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 “锦懿,你哪也不要去,就在我身边陪着我好不好?” 腹中的刺痛一阵一阵的袭来,君稷楚紧紧咬着牙忍受着一切。 叶锦懿放他躺在了地上,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她的眼睛里涌动着滚滚恨意,她握紧了手,玉瓶未受住压迫破裂炸开,白色颗粒一个个滚落在地,叶锦懿冷漠的看着在地上挣扎的男人。 “皇上,您在杀了臣妾父兄的那一天就应该想到今天。” 疼痛在腹腔开始蔓延,蔓延到了肺部,又蔓延到了脾、胃、肝乃至整个心脏,君稷楚疼痛难忍,他面色变得惨白,唯有那嘴角的鲜红最为明艳。 看着他挣扎的惨状,叶锦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和快感。 爹,哥哥们,嫂嫂,临澈,蕴宜… “您才忍受了几天夜不能寐的痛苦,而臣妾在那样可怕的噩梦里度过了数十年呢!” 叶锦懿俯下了身,她举起发颤的手去轻轻抚摸他那张惨痛的脸,“如此便算了,从今往后臣妾与您的债便清了,我们也算两清了,互不相欠,各自安好。” “锦懿…” 叶锦懿错愕,她忙的俯身扶起了他,他躺在她的怀中,被迫对上了他那双炽热却又凄惨的黑眸。 “叶将军,三位少爷,姐姐,还有沈蕴宜,是我对不起他们。” “若一开始我没干下蠢事抢走你,你与沈蕴宜成了亲,现在一定过的很好,很幸福…” 君稷楚眼窝里的泪水滚落下来,“打扰了你们幸福的一生,我…我很抱歉…” 叶锦懿低着头痛哭着。 “锦懿。”君稷楚呼吸困难,他拼命地提出一口气唤着她的名字,“锦懿。” 叶锦懿慌乱看向他,他的唇瓣启合着,他在费力的把口中的字让她听到,“我真的好累好累,若有来世…” “换你来爱我可好?” 叶锦懿打了个激灵,一滴泪打在他的脸上,她的眸子悲痛而坚定,“若有来世…我希望与你再无纠缠,也求你放了我。” 君稷楚悲痛的抽搐着,叶锦懿平静的看着他,可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她想看着他立刻死在她的面前,可她又怕他闭了眼。 他方才的惨状让她产生无法言说的快感,可真当他奄奄一息,她又恨不得趁着他留着一口气飞奔去太医院把太医请过来。 君稷楚颤抖的拿过叶锦懿的手,他把她手中的帕子放在了自己的唇角,他用尽全力胡乱的擦拭着,鲜血浸在帕子上,他的嘴角没了鲜血,叶锦懿麻木的由他擦拭着,然后看着他举起手将帕子塞到了她的衣袖里。 完成了这一动作君稷楚瘫倒在她的怀中,安然的松了一口气,他看向了那盘红艳艳的荔枝,再看向她时,他的瞳孔里涌着难以抑制的伤痛和留恋,“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凄凄的苦笑着。 叶锦懿看着他阖上了眸,她轻轻拂去他眼角的泪水,心中无限的悲凉。 一切从他在她的大婚之夜抢了她后就是错的… 他若不抢她,她就不会与自己爱的人惨痛分离,天南海北,各处一处,他若不抢她的挚爱就不会现与她阴阳两隔,他若不抢她,她兴许现在见到他时还能微笑着互诉衷肠,当朋友不好吗? 他也受了一辈子的委屈,这都值得吗? 所有的爱恨情仇都结束了,她的仇也报了,她终于可以有脸去见她的爹娘兄嫂还有沈蕴宜了。 可是… 叶锦懿的心里突然变得很空洞,又有些压抑,她看向了那张安然的面色,“你本是北昭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尊贵无比,所有人都对你言从计听,百依百顺,甚至可以只手遮天,呼风唤雨…… 娶了我后,你应该受了不少的委屈吧?” 叶锦懿把脸贴在了他略显冷意的脸上,“濯铭,下辈子见到我你便躲着点,别在那么倒霉了。” “啊,听话。”
第七百二十六章 报了仇 叶锦懿唤了李纳,李纳进来看到君稷楚躺倒在地时惊魂未定,他颤着身子去召唤了太医。 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急匆匆赶来,君稷楚被抬到了榻上,太医一个个在塌前忙来忙去,叶锦懿早已腿软,她面如死灰的由着若然扶到了凳子上。 “皇上…” “皇上他身子已衰弱,已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皇上…皇上驾崩了!” 叶锦懿已经做好了被宣判的准备,直到意外听到太医惊惧且带着哭腔禀明到的原因,叶锦懿身子一僵,“你说什么?皇上是因为…” 太医重复了一遍,叶锦懿一个踉跄,“怎么可能?” 他明明是… 若然也有些不可置信,她再次确定了一遍,听到一样的结果她彻底愣住了。 “父皇!” 君临瑾一路飞奔,他闯进了殿,看到榻上面色惨白的父皇,他腿一软,下人扶着到了塌前。 “三皇子请节哀!” 君临瑾面色僵住,与所有太医闹了一通后才被迫相信了事实,他趴到君稷楚的身上失声痛哭。 “父皇,儿臣说好了要给您生辰礼物您为什么不等等儿臣呢?!” “儿臣可是为您爬了两日的山才取下这灵芝仙鹤草…” 君临瑾崩溃,“还是来晚了一步…” 殿内殿外的所有人都跪下,起伏的痛哭声入耳,叶锦懿脑子一片空白。 小胡子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他在叶锦懿耳边轻言一句,“回娘娘,乔暮少爷举兵已经到了城外。” 叶锦懿神色大变,她一拍桌子,心中的悲痛和怒气拧成一股冲了上来,她扶住了桌子,“告诉他不必了,仇。” 叶锦懿抬头,“已经报了。” 丧钟而起,兵马退下。 贤帝于嘉乾三十年崩,天下大悲,痛哭声响彻在宫内、宫外。 叶锦懿派人去通知了远在异地的月疏,后来信,月疏大惊,中途早产,陈朗见妻难产只得反了回去。 君稷楚将密旨早已备在乾清宫,君临瑾仁德贤制,宜承继大统,君临瑾坚持在君稷楚下葬后才正式登基,登基大典设在宣政殿,鞭声响彻云霄,新帝登基,众臣跪拜,魏氏受封于皇后,新帝新后的大典同在一日。 叶锦懿受封为圣母皇太后,新帝孝顺,为其新建了宫殿,然又亲自提笔为“延寿宫”,宫殿未建成时叶锦懿暂先居住寿康宫。 新帝礼仪仁孝,每日晨晚准时来寿康宫请安。 叶锦懿为先帝守孝时跪坏了腿,除了徐致源的药膏,新帝每日不论风吹雨打一忙完政事都会来给她按摩腿,这一按就是几个月,叶锦懿的腿部也慢慢见了好,虽大动作做不了,但下地走路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眼看就要到了叶锦懿三月的生辰,新帝十分在意,他执意要带着叶锦懿去游玩几日,打算是这么打算的,但叶锦懿心里很不情愿,到了那几日她干脆躲在了床上装腿伤严重,这才暂时躲过。 生辰那天办的较为隆重,叶锦懿却觉没有一点意思,临瑾给她的礼物并没有多大的惊喜,最大的惊喜是那日竟看到了她已好久未见到的大儿子,她郁闷了几个月瞬间豁然开朗,母子俩见面时,她又开心又生气,她怒打临廷为何这么长时间不来看她,但还是忍不住抱住了他,母子俩相拥而泣。 君临廷红着眼跪倒叶锦懿的膝下,“母后,儿臣这次回来不光是想给您过生辰,更想带您跟着儿臣去江城住几日,也让儿臣好好孝顺孝顺您。” 先帝在世的最后几个月分封了他的所有皇子,君临廷同样跟着兄弟们被外封,他被封到了江城,之所以母子俩每每异常艰难相见正是因为外封皇子不得擅自随意回京这项规矩,新帝更是忌惮,自先帝驾崩后新帝便一口回绝了君临廷三番两次的进京请求,这次是因叶锦懿生辰,君临瑾见她兴致恹恹才召了君临廷回京一日。 君临廷常在异乡自是对宫中的母后最为想念,这些年追名逐利对母后照顾不够,他也常常为自己没有行仁义之孝而自责,既然不让他进宫那他便要把母后接过去。 叶锦懿怜惜的摸着他的脸,她摇了摇头,“母后何尝不愿与我儿多相处几日,可母后腿部受了伤,如何能跟你去。” 君临廷炙热的眸子里带了隐隐的坚定,他咬了咬牙,一把横抱起了叶锦懿,君临廷吩咐着发愣的若然给叶锦懿收拾东西,然后他抱着叶锦懿便大步的往外走,叶锦懿惊了惊。 “母后,您腿受伤不能活动,儿臣哪怕是一路抱着您也要带您去江城。”
第七百二十七章 相争 君临廷抱着叶锦懿出了殿门,走到院子时迎面就撞见了踏进院子的君临瑾,君临廷停下,兄弟俩对峙着,叶锦懿打破了漫长的僵局。 “临廷,放母后下来!” 叶锦懿态度坚定,她的眸子里还带着从小能让几个孩子丧胆的厉色,君临廷无奈只得放下了她,他把叶锦懿护在身后,怒目圆睁的看着前面的那个“挡路神”,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敌视,仿佛就是两个在争猎物的洪水猛兽,君临廷护着他认为是他自己的母后,而君临瑾一抽侍卫手中的剑,他在逼迫着那个人放下叶锦懿。
叶锦懿不知曾经最为亲近的两兄弟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以至于见面竟提起了剑,是从那个叫珞晴的宫女开始吗? 不,叶锦懿这个当母亲的自然知道他们兄弟并不是从那时开始,那只是一个引子罢了,真正开始有反目的心里大概从小时的某个东西某件事上就埋下了种子。 叶锦懿痛心,面前站的是她不认识的人倒也罢了,这都是她一手养大的两个儿子呀! “混账,这可是你的兄长!” 君临瑾一怔,他试图还想说什么,见到叶锦懿几近要喷火的眼睛他不敢再说话,君临瑾放下了手中的剑,那双眸子里的戾气却未消失。 “你走便走,把母后留下!” 君临廷死死的咬着牙,他低沉道:“母后是皇上的同样也是臣的母后,皇上能留母后在身边臣为何不能?” “都给哀家住嘴!” 叶锦懿怒了,“你们两个可是手足之情,怎么非要闹到这般地步吗?兄非兄弟非弟,哀家从小就这般教你们的吗?!” “如果再让哀家看到你们俩对峙的这一面,从今往后都别进哀家的宫殿!” 叶锦懿甩开了君临廷,她抬起步回了内殿,门“啪”的一声阖上,君临廷被隔绝在外,他难过的低下了头。 叶锦懿气的胸口快要炸裂,若然和小胡子纷纷劝慰着她。 “这个生辰是哀家过得最烂的一次!” “哀家从他们小的时候便教育他们兄友弟恭,相亲相爱,他们小的时候还好,怎么长大了一个个都变成这样了呢?!” 叶锦懿走那两步路用足了劲,她的腿又有了疼痛感,不过腿上的疼痛怎么比的过心里的疼痛? 小胡子连忙去传唤了徐致源,若然帮她顺着气,徐致源匆匆赶来,进了宫殿,他把药箱放了下去,看到叶锦懿翘在凳子上的腿又见了红,他幽幽的叹了口气,他从药箱里取出新的纱布和药水,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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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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