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但自知林三寒相害父亲的实况,仇恨炽燃,心想不是林三寒父亲决不会死去,而且林三 寒害父亲的理由,太过卑鄙。 他已打定主意仍要手刃林三寒父亲报仇,再不顾林琼菊有救命之恩。 现在突从林琼菊口中得知林三寒去世,暗暗痛恨不能亲身报仇,问道:“令尊如何去世 的?” 林琼菊道:“仇家杀死!” 芮玮叹道:“那一个仇家?” 林琼菊幽幽道:“很可惜仇家不是你本人吗?”芮玮但白道:“最近我实下决心,手刃 林堡主替父亲报仇!” 停了一会,又道:“简召舞杀的?” 林琼菊一抹泪痕,叹道:“正是那个前世的冤家!” 芮玮不解道:“他为何要杀林堡主?” 林琼菊道:“简召舞此人睚眦必报,记仇心最重,只因那年黑堡大地人三魔冒犯了天池 府,他便存下报仇的心理。 “去年他得到固鹏三长老加入后,自以为从此不可一世,以前的仇家一一寻思报复。一 天他带齐治平去趟山西,跟我说拜访家父。” “回来后我问他家父身体可好,他说好得紧呀!” “我见他说话神态有异,暗中追问齐治平,齐治平经不起我一再追问,漏出家父被他杀 死的真像!” 芮玮听的摇头,心想:“简召舞父亲是顶天立地的文武英雄,怎么养的儿子如此的残酷 嗜杀,如此的心黑手辣!”
正叹慨间,远处呼喝传来。 这时帮众散去,只留下芮玮、素心、白燕、呼哈娜等人围在一处,黎淑全已经入内处理 帮务。 芮玮回头看去,清晰可见两人如飞掠来,前面一人葛袍老者,面貌倒长得一派正人的味 道,后面一人却不同了,令人一见便觉是个狂傲的青年。 他俩人过处遇过铁网帮徒阻拦,举手投足问摔退,显示手劲异常强劲。 后面青年大笑道:“这便是月形门弟子嘛!” 语气透出极端的轻视,不知真正月形门弟子在,不容他讨得一招半式的好处去。 葛袍老者来到近,呼道:“月形门弟子何在?” 芮玮近上前,一抱拳:“欧阳前辈,别来无恙?” 葛袍老者看清芮玮,大笑道:“小子,咱们又相会了。” 他即是海龙王欧阳龙年,后面青年,是他儿子欧阳波。 欧阳波见到芮玮,傲气顿敛。 欧阳龙年道:“月形门弟子死绝了么?” 芮玮道:“前辈口齿为何如此不净!” 欧阳龙年一怔,停身道:“莫非月形门弟子与你相熟?” 芮玮道:“在下即是月形门弟子!” 欧阳龙年“呸”的吐口痰,哼道:“你也配!” 芮玮不理他这付老无赖劲,不卑不亢道:“前辈寻月形门弟子有何贵事?” 欧阳龙年道:“叫月形门弟子出来听话。” 芮玮道:“此地即我一人是月形门弟子。” 欧阳龙年冷笑道:“我试试你到底有多重斤量自称月形门弟子!” 说着伸出手来。 芮玮笑道:“前辈可是吃到了葫芦岛底的怪鲜?” 欧阳龙年道:“你能吃到,我当然也能吃到!” 芮玮哈哈笑道:“难怪你要向我一试手劲了。” 当下也伸出一手,却是左金掌。 欧阳龙年道:“握手有出左掌之理么?” 他见芮玮左手戴着金光闪闪的手套,怕有邪门,虽知自己吃了怪鲜,功力只高不低芮 玮,却也不敢大意。 芮玮笑道:“右掌也行。” 当即换出右掌,却在暗中默运枯木禅反功。 欧阳龙年气运十成,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这一握教你知道老夫吃了怪鲜后的厉害!” 那知一接到芮玮右掌,功力丝毫用不上对方手掌上,只觉功力飞泄而出,不由大惊的抽回。 芮玮笑道:“要不要试换左手,只是一握左手,你欧阳龙年要吃大亏,怕的话,最好不 试。” 欧阳龙年不信邪,被激得当真伸出左掌,心忖:“你掌力虽邪却不高我,否则也不致被 我轻易抽回。” 左掌一交,欧阳龙年只觉功力泄出的更是惊人,只怕握上半个时辰,功力全部飞光。 当下猛的大喝抽回,却见对方左掌纹丝不动,竟是抽不出分毫。 接连三喝后,芮玮一笑放手。 这一阵耽搁欧阳龙年损失不少功力,左臂酸麻得举不起了。 心想:“这小子从那学来邪功,怎么能够吸收别人功力。” 却不知并非邪功,而是最正派的枯木禅反功。 欧阳龙年嘀咕在肚里,却不敢斥骂出来,只因芮玮的功力就算邪功,却远超自己,若非 他自动放手,不说三喝抽不完,一百喝也抽之不回。 心中以为芮玮右手握时被自己一夺而回,不过相让罢了。 他过于高估对方功力,惊骇得灰孙子一般,躬身道:“我有一信面交月形门掌门。” 其实芮玮右手之功当真不如他,但那左掌因具四照神功,远超他数倍以上,而他以为左 右手皆如此,焉不教他惊骇万分! 芮玮笑道:“交给我一样。”欧阳龙年摸出一信,双手战战兢兢地递去。 芮玮接过一看,封皮上写:“面呈月形门掌门。” 抽出一张薛涛信纸,上道:“兹派送信欧阳龙年,相约掌门于腊月中旬率领门下弟子, 决斗于君山,事关两门生死存亡之争,不见不散!” 下面具名太阳门。 芮玮看完,暗惊道:“天下还有人指派得动海龙王做送信人?” 由送信的声望,更见写信人是何等骇人的声位! 欧阳龙年恭声间道:“回信如何?” 芮玮简短的吐出一音:“战!” 欧阳龙年怕极芮玮,不敢多作停留,带个“战”字回音,复命而去。 黎淑全闻声走出,问道:“什么事?” 芮玮道:“在下一个请求。” 黎淑全笑道:“什么请求尽管说,不用客气。” 芮玮道:“我有两件事请问秦百龄,第一件……”将那薛涛信纸递到黎淑全手上。 黎淑全看完后,道:“你在怀疑发信人是谁?” 芮玮嗯了一声。 黎淑全道:“太阳掌门人在此,还有谁发此傲气跃于纸上的人?” 芮玮道:“所以我想一问秦百龄,另一件事,我有一子落在他手中要向他索回。” 黎淑全道:“令子何名?” 芮玮道:“纪野。” 素心一听芮玮替儿子,取这名字,会心意头。 黎淑全道:“我非月形门弟子,秦百龄实不用留在我处,交你带去,任你处置吧!” 芮玮揖道:“多谢!” 蓦见一名帮众跑来,惊慌道:“牢……牢……中犯人丢了! 黎淑全大惊问道:“丢了谁?” 那名帮众道:“太阳掌门人秦百龄。” 芮玮只觉心头一沉,暗忖他不在,向谁去索回爱子。 那名帮众接着又道:“还有……” 黎淑全失色道:“还有谁?” 那名帮众呐呐半天,不敢说出。 芮玮道:“可是简召舞?” 那帮众惊慌的一点头。 黎淑全娇喝道:“谁个大胆放的?” 那帮众吓得腿一软,下跪道:“不,不知道。” 芮玮道:“齐治平齐教师在不在。” 那帮众摇了摇头:“这……这大半天没见着他的人影。” 芮玮击掌叹道:“他不是铁网帮徒,向着简召舞,八成是他放的!” 忽又疑惑道:“但他不该将秦百龄也救出呀?” 却不知齐治平救了简召舞,简召舞又救秦百龄,他救秦百龄的用意,自然是要与秦百龄 联合起来。 现在他们共同敌人,将是芮玮了! 标题 <<旧雨楼·古龙《剑玄录》——第九十四章 大战前>> 古龙《剑玄录》 第九十四章 大战前 腊月,寒风凛冽,吹在脸上就似无数的小针在刺一般,路上行人莫不缩肩躬腰,虽着重 裘,仍不减寒瑟之态。 君山又名湘山,亦曰洞庭山,在湖南岳阳县西南洞庭湖中,正对县城西门之岳阳楼。 岳阳楼,历来游客最胜之名迹,此时却因寒冷,除非高雅之士,绝少一般凡俗游客前 来,显得冷清清的,不似一个天下人氏向往之地! 随着岳阳楼之冷落,君山更少游客,尤其这天腊月十五,天气出奇的冷,不见一个岳阳 楼头的游客有意泛舟游湖。 湖旁的舟子们,早也知道这种天气,难得游客有兴,大多睡在家里未出来做生意,就那 没家的,也躺在舟里,裹着厚被,呼呼大睡。 但在君山,一早起就有一位英气逼人的青年英雄坐在一座庙前的石阶上垂目打坐,身上 只着夹衣长袍,看他那样儿虽是书生打扮,却因这种天气穿那点衣服能挺着腰杆直坐,便知 是江湖豪侠之士。 他——前来赴约的芮玮,在昨天晚上就单人泛舟君山,一晚睡在湘妃庙里,清早出庙静 候。 坐到响午时分,吃了干粮,忽见十数人行来,芮玮精神一振,腰杆挺得更直。 他只看清来人中有如梦大师即知十数人皆是太阳门的前辈人物,便不细看,垂目暗暗调 息,等待即将来临的剧斗。 如梦大师也看清庙前坐的芮玮一人,冷笑了笑,道:“各位稍待。” 一位头大躯短的白发老头道:“怎不见月形门的来人?” 如梦大师道:“我去问问便知。” 那十数人未去注意芮玮,站定后互相谈笑,仅如梦大师一人向芮玮走来。 如梦大师尚未走近,芮玮睁眼道:“大师好。” 如梦道:“你此来可是代表月形门弟子?” 芮玮道:“正是。” 如梦冷笑道:“你的同门躲在那里?” 芮玮摇了摇头。 如梦重重一哼:“怎么,不敢出来嘛!” 芮玮道:“非是不出,此时此地,月形门弟子仅我一人!” 如梦不觉一怔,忽地大笑道:“月形门弟子死光了么?难只剩下你芮玮一人。” 这一笑,引起后面十数人注意,纷纷走来。 芮玮仔细一打量,其有七位年龄不下固鹏的老者,另外九人年纪有的和芮玮相仿;有的 中年;有的半百老头,却比那七位老者小很多。 其中芮玮只认识一人,即曾当过高寿侍卫领班的年轻人——萧风,他跟在那头大躯短的 老者身后。 芮玮道:“接到太阳门柬邀者仅我一人。” 如梦怒道:“莫非你自信一人英勇无匹,故不通知同门!” 芮玮笑了笑,默不作声。 如梦大怒道:“姓芮的,今日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忽见萧风跳出,向如梦一揖道:“师父,您老不必生气,由晚辈来照料他。” 转首笑道:“师父,咱们今日劳师动众,实在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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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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