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也并不想得到回答,他自己回答道,“朕知道,他不会。” 当初,华化之所以才出生不过一个多月就被送出宫,无非是父皇害怕给华化算得一卦真的会实现,此子若养于深宫,怕是活不过成年。 先帝本是不信 ,只是那近乎一个月内六皇子脉象汹汹,且皇后也多次求情,先帝最终还是将六皇子送到自己的胞弟祈亲王府,托其代为抚养。 若这一切到此结束,那彼此也就相安无事。 只是,华化在四岁那年意外被祈亲王妃待入了宫中,且面见了先帝。 先帝也是自六皇子出生后再次见到他,那眉眼像极了他的母后。先后自六皇子被送出宫一年后,因心绪烦杂,且诞下六皇子后身子骨本就羸弱,终是抗不过一场普通的伤寒,撒手西去了。 “华化,你日后想当皇帝还是王爷?”这是来自帝王的询问。 在场诸人均惊诧莫名,只那六皇子抬眼看了眼帝王,“陛下怕是在说笑。”随即便径直离开了清心阁。 帝王叹了口气,众人也都请安离去了。 其中就有大皇子。 当日六皇子离去时瞥了他一眼,就像暼过他的父皇一样,不在意。他便知道帝王之位确定无疑是他的了,只是,随之而来的无力感使他嫉妒。 他知道,华化断无谋反之心。 “可是,敬王还是得死。”华化每存活这世上一日,他便多一日的恐慌,前朝皇帝黄旗加身之事压得他终日喘不过气来。 华化不愿,可先后之戚却难保不会起了同样的心思。 他要杜绝这个祸患,唯有杀了华化。而现下,这便是个绝妙的好机会。 皇帝已颁布御令,一众谋逆党羽以敬王为首,孝亲王,卫申孟,田公子等余孽斩立决。 萧从简奉命为监斩官。 “大人?”有一旁的协辅大人小声提醒道,“时辰到了。” 萧从简闭眼,“我知道。” 协辅大人瞧了眼台下,眼中尽是叹息。 “届时,你只需在一旁提醒他即可。”皇帝似乎并很愉悦。 “可……” “萧从简若真能为我所用,我自是击掌庆贺。若,他胆敢有二心,杀。” 萧从简终是掷出了犯由牌,他的手背青筋明显暴起。 “行刑!” “行刑那日,定然会有先后托孤之人救助敬王,所以,敬王,不能留。”帝王说话向来都是儒雅的,可这次,却透着股冷意,“但,既是先后托孤之人,自然不可小觑。” “下官明白。” “其他余党,杀了便是,毋须顾忌。” 萧从简刚刚扔下犯由牌,人群便引起一直骚乱。 有人想要劫法场。 敬王终是被救走了。 御书房烛火莹莹微微,并不十分亮堂。 “陛下,敬王的尸骨……”陈德海小心询问。 帝王的脸隐于晦暗中,看不真切,“秘密着人厚葬于寒山寺,明日清晨即刻启程。” “是。”陈德海缓缓退身,皇上既然愿将敬王葬于先后安息之处,又为何―他摇摇头,停止猜测,这怕是帝王仅剩的仁慈了。 作者有话要说: emm 真的有些单调啊 哝 就酱了 我一定!要学会!环境描写! 话说,流水账,到底该怎么写呢≧﹏≦ 最后 么么扎,这位依旧坚守的你
第7章 萧·番 萧言暮瑟薄 从与其人和 简任二三事 愿与君傾 我是萧从简,我心悦一人。 朝中没什么紧要事务,前些时日却得陛下召询。 自婉晴与我成婚以来,我委实辜负了她。 “京城里最近传出了婉晴些许腌臜之事,你与婉晴有何不和之处。” “臣一人之错。” “若是你之错,你哄哄她便是,惹得这些腌臜事,平白让好事之人取笑。” “臣之错。”我知道如今的孽处都是我一人所为,“只是臣无力亦无心。” 陛下走到我的身前,走到一半,却不再动了。他靠于案桌旁边,一手撑着额头,整个人的气势陡降,君王的气势变得落魄。 陛下久久未曾变动。 “你对华化……”突然,他开口道。 “陛下莫要再提他。”我许久没有再听到这个名字了,如今听到了似乎也没有什么感觉了,只是,眼睛却有些疲乏了,“一个死人罢了。” 陛下突然拍案,“放肆。”他疾步走至我跟前随即狠狠丢给我一巴掌。 “萧从简,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陛下难道有资格么?”我告诉自己,要镇定。 “我是君王,我自有我的考量。” “敢问陛下都考量了些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尖利的发问已经在我还来不及思索陛下说了什么便自己开口。 夜里,我常从梦中惊醒,我梦见是我亲手杀了华化。 可这,又怎会只是梦呢。 有时,我会想,若当初我未曾遇见华化,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如今这般糟糕的结果。 华化不会死,而我也不会落得这般局面。 可我很快又会说服自己,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当今圣上。 …… 这样的我真可笑。 华化死后,我曾多次去过华化的府上,一片落寞。 仅有的一次,恰巧遇见一老妪。
她提着花灯笼,挎了一个小挎篮。我跟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老妪回头看了我一眼,便不徐不疾继续向庭中走去。 自华化死后,这王府便空无一人。萧从简本以为他会看到的是枯枝败叶,萧瑟荒芜的景象,毕竟已经过去三年了。且萧从简每每站在王府门前,只消他轻轻一推,这王府大门就能被打开。可他每每抬起手时总会犹豫良久,最终只在门外徘徊,从未走进过王府,自他那日被拒之后。 庭院里的花开的很好,梧桐树叶间或沙沙作响,一派祥和安然,就像他第一次来这里时一样。 老妪在禹墨台前停下,这是华化经常处理公务的地方。她将跨栏放在一旁,缓缓跪下。老妪开始絮絮叨叨,无非是些近来的状况,倒不是什么悲切之词,就是一些很简单的日子,一些很琐碎的事情。 萧从简站的比较远,但依稀还是可以听到一些内容。 “上个月初三,雪儿生了三只黑不溜秋的猫崽子,老余真是气死了,那可是您千叮咛万嘱咐要……” “昨个儿,……生了个大胖小子,我们都约好了一定……” 老妪或许是想说的都说完了,也或许是累了。她不再絮叨,而是将跨栏里的东西拿出来,放置在台阶下,是一些很漂亮的小绣球。 没多久,老妪便起身了,她颤颤巍巍的直起身来,缓缓的踱步。 “刘婆婆。” “噢,是萧公子啊。”老妪闻得声音,仔细端详来者,终于辨认出来了。 “你过的好么?”刘婆婆问道。 ”不好。”萧从简如实回答。 “哈哈哈。”刘婆婆毫不客气的大笑,“知道你过的不好我就放心了。” 直到萧从简将刘婆婆送回家,两人除了简单的指路再没说过别的话。 萧从简后又返回到禹墨台,靠在台中的柱子旁。 “连刘婆婆讨厌我,那你是不是要恨死我了。” “可是,最负义之人明明是你。” “那日,你赶我落魄出府。” “那日,我求告无门,林小二终究还是死了。” “是不是权势之人最易变心?” “华化,我恨你。” 那日,萧从简靠着那根柱子坐了一夜,那是华化最喜欢的位置。 清晨的露水沾了他满身,俊朗潇洒的萧大人难得落魄。 回府后,萧从简径直来到华城的起居室,他轻叩门扉,里面清脆的铃铛声应和。 “你今日可还好?” 华城点头。 “可有何不适。” 华城摇头。 “那你可知……”,华化已死,萧从简狠狠咬住嘴唇,看向了别处,压住自己恶毒的念头。 红色的锦囊,遗落在了地上。 他记得,这锦囊华城最是宝贝,平日里总要将这锦囊挂在腰间,时不时的便要找着它,紧握手中。 “我一直都很好奇那红色锦囊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萧从简踱步到锦囊遗落的地方捡起它,仔细端详。 华城探向腰间,空无一物。 “啊……啊啊……啊啊啊”他哀嚎道。 他扑向地面,双手探寻着。 “啊啊……啊……啊啊啊。” 这喊叫没什么意思,就像小孩子阿呀学语一样,但萧从简听出了其中的绝望。 他走到华城面前,将锦囊塞到他的手里,“可是这个?” 华城紧紧握着锦囊,一只手小心扯开拉绳,一只手指慢慢伸进囊口,似乎是确定了什么,他立刻将拉绳重新系好,抱在怀里。 “我扶你坐起来吧。”萧从简搀着他的胳膊。 华城推开了他,向后退去,恰好碰到了床踏,他便爬上床,坐在角落里。 萧从简卧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忽然,他笑了,不是平日那种文雅的笑,而是仰天长笑。 我真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 !!!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想的 明明写完6的那个晚上就打算好了萧从简怎么简任二三事 轻松叙述自己的近况的 结果 科科 睡了一夜起来 全忘了 然后 每天扣一点 扣到了今天 就这样吧 还是要写了再想吧?? emm 你好啊
第8章 华·番 先帝曾经问过我,“你日后想当皇帝还是王爷?” “陛下怕是在说笑。” 我是真的认为陛下在说笑。 毕竟,陛下身边可还跟着位皇子,我有些心疼他,他究竟是犯了何种错,竟然逼得陛下问出这样的问题。因此我在离开时默默的向他投射祝福之光 。 虽然回家后,母亲依旧待我和颜悦色,可是父亲却很生气,跟母亲吵的轰轰烈烈,那一日父亲都未曾上朝。爷爷下朝回来后跟父亲母亲在小书房里待了许久。 “若是陛下当真心疼六皇子,就该将他送去寒山寺,为慧皇后祈福,更可见赤诚真心一片,说不定六皇子更可延年益寿,又怎会早――” “华丰和,你敢!”老王爷大喝道,“那是你的夫人。” 华丰和捏指成拳,缓缓放下,“孩儿错了,只是王妃所言语可有顾及到化儿的感受,化儿自出生起便待在她身边,到现在,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么?” 老王爷叹了口气,“那你也当明白,当日,王妃也喝下了陛下亲赐的御子汤。” “王妃心中有多苦,你可知晓?” 我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我?六皇子? 难道我并不是母亲父亲的孩子? 我有一点点害怕。 当天夜里,父亲来到我的床前,他悻悻的询问,“化儿今夜可收留我?” 我扑到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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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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