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一步之遥 君稷楚胸口的火气就要爆发。 天已蒙蒙亮起,前面有了曙光,火把熄灭,那竖起的旗帜依然摇摆着。 沈蕴宜有这个资本去跟他耗时间,但他却没这个心情,见君稷楚迟迟不肯开口,他对军中将士放了话。 “准备攻城!” 士兵们站的笔直,精气神饱满,回答的铿锵有力,“是!” 君稷楚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他让吴睿带来了人,吴睿捆绑着一个女人,他压着她走到了城楼前。 君稷楚一拉那个女人,“看清楚这个女人了吧,他可是你沈蕴宜最想要的人。” 观察到沈蕴宜身子变得僵硬,他笑了出声,“恭玄王一直心爱这女人,为了这女人一生未纳一妾,如此心爱那朕今日便要见识见识了。” 那女子被捆住了手脚,嘴里堵了布子,她在痛苦的挣扎着,绝望的泪水布满了眼角。 沈蕴宜瞳孔缩了缩,“君稷楚!你卑鄙!” 君稷楚不理会他的咆哮,他一拉那个女人靠前,那个女人的脖子瞬间被他搁置在城楼的石拦上,这一手用了十足的力,她的脖子上已经被划了口子,鲜血顺着城墙流下,那个女人痛苦的呻吟着。 沈蕴宜眉目一紧,脸色巨变,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了极限,痛苦溢到了唇角,仿佛那一下伤的是他的脖子。 “锦懿…” 君稷楚无所谓的笑着,“朕今日若是败了也无事,朕有这样的美人陪着朕下黄泉朕也知足了。” “少爷您别激动,您不能失了分寸,他对皇后是什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此时他定是单纯的威胁您,您千万不能上他的当。” 何萧看出了沈蕴宜的不安连忙上前提醒着,沈蕴宜试图将躁动的心慢慢放平,他就是太过激动所以脑子一热就险些信了君稷楚的话,何萧的话倒是及时提醒了他,他不能被君稷楚牵动,不然一切都完了。 沈蕴宜迫使自己沉着下来。 君稷楚将他一点点的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他瞳孔微眯,“恭玄王这是不信吗?” 君稷楚冷笑出声,“臣子造反,朕却无一点缚鸡之力,眼看朕就要死于城下,你觉得朕会怎么选择?” “兔子急了都咬人呢,你觉得朕在这种没有一丝回转之力的绝境之下会做出什么呢?” “事到如今朕只能拼死一搏,这就要看看这女人在恭玄王心里的地位了,你的选择决定朕的命运,这女人是死是活也取决于恭玄王。” 吴睿得了命令将女人绑上了一个粗绳,她被悬吊在了巍巍城楼之上,绳子一断她的命便彻底没了。 君稷楚笑的纯良,“这就要考验在恭玄王心里江山与美人孰轻孰重了。” 沈蕴宜深深地呼吸一口,他毫不在意的淡然一笑,可手里的缰绳已被他拽烂,发出了一点点麻绳扯裂的声音,沈蕴宜心知自己若是死了也就死了,身后可是有着五十万兵马在他身后,此刻他必须沉得住气,不能被任何阴谋诡计乱了心。 君稷楚笑容僵住,他失了耐心,一抬手,吴睿领命,他让下人松了手,女人失了拉力极速下降,在下到一半上面骤然又拉起了绳子,女人因着受了极大的恐惧和拉力在肌肤上嘞磨的疼痛,她咬着牙,做后昏厥过去。 沈蕴宜的心仿佛从高空骤然跌落,他的呼吸有一刻变得停滞,手中的缰绳扯断,手上也因太过用力而嘞出了血痕。 “恭玄王。” 小福和何萧的劝阻让沈蕴宜再次拉回了仅存的理智,汗珠已从额头顺势滑落。 “有意思吗?” 君稷楚乐此不疲,他倒下一盆凉水,凉水浇身那女人昏昏沉沉醒来,身子一紧,她只觉得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眩晕让她很是不适,绳子停止拉力时她已经被重新吊回了最高处。 “这样死倒是便宜她了,朕要让她这样来来回回享受垂钓之苦,相信来个几回合她没被摔落而死也要被惊惧而死,不过无所谓,朕就是要让她尝试世界最痛苦的死法。” 君稷楚抬手间,绳子再次一松,这次险些没拉住,女子与地面只有一拳距离时瞬间又被拉了上去。 叶锦懿站在另一处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从男人兵临城下到如今受皇帝威胁,她距离他们太远,只能看到他们嘴唇张合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根据他们的行动叶锦懿猜出了君稷楚在用一个女人威胁下面的男人,看样子那个叫沈蕴宜是喜欢那个被折磨的女子的,可他历尽千辛万苦又拿出了浑身的勇气兵临城下攻到京城,他离成功也就一步之遥,他会为一个女人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江山吗? 思及此,叶锦懿冷笑出声,为了美人放弃江山?这样的人在历史上几乎没有,她知道自古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江山诱惑。
第六百七十九章 折磨 沈蕴宜看着君稷楚一遍遍折磨女人,他青筋暴起,面色气的紫红,那颗心也跟着女人享着从天空掉下低谷的痛苦,到了后来他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还是说恭玄王你其实是不相信这个女人是你所爱的女人?” 君稷楚来了兴趣,他示意人把女人带上来,女人已经被折磨的快要断气,她被迫站了上去,君稷楚将她凄惨的脸对向沈蕴宜。 沈蕴宜瞳孔皱缩,他身子变得僵硬。 君稷楚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被污染的手,他垫着纸一把抓起女人的头发,“时间不早了,朕来个终结吧。” 沈蕴宜翻身下马,看着上面的女人被君稷楚抓着,他的心像是被刀割着一般。 君稷楚诡异笑起,女人被他一手推下,高空坠落,沈蕴宜停止了呼吸。 “不!” 在沈蕴宜大喊的那一刻绳子瞬间收住,君稷楚正起了色,“恭玄王抉择好了吗?” 何萧和小福知道他们家主子这回的忍耐力彻底丧失,他们极力的劝说着沈蕴宜,“恭玄王,您不能上他的当啊,此时我们可是出击的最佳时机,您还是快些发令让我们将他快快拿下!” 沈蕴宜有些无力,今日他只能取下一者,可他要江山又有何用呢? 一开始的一开始都是为了她罢了。 沈蕴宜此时没了理智,脑子里也变得一片空白,但他始终知道君稷楚在使奸诈,这个女人的虚和真都占一半的比例,沈蕴宜不敢保证这个女人就是叶锦懿,但也不敢保证不是,他此时却再也没了勇气去做赌注,若赢了便赢了,若输了… 他不敢赌这一场,真的不敢再赌了…
沈蕴宜悲戚的看着女人,苦苦的笑了出声。 若没有你,我即便取下江山又有何用呢? 江山和美人都不重要,我只想要你…从一开始到现在… 从未改变…从未有动摇。 从今往后,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 就这样失忆下去吧,一切都会因为我而结束,一定要幸福下去… 不要再想起我… 永永远远… 沈蕴宜身子软了下来,手里的刀剑也无力去拿,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一时寂静的城门口回荡着兵器掉落的声音,那声音空荡而漫长,幽转而绝望,回荡于心,他站的笔直,站的安稳,看着那箭雨奔向自己。 他口里鲜血喷出,他倒下。 看着被吊在上面的女人,他眼角的清泪滑落而下,眼里被复杂情绪填满,伤情、难过、绝望,他带着这些阖上了眸子。 “爹!” “伯父!” 乔暮和乔渊终究是来晚了一步,他们心口一震,摊下了马,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若然惊恐的“啊”了一声。 当沈蕴宜将剑扔下叶锦懿也震惊了,她的心咯噔一下,仿佛那箭射在了她心上,一阵心绞痛让她险些摔下。 若然连忙上前搀扶,紧张的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叶锦懿虚汗涔涔,她捂着心口,“没事,大概是没见过这般触目惊心的惨状吧。” 叶锦懿特意去看了一下值得恭玄王为其身亡的那个女子,只是临到了君稷楚对这个人遮遮挡挡,似是很不想让她知道,女人被抬走叶锦懿终是没能看上一眼。 恭玄王企图谋反被圣上当场诛杀,恭玄王的兵马也被皇帝收编至自己名下,皇帝剥夺了他一切的名号。 本定下三天后就下葬,可君稷楚找来的法师坚定的说沈蕴宜与皇帝犯冲,须搁置三年后才可下葬,君稷楚极其信赖,并下旨沈蕴宜的尸身在三年内不可下葬安置,沈蕴宜的尸身暂用材料保持在棺木里,搁置在京城的衙役府,三年一到便由衙役送到京郊十里外下葬。 沈蕴宜的侧室孙妤对他情深义重,从边境奔来,奈何皇帝下令不许任何人近身于沈蕴宜,孙妤自从边境回来后长跪于衙役门前恳求着能让她进去服孝,嚎啕大哭,磕到头破血流。 徐致源也痛苦难忍,弟弟就这么死了他自是最伤心的一个,衙役不让进去,他在衙役门前跪地痛哭,后皇帝召回他不得不进了宫。 叶锦懿这些天怅然若失,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每每哄孩子时险些把孩子摔落在地,后来她干脆也不抱了。 叶锦懿在想一件事,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才穿越来的,可自从有些事在脑子里隐隐约约的划过后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在这很久了,莫非自己真是受了什么刺激失忆了不成? 徐致源每日都会给她送恢复记忆的药,对于这个“恢复记忆的”药,叶锦懿也有些奇怪,徐致源受皇帝的托付给她熬制最好最有效的药,可是她如果真是失忆了为何喝这药这么长时间了一点效果也没有? 之前还能隐隐约约的想起点什么,可这些日子反而对那些东西全部没有一点印象了。
第六百八十章 悲恸 徐致源正熬制着药,熬好的药倒入碗中,他端到了叶锦懿面前。 叶锦懿有意无意的看了那碗药,她问道:“徐太医给本宫的药本宫日日喝,可都这么长时间了为何一点效果也没有,徐太医的药当真管用吗?” 徐致源愣了愣,他想起了那日在金龙殿皇帝对他的命令,他看了看那碗药,却是心虚的不敢抬头。 “是…回皇后娘娘,臣给娘娘配的可是最好的药,短时间不会见效但总会是管用的。” “哦。” 叶锦懿摆弄着花卉,她手停了停,“你先下去吧,等一会稍微凉一点了本宫会喝下去的。” “臣告退。” 徐致源不忍的抬头看了看叶锦懿,可他却没有一点办法,他转身退下。 叶锦懿放下了剪刀,她一扫正在打哈欠的临宸,“看这孩子是困了,若然你去哄他睡觉吧。” “是。” 若然下去了。 叶锦懿看向那碗冒着热气的药,她端起走到了院子里的大树下,她把药倒了下去。 叶锦懿这些天总梦到那日沈蕴宜被万箭穿心的场景,这样的噩梦每每让她骤然惊醒,每每惊醒都会呼吸急促,汗流浃背,自惊醒后她再无困意去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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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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