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稷楚太阳穴猛的跳动着,他猛然站起身来,“既然朕在你心里这样不堪,那朕就成全你滚出朕的身边!” 他的声音有些缥缈微弱,但他知道自己身为天子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半分狼狈,他很快又撑起了他天子的傲骨与气势,他将最后一句提起了力度,而纵是他再如何摆出威严的神情,叶锦懿都不退缩半分,他的话又让她感到兴奋。 “好啊,臣妾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皇上是要废了臣妾吗?” “北昭在燕国的质子将要回京,朕正愁着选不出此次当质子去燕国的人选呢,既然你主动要求朕就成全你。” 君稷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待产完这一子你立刻给朕滚蛋!” “滚就滚!” 叶锦懿多一刻也不想见君稷楚,她利索的扔下一句话便出了殿。 君稷楚的怒火在胸口沸腾着,他扶着自己的胸口,看着叶锦懿坚定离去的背影,他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他大口大口的喘出浊气,眼眶突然有些犯酸,他捂着灼热的脸颊,忍住了眼睛里的清水。
第六百零九章 月疏不可 青然胆战心惊的跟着叶锦懿走出了金龙殿,自从娘娘一巴掌打在了皇上脸上,她被吓得面容苍白,直到出来都没缓过来。 “娘娘,您怎么能出手打了皇上呢…” 叶锦懿面向前面,“你以为皇帝与大臣羞辱忠臣的事是如何能轻而易举的传出来又传到你和小胡子耳边的,他就是想让本宫听到这些羞辱沈蕴宜的话,你又不是没听到他将沈蕴宜羞辱成了什么样子,他该打,打了都不解恨。” 青然脸上露出了焦急与担心,“可是那毕竟是皇上啊,即便皇上饶了您,那些臣子怎肯轻而易举的放过您?” “还有,您怎么能答应皇上去燕国当质子啊,您可知质子意味着什么?” “本宫连皇上都不怕如何怕这些乱臣贼子?”叶锦懿面上露出了轻松,“至于当质子,只要让本宫远离这皇宫远离皇上,别说燕国就是天涯海角本宫也会去。” 萧统听说皇帝要派自己的外甥女去燕国当质子,立刻陈言阻止了皇帝,他三番两言去劝阻甚至摆出了自己反对皇后去当质子的立场,可皇后当着朝臣的面动手打了一国之君,颜面尽失的皇帝态度也很坚定,他与刘英心急如焚,后来又几番去找叶锦懿让叶锦懿向皇帝认个错甚至一顿软磨硬泡,而叶锦懿唯独对这件事很是执拗,叶锦懿知道事情总会传到叶承泽那,她写了信让叶承泽不要因为她的事乱了大分寸,也切勿因小失大,叶承泽给叶锦懿来了数封信,信里每一个字都溢着身在边境的叶承泽的焦急,叶承泽让叶锦懿与皇帝服软,甚至威胁于她若不服软就立刻回京,不光是叶承泽,就连一向稳重的沈蕴宜也来了一封信,叶锦懿态度坚定,这事一直持续到了叶锦懿产下一子一女。 皇帝那时说叶锦懿产下孩子便前往燕国,叶锦懿产了子,心知自己也是时候走了,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产下龙凤胎,心中惊喜又有哀寂。 君稷楚眸中溢满惊喜,对公主极为喜欢,他不舍的将公主给了嬷嬷,他俯身床前,看着刚产完子虚弱的叶锦懿,笑着说道:“给我们的孩子起个名字吧。” 叶锦懿抽回了手,她扭过了脑袋,“臣妾不喜皇上,更不会为与皇上所生的孩子起名字。” 君稷楚的手僵了僵,面上划过伤情,他感到错愕,冷笑一声后撑起身背着叶锦懿。 “皇子名为临瑾,公主为月疏。” “临瑾尚小,宫中嫔妃少,你若要走就带着这孩子一起走吧。” “你若哪天想回来…” “臣妾会尽快出发的。” 即便尚在虚弱的她,说出的每一句话还是那么冰凉那么绝情。 君稷楚紧紧抱了抱临瑾,交给了青然,他又抱起月疏,“临瑾可以带走,月疏留在朕身边即可。” 叶乔渊与君临廷站在一旁,看着叶锦懿决绝的态度和君稷楚决绝的离开,他们互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叶锦懿这天夜里如常的哄着三个孩子睡觉,她今天的话有些多,多是嘱咐三个人要在宫中听话,还对乔渊与临廷说要听姐姐予淑的话,两个男孩要保护姐姐,说到一半就开始哽咽。 想到自己就要离开这三个孩子,她心里越发难受,不说她要走几年,就是离开一刻她都有些受不了,她也担心这三个孩子落到别的嫔妃那会不会被照顾的周到,她担心自己的三个孩子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还有她的月疏… 哄着三个孩子睡着,叶锦懿抹着泪出去了。 叶锦懿出去后乔渊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临廷也坐了起来,他们看了一眼对方,眸子里再问对方为什么也没睡。 “哥,我舍不得母后。” 乔渊低下了头,“我也舍不得姑母。” “要不…” 两人抬起了头,眸光有了动容,只见临廷撰住了小手,表情变得很是坚定。 叶锦懿出城那天刮起了风,皇帝让太医徐致源也做了随行,加上徐致源也就青然和若然两个丫鬟跟着叶锦懿,这是叶锦懿自己要求的,她嫌带多了下人很麻烦也没必要,她提前也与青然和若然说过,去了燕国是当质子的,难免会受苦受排挤,若是怕受苦便可留在宫中,她会给她们安排好,青然和若然誓死要跟着叶锦懿,叶锦懿心中感动,有她们两人作伴她也就足够了。 城门口为她们主仆三人准备了马车,叶锦懿抱着孩子出了城。 城楼上,寒风束束吹起了明黄色的龙袍衣角,一俊美无俦的男人站在上面。 李纳弯着腰,一眼看到下面的人,“皇上,三皇子还在襁褓之中,只怕这样颠沛流离会伤到身子。” “朕也舍不得,可朕担心她一个人太过孤独,朕想着让这孩子陪陪她,况且临瑾是朕与她的孩子,这孩子只能与她亲近。” 李纳颔了首。 那人只与萧统夫妇做了告别,随后转了身,没再有一次回头的乘上了马车,君稷楚悬着的心终是泄了,他收紧了手,眼角微微泛起了涩意,他欲迈出一步,终是忍住了,眼见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远离了他的视线。
第六百一十章 复宠 叶锦懿走的那一晚君稷楚坐在牺梧台的长亭内对月独饮,酒味失去了醇香,唯独只剩高度的烈性和火辣,君稷楚已经喝去了两大罐,李纳多次劝告都无果,后来君稷楚看着月色越来越深,他才扔下酒罐从长亭内下来,君稷楚出了一口气,他的眸子里无限的伤痛,他迈着漫步,看向前面漫长的道路。
“李纳,皇后一切可安好?” 李纳弯着腰跟在了皇帝的身后,恭谨的说道:“黾巳武功高强,几乎无人能敌,是先帝的密者,先帝十分信任,皇上派黾巳在暗地保护着皇后娘娘,皇后定然是安好的。” 夜色凝重,李纳跟在皇帝的身后,皇帝沉默不语,李纳倒是心里有了疑虑,“皇上,大皇子和叶家少爷毕竟年纪尚小,况且皇后娘娘身边已有一个小皇子陪着,这样给娘娘身边添了忧虑不说,两位皇子一位少爷的小身子板能受得了这般颠簸吗?” “临廷与乔渊自小在皇后膝下长大,皇后一走他们怎么可能会受得了,与其圈住他们,还不如由着他们跟着皇后,你方才也说了,有黾巳跟着,朕是放心的。” 月光照射在宫中的石板路上,冷风簌簌,身影被拉的纤长。 君稷楚不知不觉的绕了远路,李纳在后面奇怪着,他奇怪着怎么越走反而离养心殿越远了,他微微抬头,最终跟着皇帝停在了一个冷寂的红墙外,他看了看冷宫的两个字样,心里顿时明白了。 “皇上,您…” “李纳啊,已经过了三年了,朕想去见见媞贵人。” 李纳欲语还止,噎了噎只好弯了身子,“是,奴才明白。” 李纳讪讪的去让人打开了冷宫的门,李纳去唤人的功夫,君稷楚抬头看了那萧瑟的月光,长夜漫漫,月空浩瀚,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淡淡的凄然。 燕国是北昭的邻国,可从这个国走到那个国终究不是从这个城走到那个城,路途遥远,马车离京越来越远,第五日的时候叶锦懿愈发想念在叶府的几个侄子和留在皇宫的月疏。 青然将叶锦懿面前已经凉透的水重新换成了热水,她放下了玉壶,看着叶锦懿发滞的样子,她与若然对视了一眼,她们知道她们的娘娘又再挂念留在叶府的几位小少爷了。 “五少爷虽不再京,娘娘已经拜托了丞相大人和夫人照顾,别的不敢说,相信丞相大人和夫人一定会仔细的照顾好几位少爷的。” 青然和若然的安慰起了作用,叶锦懿欣慰的点了点头,她喝下了热水,隐隐的听到外面的骚动,她掀开了帘子。 马车已经行驶到北昭的南部边境,只见街上商铺稀少,成群的流民背着行囊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叶锦懿看向不远处的硝烟,她皱了皱眉,“若然,你去打听打听这些百姓要去哪。” 若然领命下去问了情况,没过一会就回来复了命,“因今年的战争颇多,部分居所已经遭破坏,百姓们招架不住便准备逃往别地。” “新帝登基,为了立威难免会大动干戈,只是到底苦了百姓了。” 先帝在时也会有战争发生,只是先帝性子沉稳有练,思虑周全也为了百姓的安定,即便有战争也是能少则少,新帝用这两年的时间证明了他的贤才智能,可到底年轻气盛,边境的不安恐怕又要持续一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安定。 叶锦懿看着外面的流民有些不落忍,她珉了珉唇,放下了车帘。 马车再未有停歇,经过沙漠与平地,黄色沉暮从窗外直射进来已经是日落之时了,天色已晚不宜再急着赶路,叶锦懿让车夫找歇脚的地方以做休息,马车不再那么快速,逐渐缓缓而行,见了黑光,马车停了下来,邻近未有一客栈,不过尚小简陋,车夫觉得尊仪万千不宜住这种地方,青然和若然也跟着劝,后来连徐致源也来叶锦懿的马车前劝阻,叶锦懿只是摆了摆手,然后下了马车,这些天车夫和两个丫头宁可绕远也给她找出最好的客栈,可怎么可能次次都能如愿,总有条件不便的情况,况且叶锦懿现在已是要去当燕国质子的路上,燕国自然不会亏待她这个皇后,只是再好也好不过在叶府在皇宫的待遇,条件总有苛刻,叶锦懿也不能每次都去寻求完美。 整个天空彻底被暗色覆盖后又飘落下了雪花,雪花渐渐变大,鹅毛大雪,满天飞舞。 今时不同往日,条件不允许,临廷和乔渊也知叶锦懿此时的艰辛,不再顽劣,变得很是懂事,临廷睡时也不再缠着叶锦懿讲故事,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乖乖的由着青然和若然将他们哄睡,这两个孩子倒是懂事,倒是临瑾这个孩子,哭闹不止,叶锦懿费了好大的力才将他哄睡。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55 首页 上一页 2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