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了灾难,归于耀月门。所以,神秘的潜江白府,她是唯一幸存的人。那么,所有的秘密,也只能掌握在她手中。 就算潜江白府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练成江海诀,关于江海诀的一切,除了她,世人更是无从知晓。耀月门因为有了江海诀的传人而威势逐渐增长,才能与江北擎天会比肩,成为江湖的泰山北斗。 可是……冰块儿! 曲星稀忽然想起来,冰块儿离开惜时坊时的情景。他看到陶士澜的所作所为,当时便非常生气,拂袖而去,那陶士澜看到他,好像是吓了一跳,还忙不迭追了出去。 那时就觉得,他那个样子竟像是陶士澜的夫人,看到了丈夫在外面寻花问柳。 难不成……他竟然是个……女人?
第十八章 梦州 曲星稀被自己的想法惊得目瞪口呆。 冰块儿是个女人?而且就是那个陶士澜的夫人? 白夫人经历了白府的劫难,留下了一声残病。冰块儿的身体也是,弱得很。在雪顶山的家里,曲星稀曾经解开过冰块儿的衣服,不过也只是看了看他的衣领下面,没有看其他地方。可是,他虽长得美,但那样子那声音那身材个头,分明是个男子。而且,他的年纪,分明与自己差不多,做陶士澜的夫人,略嫌小了一些吧…… 对了,他左侧的锁骨那里,有一处非常特别的花绣。那究竟是什么意思?想起来若是个女子,在那个地方绣个纹身,倒是挺不错的…… 曲星稀想到这里,用力晃晃头,双手抱着手臂,想要打寒战。 晓云深在旁边看着她的反应,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了?一说起陶公子,曲姑娘就这样不舒服?” 曲星稀咧咧嘴。既然燕芳菲早已将她的事都告诉了烟霞岛的人,晓云深自然也知道冰块儿的存在。不过,冰块儿这个人神秘得很,晓云深应该也不会知道他的身份,只能知道他与耀月门有关。 而且,身体那么不好,还孤身一人跑去了那么远的雪顶山,还被人追杀,挺可怜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也不像是个坏人。所以,既然戴着面具不想暴露身份,就不要追查了吧。 曲星稀想到此,便没有提起冰块儿,而是顺着晓云深的话道:“是啊,这样的人,忘恩负义,见异思迁的,当然会让人不舒服了。” 晓云深笑道:“耀月门就在梦州,平湖园也是耀月门的地盘。这次宝藏消息公布,惜时坊约请了很多江湖名士前去参加藏宝大会。但是惜时坊约请归约请,平湖园的事,还是要归耀月门管的。所以我们要去梦州,少不得要再会会这位陶公子。” 曲星稀道:“为了这宝藏,很多人连命都不要。这件事还是早些结束的好。” 她顿了顿,忽然问:“那个渔夫打扮的刺客,可有消息?” 晓云深摇头道:“醇艺遣人回来报过信了。那个人的武功相当出众,轻功也非常好,他们没有追到那人的踪迹。不过没关系,他们已经加强了戒备,没事的。” 曲星稀皱眉道:“这些人好厉害哦。你不知道,有两个武功非常高的人,从我家乡一直追到接天镇外。若不是他们身份被我识破,现在有可能还在跟着呢。或许,今日这个人是他们的同伙也未可知。” “哦?”晓云深闪目看过来,“那是两个什么样的人?” 曲星稀眯着眼道:“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样子嘛,没有什么特殊的,但是武功相当厉害。” 晓云深点点头,“越是样貌一般的人,越是方便隐藏。不过曲姑娘放心,惜时坊和烟霞岛还是有些人手的,你就安心在这里过年。等梦州一有消息,我们便去平湖园。” 他面对着曲星稀,脸上是温雅的微笑,看着他的样子,便莫名安心,好像岁月静好,万般险恶都可以只停留在谈笑之间。 心中暖暖的,禁不住也微笑看着他道:“好啊,那我就要叨扰阁主,在这里过年了。” 晚霞散尽,暮色升腾起来,山风变得凛冽刺骨。 曲星稀遥望着枕风山苍茫的暮色,叹了一口气,“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过年,以前,我总是在家里,和师父两个人过年的……” 她不待晓云深询问,便摇摇头道:“没什么,人总要长大的,总要学会自己生活,是么?” 晓云深怔了怔,声音也黯淡下去,“是啊,人总要学会自己生活,因为,人总是希望可以活下去。” 天渐渐黑了,看不清他的表情。 “每年过年,枕风阁里总是只剩下我们四个人,没什么意思。今年有曲姑娘在,一定会热闹一些的。明日我让醇艺到蟠龙渡多买些鞭炮,大家好好开开心。”他慢慢说着,声音也从黯淡渐渐恢复了温雅。 曲星稀听了,马上拍手道:“太好了,我最喜欢放鞭炮了!今年过年,我们一定要好好热闹热闹!” 话音刚落,廊下便传来桂婶温和的声音。 “阁主,晚饭好了。大家劳累了一天,阁主请曲姑娘过来早些吃了饭休息吧。” 晓云深听了,立即答应道:“好。” 曲星稀跟在晓云深身后,向餐室走去的时候,枕风阁已经亮起了灯火。远远饭菜的香味飘过来,穿行在灯影之中,依稀有种回家的感觉。 烟霞岛上的日子过得很安静。 这里其实并非世外桃园,临近的蟠龙渡便有江北最大的码头,每日都有无数江湖人路过。可是,这座掩映在烟霞之中的小岛,总是那么安闲舒适,就连太泽湖的湖水,都风平浪静,少有波澜。 大年三十,晓云深收到了耀月门的来信,相约正月初八,在梦州平湖园聚会,与各大门派一起,探讨潜江白府宝藏一事,了结江湖上这场持续许久的藏宝图纷争。 当时曲星稀正在枕风阁的院子里与醇艺、茗薰一起放焰火。 今年的除夕,有曲星稀在,枕风阁果然热闹许多。连不爱说笑的茗薰都少了很多平时的庄重,多了不少年轻人的爱玩爱闹。晓云深收起信件,站在回廊的灯笼下看了他们一会儿,便转身去了后面的小祠堂。 每年除夕,枕风阁主总是会一个人祭祖,没有人陪他。 曲星稀回头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敛起。晓云深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总是很温柔,很温暖,可是,每当剩下一个人,他离去的背影总是那么萧索,甚至带着些孤绝料峭的意味。 大年初一,燕芳菲便来到了烟霞岛。她也收到了耀月门的来信,不同的是,她收到的信件里面还夹带了一对羊脂玉镯。不用问,给她的信必定是出自耀月门少主之手。 正月初四,晓云深留下醇艺、茗薰和桂婶看守烟霞岛,自己与燕芳菲、曲星稀一起,乘舟渡过太泽湖,又在码头换乘了江船,一帆东进,直奔梦州。 曲星稀站在船头,扶着栏杆遥望着浩瀚的江水,心潮澎湃。师父临终前,将一张图给她,其上标注的地点,便是梦州平湖园。这图她一直贴身藏着,直到那日在惜时坊,她才确定,这是另外一张潜江白府的藏宝图。 虽然与现在江湖人追逐的那张藏宝图完全不一样,但她这张图更早,也更有说服力。 这件事,她谁也没有说。这是她的秘密,更是师父的秘密。 师父为何会有潜江白府的藏宝图?难道说,师父与潜江白府,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或许,到了梦州,到了平湖园,她便会知道真相吧? 她在那里呆呆发愣,晓云深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边,问道:“曲姑娘,有心事么?” 曲星稀回头看见他,忙咧嘴笑笑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在山里长大,看着这大江,感觉好美。” 晓云深道:“可惜时间仓促,都来不及好好过年,就要舟船劳顿了。曲姑娘过了年几岁了?” 曲星稀叹气道:“说起来我也不小了呢。过了年,我已二十岁了。” 晓云深愣了一下,苦笑道:“不过看上去还是个小姑娘呢。” 曲星稀道:“这么多年浑浑噩噩,不知不觉岁月就过去了。” 晓云深有些迷茫地看着江水,低声道:“是啊,岁月无情,二十年就这样过去了……” 他忽然回头看着曲星稀,轻轻锁起了双眉,微微叹了口气。 曲星稀见了,展颜笑道:“晓阁主,你也还很年轻嘛!怎么总是感叹人生呢?就算是人生苦短,我们的人生,也还长着呢,是么?” 晓云深闻言,眉头舒展开来,低头笑了。 在大江上漂流了三日,正月初七日,他们在梦州弃舟登岸。 梦州位于江南沿岸,与蟠龙渡的繁华相差无几,但风土人情却截然不同。一条小河穿城而过,沿途几条支流将这座城分割开来。很多房屋都是临水而建,人在屋中,窗外时常会驶过一叶扁舟。不时有笛子和琵琶的乐曲从舟船桥梁上传来,乐音清越,笑声娇俏,好一幅清丽的江南画卷。 梦州城南,便是平湖园。临近平湖园,便是耀月门的总舵。 平湖园就是一片湖,湖泊不大,中间有几处小岛,建了些亭台房舍,周围有低矮的山丘环绕。风景不错,却没有人游玩,因为这个地方本就是耀月门的后花园。 一到梦州,便有耀月门的门人相迎。待到来到平湖园才发现,他们已经是姗姗来迟了。 平湖园的房子几乎已经住满了。 无论是名门正派的门人,甚至是掌派之人,还是浪迹江湖的武林中人,有的是收到了邀请书信,有的是听到了消息,只要验明了身份,耀月门都已安排了住处。 好在晓云深明智,没有让燕芳菲带上她那些侍女,否则屋子一定不够住。 曲星稀一到梦州,便四下留意。只是,无论是大街上,还是在耀月门的门人之中,都没有看到冰块儿的身影。 翌日便是正月初八,武林人士齐聚平湖园湖心岛,等待着耀月门主持的宝藏大会拉开帷幕。 --------------------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助理!去叫那谁准备准备啊!明天有他戏啊!别搁家呆懒了耽误俺进度!
第十九章 平湖园 正月初八,梦州平湖园。 一大早,住在这里的武林人士便不顾晨风的冰冷,齐刷刷聚在了湖心岛。 耀月门的准备可谓周全。湖心岛宽阔的广场上搭起了很多彩棚,棚中设了桌椅座位,以丝绒幔帐遮挡冷风,其中还生了火盆。众武林人士也都很识得大体,不约而同按门派和年资落座的落座,侍立的侍立,井然有序。 耀月门的总管陶顺正在指挥着门人安置前来的武林中人。 曲星稀跟着晓云深和燕芳菲来到湖心岛的时候,已经是座无虚席。他们正准备在最后面的彩棚角落里找个位置,便有两个耀月门的小厮主动过来招呼,将他们领到了距离岸边很近的一座彩棚里,那里早已为他们专门留下了座位。 这个地方避风,视野还很开阔,观景不错,又很不引入注目,真是个绝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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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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