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他这一棍子把这些日子对沈蕴宜憋的火气全用在了上面,从前的蕴宜性子顽劣,但也能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可自从第一次从马上摔下来后,蕴宜的性子越发收不住,甚至可以用混账来形容,打下人,欺负百姓,收保护费,好像是诚心跟他作对似的。 他沈文一生正直,对待百姓也是尽心尽力,怎么就生出了这样的一个孽子,沈蕴宜变得如此混账,让他怎么有脸出去见各位父老乡亲啊! 本来从马上摔下来就以为他能长了记性,但谁知道醒后越发骑得严重了,每次不撞伤,他都不回来,沈文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沈蕴宜第一次从马上摔下来把脑子给摔坏了。 屋内的下人均是被吓了一跳,纷纷上去拦,但沈文毕竟是一个武家子,又在战场磨炼了几十年,几个下人怎么可能拦的住,都被一一推到了地上。
第四十一章 一幅风景画 沈文越想越气,再加上沈蕴宜一点反应也没有,导致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打在背上的疼痛让沈蕴宜没有一丝感觉,也没有反抗一分,只是那空洞无神的眸子里突然闪现出了一缕浓浓的不甘和恨意,老天捉弄了他,甚至跟他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他恨这里,他也恨老天! 李夕去给儿子熬了鸡汤,听说此事一路疾步走来,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此番情景,她惊了惊,眼看那一棒子重重的打在了儿子身上,她的心像是在滴血一般,连忙上前去阻拦沈文即将再次落下的木棍。 “你干什么,说好了不打儿子你怎么又打?!” 沈文不听李夕的话,越发气愤,力气更重了。 在推搡的一瞬间,由于情绪过激她的心脏开始极速跳动,沈文本想推开李夕,只是刚抬胳膊,李夕便倒在了地上。 沈文诧异,“夫人!” …… 暖玉阁内,中年男人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愧疚,他小心翼翼的为床上的女人喂药,女人像是赌气一般,撇了一眼沈文,便扭过了头。 “夫人,为夫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敢奢求夫人的原谅,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赌气呀!” 沈文心中甚是着急,刚刚郎中说夫人这些天操劳过度再加上情绪太过激动导致昏迷,他实在担心夫人再不吃药会加重病情。 “说好不打儿子,你今天竟然又敢动手,若不是我拦的及时,儿子都要被你打死了,如果蕴宜有什么事,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 “那个畜生…” 提起那个孽子,沈文的怒火又燃了上来,但看到李夕甩来的那一道威胁十足的目光,还是将怒火化成了一个笑声。 李夕气愤未消,似是又想到什么,她的语气里尽是埋怨,“当初若不是你我们的蕴葶也不至于才几岁就走丢,现在若是蕴宜再出什么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沈文哑然,听她再次揭开了自己身上那道无法愈合的伤疤,他心里的愧疚感使他痛苦万分,每每提起此事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因为怕开了口他再也忍受不了然后导致自己内心的崩溃,他心里的难受程度并不亚于她。 无意的看到了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的沈蕴宜,李夕极力控制住了自己即将崩塌的情绪,虚弱的脸上终于勾出了一抹笑,“儿子。” 少年的眸子像是一个浩瀚无垠的宇宙,最终他垂下了脑袋,没有说话。 沈文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放下了手中的汤药,“自从你再次从马上摔下来,你娘在你床头一直守着你,这一守就是整整三天三夜没闭眼,你娘现在都累倒了,你就没一句话要说?” “孩子也是刚受过伤,说这些干什么。” 李夕摆了摆手,笑道:“儿子快过来,让娘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沈蕴宜走了过去,偶尔一抬眸便看到了李夕那慈爱的笑容。 李夕看着儿子额头上的伤,敛去了笑,红了眼眶,“儿子,答应娘,以后别那么顽皮了行吗?” 沈蕴宜如浩瀚般的眸子翻涌出了波涛巨浪,那狭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他是真的不甘! 可这些日子,她们夫妇所有的慈爱都赋予给了他。 现代时,在各种人身边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身边人的背叛,周围人的算计,让年龄不大的他变得老练精明,同时也能洞悉所有的真心和假意。 李夕对他是真,沈文对他也真,甚至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对他真心。 当那久别重逢的慈爱重新环绕在身边时,他下意识的把它拒之门外,甚至有些抵触,他不需要关心也不需要父爱母爱。 可在他一心的想着报复老天和怎样回去时,那份慈爱一点点的敲打着他那颗铁石般的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是钻了进去。 沈蕴宜垂下了那剧烈颤抖的眼皮,那握住的拳头越发的紧了,“爹,娘,我答应你们。” 沈文李夕均是一怔,对视后,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第一次坠马之后,沈蕴宜就一直没再叫过他们爹娘,本以为从此以后再也听不到,谁知却又听见了那声久违的爹娘,他们高兴不已,就如沈蕴宜儿时牙牙学语时意外叫出的爹娘一样激动。 此时在叶府,萧月注视着墙壁上的一副风景画,她和叶轩有一样的兴趣,很爱钻研名人字画,这幅画上前朝著名画家张况著作,也是她和叶轩最喜欢的一幅画。 那时,偶然看了一眼,便入了心底,甚为喜欢,总觉得这幅画与世上所有的画都不同,但只是那一眼之后便被画的新主人带走,很是可惜。 十一岁生辰时,叶轩为了给她送上一个特别难忘的礼物,又听说收画者隐世归山,他瞒着所有人爬了好几天的山去寻了那人,白天费力寻找,到傍晚随便寻一地方歇息,吃了不少的苦头,辗转反侧,抵了身上的那块惊世白玉,收画者才松了口。 去时还安然无恙,可归来时,已然是满身的伤痕,因为山里野兽的咆哮声给他带来的恐惧以及身上严重的伤,让他丢掉了半条命,险些没醒过来。 他只比自己大一岁,身上的稚气还未全褪,可还是为了她鼓足了浑身的勇气,不畏危险去寻来了这幅画。
第四十二章 镇店之宝 因为他,这幅画便在自己的心里更宝贵了些,由于太过于专注,脚步声逐渐传来萧月都没有注意到。 叶轩踏门而入,看到旁边的行李时,眉峰微微一皱,“月儿,这次出行用不了多久,用不着这么多的行李。” “我陪将军一起去。” 叶轩愣了愣,他很快的明白了萧月的意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这怎么能行?!” 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当即软下了态度,他扶住了萧月的双肩,意味深长的劝阻道:“如果被李全贵发现,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当场解决了我,如此危险的事你不能去。” 叛军连攻三城,当今圣上让他帅兵前去救助李全贵,说是救助,其实也是暗杀,前些日子李全贵被两军围攻,本来是必死无疑的境地,但他竟攻跑了敌人,意外的活了下来,此次叛军连攻三城也是在皇上的意料之中。 李全贵嚣张跋扈,肆意妄为,功高震主,如果这次活着回来,于皇上,于百姓,那必然是一个很大的威胁,皇上派他去,明面上是救助,其实就是暗杀,李全贵阴险精明,如果稍微不甚让李全贵发现,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当场除了他。 这件事危险十足,说不定就回不来,他不能让萧月跟着他一起冒险。 “我不怕。” 叶轩无奈,苦笑道:“我若是没了,这个家还指望你呢!” 萧月眸光盈盈,“承东年轻有为,现已是大都尉,况且他从小就有责任心,即使我们都不在了我想他也会照顾好弟妹。” 对于这一点她很欣慰,承东从小就照顾弟弟妹妹,让他变得很有责任心。 如果说她最放心不下的,那就是锦懿了,因为那三个都是男孩,唯独她一个女孩,可承东现在回来了,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承东向来最宠妹妹,她相信即便锦懿及羿了夫家也不敢有欺负锦懿的心。 叶轩听着她已经打算好了一切,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生气,他震怒,“月儿!” 萧月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将军应该知道妾身的性格,如果认定一件事,即便你不让去我也会自己跟着去的。” 如果他有了什么意外,那她也绝不会在这个世界上苟活一天。 叶轩拗不过她,只好妥协,“好。” 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红了眼眶。 “掌柜的!” 长乐街里,少年一袭淡蓝色华袍踏入了一家“武艺阁”。 掌柜的一看来的人,吓得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从带锁的柜子里取出了一袋银子,奉承道:“沈小爷,钱已经准备好了!” 自从这位沈小爷开始收保护费以后,他每天都会主动的把钱准备好。 只是这两天都在传沈小爷洗心革面不再收保护费了,切,他就说怎么可能嘛! 沈蕴宜淡淡的说道:“我不是来收保护费的,以后也不会再收!” 他一直都对那保护费毫无兴趣,况且他已经答应沈文从今以后不再惹是生非,他就一定会做到。 掌柜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更没底了,“那小爷您是来?” “我前些日子派人在这订了一把玄云剑,我过来取。” 掌柜的恍然笑道:“原来那是您订的呀,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就派人给您取去。” 说完之后便派自己的徒弟去取了,沈蕴宜等待的空闲看了看其他的剑。 “掌柜的,把你们这最好的剑拿出来。” 清亮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响起,掌柜的抬头看了看,只见面前的男人玄纹云袖,精美的袍服,一看就是大客户,没来的及多思考,他只觉得抱住了什么金钱树,出于本能他连忙复声道:“好好好。” 掌柜的拿出了一个玄铁而铸及薄,透着淡淡的寒光的剑。 “这是我们这最好的剑了。”掌柜的笑脸迎道。 看这衣料,一定是一个大客户,这么大的一个客户,他当然要捡最好最贵的卖了。 叶承笙拿起剑身细细打量一番,虽是点了点头,但清俊的眉目却向上挑了挑,“的确很好,可是并不适合我。” 他经常会跟爹或者大哥去历练,可身上没有一把好剑却不是一件好事,在战场上最重要的就是手中的武器,越利越好,这把剑虽好,但拿上战场还有些力不能及的。 他随即问道:“没有别的了吗?” “还有就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了。”掌柜转身从徒弟手中拿上了剑,剑身出鞘,只见剑身为一条金色龙雕之案,显得无比威严,剑刃锋利无比,日光照进,那把剑身冒出了幽幽的光芒。 叶承笙看到剑后眼睛瞬间亮了,他频繁点头,“好,就这把了!” 掌柜擦拭玄云剑的手顿了顿,有些为难,但为了留住这个金主他还是保证道:“只不过…这把已经有人预定了,如果客官想要,三日之后定能做好第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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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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