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懿无奈,只能先叫起了他们。 嘉乾十一年春,沈蕴宜驻守边关十数年,保家卫国实属有功之臣,十年内他带着兵马横扫数国,又稳定了边境的安稳,彼时他已经是一开始的那个“五万”变成了整整三十万军马,这三十万军马皆为他一人所带,听他一人所指,沈蕴宜上了折子“恳请”皇帝封他为王,此时他的能力和军马让皇帝不得不应允了他的“恳请”。 “沈蕴宜卫国护民,为君开拓五座城池,对君衷心耿耿,乃国家栋梁之才,念及战功赫赫,特封为异姓王,封号为“恭玄”。” 异姓王乃与君王不同姓的王爷,地位高于亲王仅此于君王,凡一般功臣不得受封,正是因为皇帝的忌惮,甚至有可能会威胁到皇帝的位置,所以历代以来的异姓王少之又少。 受封以后,一个月内沈蕴宜上了数道折子,均是提出的要求,皇帝心里虽有怒气却对已经丰满的沈蕴宜无可奈何。 嘉乾十一年秋,恭玄王嫌边境寒凉,未上折子便班师回朝,回京后恭玄王直接回了王府,竟是连皇帝也不去拜见,皇帝在隔日为他设宴庆功,恭玄王在宴会处处刁难于周奇等大臣,几番对皇帝的话语恍若未闻,他独行独来,唯我独尊,后竟又提出要休了妾室孙氏,孙氏乃圣上所赐,他这一举无异于把皇帝的面子置于地下,后来因着皇帝的劝说才罢免了此事,不说朝堂上下,就是当今圣上都对他无可奈何。 恭玄王从此性子变得极其冷漠,脾气也暴躁了不少,短短的一年便将京城搅得天翻地覆,成了全北昭最无人敢惹的人。 嘉乾十二年,皇帝连哄带令让恭玄王回到了边境,那日皇帝亲送恭玄王,叶锦懿身为皇后一同去送了恭玄王,站在城楼上,叶锦懿看着那个肃冷的男人上了马,对于他天翻地覆的变化叶锦懿没有太大的惊异,因为她一早就知道这个样子是他必然要变成的。 那个人灭了他沈家满门,后他为了保命蛰伏数十年,当初皇帝杀了他满门,他是沈府唯一存活下的子嗣,皇帝忌惮他到无时无刻都想让他死,他自那以后每走一步都犹如在针尖上走路,如今有了那个能力他自然不会再憋着,所有人都看到他目无君王,嚣张跋扈的表面,谁曾看到他这数十年受过的委屈和日夜的煎熬? 就算全世界人都厌恶他,叶锦懿都不会去怪他一句,他吃过的苦要比黄连苦万倍,他一步步走过来的路艰难险阻,他的心也早已痛到无法呼吸。 在那人无意转过头时脸上的冷漠化成温暖的笑意时,叶锦懿的整颗心都被海浪侵覆了,她心疼。 京城因着恭玄王的离开而平静下来。 叶锦懿每日被宫事锁身,还要维护后宫嫔妃之间,她常常困惑其中无法自拔,这段时间叶锦懿想了很多,她想到了死去的父兄和嫂嫂,从前因着一些事不得不忽略,今后她不能在袖手旁观了。 这日按例送了孩子去学堂,又给各宫分配了新进贡的绫罗绸缎,她坐到了软榻上。 “本宫得知舅舅家的妹妹要成婚后深有感触,本宫想着乔临和乔深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 若然忙着倒茶的手顿了顿,“可是娘娘,两位少爷才年过十五啊。” 叶锦懿端起了茶杯,她的眸色有些缥缈,“本宫这些日子总想着以前的事,本宫想着有些事情尽快办较好,不然到时候会来不及的。” 如今局势稳定,沈蕴宜已起,有些事也该做个了断了。
第六百四十九章 暂且放放 乔临和乔深早早行了及冠礼,叶锦懿为两人精挑细选了姑娘,三日订在了同一日,除夕就是两人的成亲之日。 叶锦懿从十日前便激动不已,曾经她也曾是一个姑娘,这一眨眼的功夫竟看着自己的侄子们都长大成了人,除夕那天叶锦懿万分欣喜,看着几个侄子成了亲,她激动到痛哭流涕,抱着乔临和乔深哭了好久。 说起来乔暮要比乔临和乔深年龄要大些,叶锦懿最愁的就是乔暮,乔暮常年随着沈蕴宜征战,如今听说又立了不少军功,可到底到了成亲年纪,叶锦懿也写过信给乔暮,乔暮却没回过半个字,后来终于盼到他的消息,那消息竟是要认沈蕴宜为父,竟还不经同意便私自改了姓,不论谁劝都无效,叶锦懿知晓此事后气的连着病了三个月。 乔临和乔深既已娶了妻,叶锦懿特意去皇帝那求了封,叶锦懿曾为着家族去和亲,皇帝不得不顾念于此答应了封赏,乔临从小不对文武兴趣,唯独钟爱行医治病,叶锦懿对几个侄子从不会有勉强之事,她尽心培养乔临行医方向,从小又跟着徐致源学医治病,而乔临却抵触进宫当官,叶锦懿为了给他留一条路,她恳求了皇帝答应她为乔临保留一个医官,乔深突破叶家世代武将,走了文,资质颇佳,皇帝封其为正三品督察院副督御史。 叶锦懿还在此时提及了自己的父兄,那年虽平反,可自那以后就没了下文,皇帝再为管过此事,甚至故意忽略了此事,今因叶家再次崛起,皇帝为表补偿,特封叶轩为正一品骠骑大将军,叶家三子分别为正二品辅国大将军、正三品怀化将军、正三品归德将军,萧月为一品诰命夫人。 叶乔临和叶乔深特去皇宫拜见了皇后,姑侄三人互诉衷肠,曾经不被外人看在眼里,如今终于平反,叶家子嗣颇为感激这个姑母,向来敬重,若没有这个姑母,他们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 叶锦懿随叶家三子回叶府祭拜叶氏祖父母,路过沈府时叶锦懿不禁掀开了窗帘。 叶府与沈府向来命连一起,如今有着沈蕴宜的战功赫赫更是早早平反,看着沈府的气派又回到了以往,叶锦懿由衷的高兴。 到了叶府,叶锦懿由三个侄子恭谨的搀扶下车,门前有侄子的妻子迎接,见到叶锦懿连忙行了跪拜之礼,叶锦懿高兴的扶着她们起身。 叶锦懿抬头看了看上面,只见空落落的。 自叶家落魄后叶锦懿便摘下了那个牌匾,如今站稳了身,牌匾自是要重新挂上的。 乔临、乔深、乔渊搬出了牌匾,叶锦懿亲自为它擦了灰尘,擦灰尘时,叶锦懿的心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她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她让乔深和乔临亲自挂上了牌子,牌子挂正,叶家总算平反了。 叶家父子哪个不是护国护家的好儿郎,如今百姓们看着这一幕纷纷热泪盈眶。 那块匾上附带着父子三人的热血英流,散发出来的可是傲骨长存,浩气回荡啊! “好!” 雷鸣掌声,由心高兴! “爹,大哥,二哥,五哥,你们看到了吗,是孩儿和我们叶家的儿郎亲自为叶府挂上了牌匾,我们叶家儿郎一定会像你们一样护国护民,英勇无敌的!” 领着侄子们跪在祠堂的蒲团上,叶锦懿泪眼婆娑的看着那一个个牌位,她叩首。 心里想着叶家牌匾,永永远远会屹立不倒! 事情已安排好,叶锦懿联系了沈蕴宜,又与胡兵等大臣在私下见了面,胡兵等人与叶锦懿说了皇帝举办的招贤纳士之赛,王炳的儿子王肖名牌第一,除去年纪尚小,这里还有一男子较为突出,文采济济,颇得皇帝重视,名为崔平武。 王炳想了想,“若拿他比趁,其的圆滑能与之前的赵之宇相比较。” 叶锦懿微微惊讶,大臣们竟对这个催平武的评价这般高,她沉吟了一会,“那大人们觉得是否能将此人拉到我们名下呢?” 胡兵阻止道:“不可,此人虽文采济济,但此人却狡猾过度,又不用在正地上,长久以来他也是一个祸害。” 叶锦懿点了点头,与他们说起了要除掉周奇的事,她说了想让他们几人帮忙调兵,几位大人平时没少受皇后的恩典,此刻都愤慨激昂的说着效忠叶锦懿,唯独胡兵,他欲语还止,似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叶锦懿看出了他恹恹的态度,她问了他。 胡兵为难道:“臣的老母昨日去世,臣…” 叶锦懿心有诧异,意外不已,她知道这件事必须要有胡兵的帮助,可眼下他母亲出了事,她又怎能言声命令让人家帮助自己呢。 一时犯了难,叶锦懿思衬了良久,“死者为大,胡大人为母守丧是大事,至于本宫的事…暂且放放吧。” 胡兵惊愕抬头,他的眸光里泛出了复杂,惊喜、感动,他原以为自己不能为母守丧尽孝,没成想皇后竟如此宽容,又在这种节骨眼上让自己回去守丧。
第六百五十章 予淑挨打 崔平武的文采深的皇帝重视,后来宫宴时皇帝还特叫崔平武一同入了席,在席上一番夸赞,叶锦懿看到此人便真真觉得是验证了胡兵的话,此人狡猾过头,未来可能会是一个大祸害。 那次宫宴过后出了一件事,那登徒子崔平武竟对予淑一见钟情,后竟又在御花园多番调戏了予淑,予淑性子软弱,只能忍气吞声,叶锦懿是在看到予淑在被子里偷偷哭泣时才发现了不对劲,她细细问了缘由,予淑扭扭捏捏的说出了此事,叶锦懿被气得怒气在胸口翻滚,有一日她特意在御花园等了崔平武,将其狠狠怒骂了一顿,本以为他不敢再为非作歹,后竟跟皇帝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还说想要娶予淑为妻,皇帝自是皱了眉,毕竟予淑才十二,在崔平武此番的真情流露下,皇帝同意了此事,叶锦懿大怒,予淑才十二岁,况且崔平武又是那样的人,她自然是一千个不同意,只是君无戏言,皇帝既然同意了此事就不可能食言,后强行让予淑嫁了过去,叶锦懿怒不可遏,直言君稷楚铁石心肠是为拉拢臣子才强行逼迫了予淑,虽拼尽全力想护住予淑,奈何自己没护住。 叶锦懿伤心不已,可事已成定局,她纵是再气愤也做不了什么改变,她想着那日予淑绝望的被别人与她拆散时的场景,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她颇为心疼,虽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到底是她一手带大,如今孩子出了事她这个母亲竟如此的无能为力… 叶锦懿为这事夜夜不能安眠,又与君稷楚再次陷入了僵局,她不想理会这般心狠之人,几番拒绝了与那人的见面,后来唯一与他见面只靠去学堂观摩孩子上课时。 “父皇,您能给孩儿讲讲《孟子》吗?” 月疏如今被君稷楚惯的无法无天,叶锦懿教育过月疏不得在太傅授课时这般随意下地乱窜,这是对太傅的不敬,君稷楚不在还好,君稷楚一在叶锦懿的话便早已抛之脑后了。 君稷楚宠爱这个女儿,他自然乐意解答女儿的要求,太傅欲语还止,只能顺从公主的无礼。 后来太傅让自由讨论时临廷几个孩子也凑了上去,君稷楚一把搂过了临廷,又抱起了临瑾,给他们讲着《孟子》。 临澈抬头看着这一幕,熠熠的眸光里生出了黯淡,他恹恹的垂下了头。 叶锦懿看到这一幕,心里生出了爱怜,她招手示意,“临澈!” 临澈起身走了过去,叶锦懿抱住他,“你有什么不懂之处吗,母后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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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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