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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彧继续说道:“眼下要紧的就是伽兰关的守备。原守备季恩战死,我推荐叶基礼的长子叶昌域守备伽兰关。”
青玄对这个叶昌域没什么印象,看向叶基礼。
叶基礼摇头:“不可。”
岑彧道:“叶将军是嫌这伽兰关太过苦寒?”
叶基礼摇摇头,“我叶基礼自从跟了端王,就没有过私心。实在是我那长子不堪用。”
岑彧道:“这一次龙和熙残部只有几千人,与阿奴部几乎灭族,至少五年内不会再有大战。正好放昌域在这里锻炼锻炼。有何不可?”
叶基礼心里明白,岑彧是故意想提拔他儿子。
叶基礼长子叶昌域年方十九,是庶出,目前只是两队马军营的小营长,两队马军营满编制才一千二百人马。而这伽兰关守备可是要统领二万守备军。级别和俸禄都是连升三级。
叶基礼道:“我手下一个名叫马邕的中军统帅作为伽兰关统帅最合适。此次战功赫赫,斩了龙和熙一个哥哥和龙和熙军中一员大将,提拔他最合适。”
青玄知道这个马邕,是庄文伯手下,原本统领一万二千人,便点点头,同意了。
三个人又商议了其他十几个将士的升阶。戴仲琰一直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沉默不语。
青玄和岑彧、叶基礼商议完所有事情,让他们先行下去,只留下了戴先生在书房。
青玄往世记忆都回来了,墨云也告诉了他,陆间月是陆苍宇的六世孙,也知道自己的苍海冷泧是陆振传下来的重剑,墨云练得流云无踪也正是陆振的剑法。而现在陆间月作为叛臣和俘虏正关在伽兰关军牢里。
岑彧和叶基礼都知道戴先生跟陆间月是古旧,刚才也都避开关于陆间月的处置问题。
青玄知道戴先生一生骄傲,不等戴仲琰舍下脸问,就直接说:“陆老将是叛臣。”
戴仲琰捏紧了手里的扇子。
“不过,他叛的是国朝,我也叛了。他在武北边关征战数年,是功臣。”
戴仲琰握着扇子的手松了。
“可是,他教出来的龙和熙打的是武北。这中间数次交战,他怕是也没少从中出谋划策。”
戴仲琰手里的扇子几乎快被他捏碎了。
“龙和熙如果能活着逃出那片冰原,也只剩几千人。想来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了。戴先生可有什么好主意?”
戴仲琰给端王出谋划策几十年,此时竟捏着扇子没了主意。
青玄想了想说:“岑将军日后肯定还是镇守孤鹜城。除了孤鹜城,和刚才定下的几处边关守将,武北边境还有十三座城池。戴先生选一处吧。”
戴仲琰不懂。
“在城中给先生专门办个学堂,让陆老将军带着那缀彩珠的孩子一起。把他给我培养成一个文武双全的大才,让他把那座城当成故乡!那孩子也有十一二岁了吧,五六年后我要他做一个能够帮我镇守城池的大将!”
“不可,武北怎能有番人做将领。”
“往后,在我这里,什么都有可能!武北三十五个州郡县,全部都要设立公办学堂。不只是汉人,还要让那些番人奴隶也都学会中原官话,不允许他们再说自己的语言,让他们跟汉人通婚,不允许他们的孩子学习骑射,教他们仁义礼智信!”
“是。”
“我要让这片土地上再没有汉人番人之分,再没有戎狄之患!”
戴仲琰额角冒汗,这是要灭了这些外族啊。
“还有,武北所有十六岁至四十岁的男子以往没从过军的,都要到军中锻炼,最短三年。三年后可继续在军中或恢复农籍。”
戴仲琰点点头,“等到中原重整旗鼓,怕是要有一场大战。”
“武北不能只有大将,这里将来缺的是人才。我要每个州县里都有戴先生这样的士大夫坐镇。”青玄郑重地说道,“戴先生。”
“在。”
“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帮我实现!”
戴仲琰站起身,也郑重地长施一礼,说道:“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戴仲琰走后。
青玄深吸了几口气,缓解周身刺痛。温雅端了茶来,“去军中把不见天请来。”
温雅道:“他哪儿在军中啊,从早上圣主到了,他就一直在院里,跟骁卫玩呢。”
“玩什么?”
温雅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青玄笑道:“正好,坐着累了。出去看看。”
不见天蹲在房檐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几只鸽子,一只一只扔出去让骁卫抓。弄得满院子羽毛和血滴。
青玄皱眉。
不见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青玄刚出来,他就听见了,忙扔了鸽子,翻身从房檐上下来,正好落在青玄面前,单膝跪地行礼,“见过圣主。”
青玄道:“这么有空?”
“是……不是。”不见天发现这个问题回答是也不对,回答不是也不对。
“一会儿你自己把这院子打扫干净啊。”
“是……”不见天看了看这破院子,石砖都没铺,可怎么扫。
这院里没有鹰架,骁卫便落在院中地上。此刻更像是故意的,站在青玄面前,踩着一只鸽子用喙撕起一块肉,甩起血滴和绒毛。
“我看你是闲的皮痒。进来!有事同你说。”青玄转身进屋。
“是!”不见天回头瞪了一眼骁卫,嘴里念叨,“一点也不给兄弟长脸。”转身进了书房。
不见天好像天生就不会好好坐着,骑马就蹲在马鞍上,进院就蹲在房檐上,在屋里就蹲在椅子上。
青玄当着不见天,也不再正襟危坐,仰在圈椅里,把脚翘上书案。
不见天蹲在椅子上抹了抹臂鞲,还是上次青玄给他那个。上面阴刻豹形暗纹,跟紫旌豹旗上的一样。
青玄想起自己小时候行走坐卧总也是歪歪扭扭没个样子。为这个总被父亲骂,说君子坐如松站如钟什么什么地说一大堆。他也不改。后来入了宫,规矩大,他便也学了一副克己复礼的样子。其实,骨子里不过是这武北的野狗豺狼。
“我父亲手下,像你这样的,只你一人?”
“是啊。我一直独来独往。”
“那你到底是怎么……”青玄停了话,想了想,又说,“算了,等你自己主动告诉我。我要你以后帮我办一件事。”
“别说一件,我就是给圣主办事的,十万件也办得了。”
“我要你招募十到十二岁的少年,训练他们,都如你这般。”
不见天浅灰色的眼睛瞪圆,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都像我这样?暗地里干脏活?”
“脏?这天地间谁是干干净净的?”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端王当年在武北时,从不带我在身边。”不见天眯起灰色的眼眸,看了看窗外的骁卫,它还在院中一一检查地上那些被撕碎的鸽子,在找还有没有可吃的部分。“端王发兵去中都时,也没有带我。”
“可我不怕你。”
“我知道,你自从那次被掳走回来后,就一直把我放在你亲卫里。也从不派人监视我。”
“所以,你答应了?”
不见天从椅子上走下来,单膝跪地,抱拳在胸前,颔首道:“圣主,你想要多少人?”
“我要他们帮我监视武北全境,我要武北将来所有文武官员都如芒在背!”
“是!”
“把骁卫带出去,把院子扫了!”
“是……”不见天起身要走,转身正撞上突然出现的墨云,“哎哟,云上,你进屋怎么没动静啊。”
“是你耳朵不济。”
不见天边走边嘟囔着:“我耳朵不济?整个武北就没有比我眼目耳力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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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3·2往
“身上还疼吗?”墨云走到青玄身后,手搭在他后背,探查经脉,一切正常。
“疼啊,疼得我头皮发紧,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我帮你揉揉。”
“浑身都疼,揉哪里?”
“那就……全身都……”墨云的手顺着青玄双肩下去,才发现青玄外袍松松垮垮搭着,“怎么当着外人就松了衣带?还把脚翘在桌子上?”
“怕什么,不见天也不是看重虚礼的人。”青玄仰头看他,墨云吻下来,“我又没宽衣解带,只是松了松腰带而已。”
“现在可以宽衣解带了……”墨云搂着人,不松开,亲的青玄浑身发软。
“别……温雅和唐阿定还有不见天都在院里呢……”青玄在吻中咕哝着,“而且,这……这屋里也没床……”
“我带你出去。”
“去哪里?”
“去没人的地方,让我看看结了丹的青玄有什么不同。”
“晚上再看,这才申时。”
“等不急了……”
墨云带着他转瞬来到白须弥山里,是墨云追丢了龙和熙的瀑布旁。那天虽觉得这里极美,只是没心情,眼下正好带青玄来看看。
青玄和墨云直接落入瀑布下的潭水里,墨云搂着他问道:“美么?”
“美。比莱山的冷泉还美。”青玄看着四周,指了指瀑布上面的黑色山崖,“在那,给你修一座道观!可好?”
“好。”
“把那三只巨巨也接过来。”
“好。”
“把文璃……把璃上也接过来吧。”
“怎么?你原谅他了?”
“我回忆都回来了,这一天过去,越来越清晰。上一世的事,都怪我自己。”
“你若不是为了我,又怎么会……”
“不。”青玄打断他,“你知道政变那夜,为何文璃突然失神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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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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