个不停的儿啼中。 芮玮又惊又喜,喃喃自语:“两个,两个,双胞胎……双胞胎 凡是为人父母当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双胞胎时,其感受与单胎大是不同。 芮玮一想自己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欣喜莫名,拔脚越过心中定为界线的深潭,飞 奔至白燕洞前。 他喜极而颤道:“白……白燕,男的还是女的?” 洞里深处弯了进去,外面看不到白燕与孩子的身影,只闻两个婴儿的哭声,却不见白燕 回话。 芮玮急得大声问道:“告诉我,是不是男的?” 仍不见白燕回话,他站不住了,一脚踏进洞里想去一手抱一个相似的孩子。 白燕弱声道:“你……你……不准进来。” 芮玮笑道:“我是孩子的父亲怎么进去不得。” 白燕道:“孩子不是你的。” 芮玮一楞道:“不是我的是谁的了?” 白燕忽然轻泣道:“孩子有母无父。” 芮玮傻兮兮道:“你别说笑话啦,天下那有无父的婴儿?” 白燕位声重道:“为父不良,有等于无……” 芮玮听到白燕在哭,叹道:“你何必伤心,我不知你当真怀了孕,否则你十月怀胎期 间,我那有不照顾你的道理呢?” 白燕抽搐道:“你……你……说的好听……” 芮玮想抱儿子,发急道:“我若知你怀孕不来照顾,不得好死!” 白燕实在气他,怒道:“你好死、横死干我何事,去,去,去!” 在此情形下,芮玮唯有陪小心道:“白燕,你生我什么气啊?” 白燕位声才停,又哭了起来:“我配什么生你气,你根本没将我这种女人放在眼 中……” 芮玮哀声自怨道:“我知道我不对,怎么说也该过来看看你,不该视同陌路,把你当不 相识人般……” 白燕哭得厉害起来:“就……就……不相识的人,在这绝境下也会过往相探,象……象 你……” 芮玮猛拍脑袋自责道:“我不对,我不对,天下再绝情的人也不会一隔十月未来看你, 白燕,你原谅我,说句良心话,我实在常常想来看你的,只因我在努力练两种功夫,以为你 生活很好,没空过来探看。” 他想哄白燕高兴好准自己进去看儿子,其实他何曾想来看过白燕,若不是儿啼声,再过 一年他也不会想起,两种神功早已将他迷得什么都忘了。 白燕显非易骗的女人,哭泣中格格笑道:“良心话,好个美丽的良心话,我不是小孩 子!你真的常常想我,会一来只问是男是女,不问我产后安危吗?” 芮玮不想女人心细若斯,哑口无语以对。 白燕大概越想越伤心,哭个不停。 芮玮情急下自个刷了两记耳光道:“我无情无义,白燕,念在夫妻之情,请原谅我。” 白燕一听“夫妻”两字,停泣道:“谁和你是夫妻了?” 芮玮见机可转,抓着重点道:“生米煮成熟饭,你我虽未成婚,夫妻的关系却是谁也不 可否定的。” 白燕冷道:“倘若我没有替你生孩子呢?” 这句话实令本对她无情的芮玮难于回答。 白燕自嘲道:“就算我这女人下贱,对不对?相公?” 芮玮正觉难堪,最后“相公”两字提起他精神,笑道:“白燕,你就饶饶我,让我进来 看你们母子好吗?” 白燕仍是不饶他道:“那敢当,我没那大的福份,劳你大驾来看我,只是孩子有 福……” 芮玮以为话讲通了,咳了一声道:“我进来了。” 白燕冷然道:“不行,请止步转回。” 芮玮急得跺脚道:“你怎么还不准我进去,唉!唉!” 白燕想象得到芮玮值得同情的急态,心一软说道:“不是我仍不准你进去,此地污秽, 且等我收拾干净后明天再来。” 芮玮等不得道:“那有什么关系,我来帮你收拾,你千万别劳动,产后切忌动弹至少睡 上几日。” 白燕断然道:“谁要你来收拾,一个男人也不怕这等脏事,快走,快走,叫你明天来就 明天来,不听话永远不准你来了。” 最后句话颇有吓阻作用,芮玮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这边。 这一天,芮玮忙着采集食物,心想白燕产后需要补一番,只见他走遍绝谷各地,找寻珍 贵的食品。 第二天绝早,芮玮抱着大堆食物重来白燕洞前。 只见白燕斜躺在黑鼠皮制成的厚毡上,靠着软绵绵的皮毛枕,身上掩盖不知她那里弄来 的白裘皮。 地方虽小又光线不亮,却收拾得十分洁净,亮无污秽之感。此时白燕虽没涂上女香叶的 香料,但因芮玮身上带着香襄,不再闻到因摄魂饼毒仍在的原故而对年轻女人特别嗅党的臭 味。 白燕稍瘦了点,气色很好,不象生产后女子应有的衰弱,这或许内功的关系,生产虽大 量失血,却不影响太大。 俩人相见,含笑点头,芮玮搓着手弯腰站着,颇为尴尬。 倒是白燕先打破沉默,说道:“你不是要看你孩子么,快来看嘛,你不知她长得好可爱 幄。” 说着侧身抱过睡在里边的婴儿,放在外面皮裘上,那婴儿白胖胖的全身围着兽皮制的围 巾,只露脸在外,眼睛紧闭睡得很熟。” 芮玮欢喜的摸摸这边摸摸那边,挂着说不出有多高兴的笑容道:“是女的吧?你看多像 你。” 白燕轻嗯道:“女的爱不爱?” 芮玮抱起来,笑得合不拢嘴,应道:“当然爱,我一见就爱极了,还有一位呢?” 白燕脸色微微一变:“哪……哪里还有一位!” 芮玮笑道:“你还瞒我,我听得清清楚楚,两个哭声双胞胎儿,快递过来让我这手再抱 一个,看他们俩人相象到何种程度。” 白燕连连摇首道:“没……没有,只有这一个,你听错了,那来两个哭声,你一定听错 了。” 芮玮以为她故意藏着,笑容仍挂道:“好白燕,我这耳朵还能听错么,就是十个婴儿一 齐哭,我也能分辨是谁的哭声啊!” 白燕大声道:“跟你说没有就没有,你不信自己看!” 掀起盖着的白裘皮,里面再没多个婴儿,除此外洞里无他可藏之处。 芮玮惊得一退道:“不是你藏的,那另个婴儿何处去了?” 白燕急得几乎在吼道:“你怎么还是不信,要跟你说多少次呀?” 芮玮“彭”地跌坐,眼望岩壁,茫茫自语道:“不对,不对,我昨晚做梦还是一对双胞 胎,一男一女!男的比较像我,女的比较像你,他们一忽儿长大了变成你我,却一忽儿又不 见了……” 白燕听着听着,眼泪泉涌而出。 芮玮没注意白燕在流泪,接着道:“我昨天听到哭声,那哭声辨得出一个男婴一个女 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做了男的像我女的像你的梦,奇怪梦做的好好的,怎么忽然 不见了呢?” 芮玮望向白燕惊道:“你哭什么,莫非……莫非那男婴夭折了 白燕心知芮玮耳朵听到的决不会轻易被骗,掩面轻位道:“不错,本是一对男女双胞 胎,那……那男的果然比较像你……” 芮玮道:“女的一看就比较像你,我的梦做的真灵,他们忽然不见了敢情暗指某种不 幸……” 白燕位声更大,呜咽道:“男婴生下来就不对,延至昨天夭折……我怕你难过……所以 没跟你说实话,其实……其实你就只当一个婴儿,死了那个,不……不必放在心上……” 芮玮伤心地摇头道:“我不能不放在心上,男的像我,他死了就等于死了我,告诉我, 他的尸体在哪里?” 白燕结结巴巴道:“我……我……埋了……” 芮玮道:“埋在什么地方,我要挖出来看看。” 白燕惊道:“你发什么神经,死了的婴儿挖出来做什?” 芮玮“唉”声叹道:“我不能儿子死了一面未见过,见过了心安,再亲手将他安葬。” 白燕慌乱道:“我……我没把他埋在上里,而是埋在潭里…… 芮玮脸色斗变,怒道:“什么!你……你把我儿子丢到潭里喂鱼本?……” 白燕见芮玮发怒,更是慌张道:“这……这有什么关系,婴儿才出夭折,不算成人…… 何必费心埋葬……” 芮玮忽然手中女婴朝白燕身边一丢,女婴叭的大哭起来,白燕好生怜惜的抱着她,哄 道:“乖乖,别哭,别哭,爸爸坏,爸爸摔痛了你……” 芮玮怒容不减道:“你不把我儿子当人,我也不把你女儿当人!” 说完,怒气冲冲走去。 白燕叫道:“你到哪里去?” 芮玮大声回道:“捞我儿子!” 白燕急叫道:“捞什么,有什么好捞,回来!回来!” 芮玮根本不理,转瞬奔到潭边。 此潭既广又深不见底,想在其中捞个婴儿尸体谈何容易。 芮玮费了数个时辰毫无所见,长时间泡水累得芮玮人倦皮皱,恍若老了十来岁,十分难 看。 他丧失再找尸体的信心,坐在潭边,望着碧绿的潭水,寻思: “潭里怪鱼无数,吾儿尸体一定被它们吃了。” 又想:“昨天还听男婴的哭声嘹亮,怎么隔了一夜就夭折?” 他颇怀疑男婴夭折的可能性,再想白燕的神态可越思越是难过,突然飞跃入潭,见到游 鱼一掌劈去,潭鱼只被他掌劲带到,顷刻鱼肚翻白一一死去。 他每劈一掌,叫道:“你们吃了我的儿子,你们吃了我的儿子 仿佛把潭鱼当作杀儿凶手,以此一泄郁积胸中的闷气。 不会儿只见潭面上翻着无数条鱼,鱼若有灵,当叹哀哉! 芮玮手劈酸了,气也泄了,忽地向瀑布后潜去。 他想起高莫静,立生倾吐一诉的愿望,十月来他本过得平静无忧,今日一变,寂寞、空 虚、忧愁、郁闷全涌心头,不找知心人倾吐一番,实难忍受。 虽然高莫静对他冷淡,但在目前他认为高莫静就是自己的知心人,白燕虽为自己生了孩 子,对她仍是陌生不识。 升上瀑布后的水面,只见高莫静容貌如昔,安健无恙,她的容貌本是创伤满布,想已遵 守双方约定用七叶果研碎覆面,故而恢复旧貌。 高莫静端坐不动,闻声有异,问道:“谁?是不是芮兄?” 由芮大哥改喊芮兄,十月时光把她与他之间划一道鸿沟。 芮玮道:“姑娘,是我。”他也喊不出“姐姐”这称呼了。 高莫静道:“你来做什么,莫非练四照神功有疑问吗?” 芮玮道:“不,四照神功练的顺利无碍,并无不解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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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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