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冰冷十足的声音响起,孙妤身形一怔,她誓死挡在棺木前,官兵朝着棺木走来,沈长忆从地上站起,他挡在了前面,他眸色一凛,文弱之气荡然无存。 “你们对我要杀要剐都无所谓,你们今日不许动我爹一下!” 首领完全不去理会他眼中的凌厉,他抱拳作势,“抱歉了世子,卑职等人也是奉命行事!” 首领给士兵递了眼神,几个士兵把沈长忆和孙妤拉开,孙妤拼命挣扎着,几个士兵甚至不惜对她踢打来让她安稳下来,孙妤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身体的疼痛莫过于在看到自己的丈夫被人抬着出去更要痛苦万倍。 她心痛万分,失声尖叫,挣扎着使出了最后一力抵抗着,士兵终于对这对母子忍无可忍,沈长忆被打的晕了过去,孙妤仅存着一口气,被拖着出去的那一刻,孙妤的眸子里尽是哀寂。 她对不起沈蕴宜,当初他去时她就没拦住,如今又让他如此不安省… 棺木被摆在了沈府门前,官兵们守在旁边,孙妤和沈长忆被拖到一旁亲眼目睹着一切,百姓们屏住了呼吸,心有怒气却不敢言声。 “沈蕴宜功高震主,曾还企图造反,先皇仁爱念及他功勋饶得他地下安稳,先皇不忍心可罪臣沈蕴宜终究是过大于功,皇上岂能让他一人破坏了规矩,今日挖墓开棺再行鞭尸之刑,也算慰民之心!” 首领愤慨激昂的叙述着皇帝的话,他手一抬,站在棺木前的士兵们蓄意待发,手落下之际,被压在地上的妇人拼尽力气挣脱了束缚,她撑着快要没了知觉的腿挡在了棺木前,凌然的眸子里充满了敌意,她撑开了双胳膊护在前面。 “你们说我夫君是罪臣,可我夫君生前守数年边关护一方和平,他扩了疆土守了民安,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对帝忠心对民尽责,你们口口声声说他有罪,我真是为君倍感寒心!” “今日有我沈氏在,谁也不能动我夫君一下更不能扰我夫君片刻安宁!” 她的头发在奋力挣扎时已经凌乱,容颜上也因被压在土地上沾了灰土,透过发丝的那双眸子里溢着不屈和坚毅,女子该有的柔弱她一分不显,她什么也可不顾,可她万万要顾得已经入了棺的夫君。 她的一字一句渗入了百姓的心。 沈蕴宜他一生尽职尽责,为民为国,守在边疆数十年,如今皇帝又掀起风波说他罪孽深重,恭玄王若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该有多么寒心?! 生前便受先皇忌惮,死后新帝竟还不让安稳,现在搅乱沈府,又要开棺鞭尸,这真是天理何在啊! 首领面上始终挂着一抹凶残,民心的动荡让他寒气更为深重,他咬牙切齿,“还请孙姨娘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孙妤觉得好笑,“你们说的大局就是亲眼让我看着我夫君被抬棺鞭尸?” 首领暗了眸子,他不再废话,一剑劈下,士兵们开始动作。 “等等!” 孙妤眼泪婆娑,看着士兵们要拆棺,她咬紧了牙,眸子决然的看向首领,“今日我便誓死守住夫君,皇上不是非要一个交代吗,好!” 孙妤提着一口气,“我来给他一个交代,臣妇只能以死护君。”
第七百四十章 揪心 孙妤看了一眼昏倒的沈长忆,她眸子一冷,旋即趁着士兵没反应过来她抽出了剑,迅速抹了脖。 献血四溅,溅在了部分百姓的脸上,溅在了那沾着土的棺木上。 惊呼声此起彼伏的从人群中响起。 叶锦懿匆忙赶来时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她震惊,亲眼看着那抹身形在阳光的照射下倒在了棺木上。 徐致源惊愕,他看向旁边被抬出的棺木,瞳孔骤然缩了缩,腿一软。 “放肆!” 已经变音的怒斥声骤然传来,士兵们看了过去,首领也愣了愣,他们跪地行礼。 叶锦懿疾步走去,她惊然的看着那个已经断了气的女人,她满面怒容,手上的关节被握的发了白。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叶锦懿瞪着猩红眼睛,她指着断气的女人和被抬出棺木,看向了带头的首领,“嗯?来告诉哀家,这是在做什么?” 首领不卑不亢道:“回太后,卑职奉皇上之命来鞭尸罪臣沈蕴宜!” 叶锦懿的肺部就要炸裂,她心痛的看着那个被抬出的棺木,发颤的触碰,如激流蓦然涌进身体。 徐致源哀痛万分,他倒在棺木上大哭着,他只觉得愧疚万分,弟弟竟然被人就这样从地下挖出… “太后,请您旁边歇息,卑职还要奉命行事!” 徐致源怒气值爆满胸腔,他一把抓住了首领的衣领,双目猩红的死死盯着他,那双眸子似一个黑色漩涡,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你再说一遍!” 首领对他的暴怒仿若未闻,他继续发令,“准备!” “开棺!” 叶锦懿慌了,她伤情的抚摸了棺木,今日无论如何她也要护住他的安宁,不能让任何人动他一下! 她阴鸷的眸子一扫几个士兵,怒吼,“哀家看今日谁敢动恭玄王一下?!” 首领的面色没有半分动容,他行为毕恭毕敬可脸上确是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太后,您若一直这样顽固,那就恕卑职无礼了!” “怎么?皇上下了令若有人阻拦就杀掉任何人,也包括哀家这个母后?” 首领有些犹豫,但想起皇上下的死命令,他也知道今日他若是不完成命令回去他就底以死谢罪,最终他还是挥了手,“去搬个凳子,把太后请到一边,拉开太后即可,不许伤到太后!” 徐致源像是疯了一般,叶锦懿也慌了,他们竭力的守住棺木。 士兵们从一开始的犹豫和不敢变得越来越坚定,他们眼里的目标很是坚定,只是叶锦懿身份尊贵,再如何他们也不敢硬来,叶锦懿和徐致源一直阻拦着他们的进程,一个士兵实在忍无可忍,他拔剑欲吓唬,那剑朝着叶锦懿挥来,徐致源眸子一闪,他脑子一片空白直接挡了过去,徐致源胳膊被剑划过,躁动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乔渊和乔深乔临闻迅急忙赶来,他们恰巧看到徐致源受伤的那一刻,乔渊狂奔过来,徐致源捂着伤口倒在了棺木旁,他表情惨痛,乔渊看了看徐致源胳膊的伤,又惊险的看向了被吓到的姑母,他的瞳孔凝起了烈焰大火,手起刀落,首领的人头落地。 “太后乃一国太后,逆子不尊圣母,可叶家朝有尽四十部下,后有百万雄兵,皇帝是当我们叶家母家是吃素的吗?!” 人头落地,再加上乔渊透着层层冰冷压迫的声音,这话每一个字都是对皇帝的大逆不道,可偏偏说话者真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资格,他们对此更是无力招架。 所有人都吸了口气,顿时丧胆,士兵们不自觉的退了几步。 乔深和乔临扶着叶锦懿起来,叶锦懿看着受伤的徐致源,她慌忙的叫了乔临,“乔临,快带伯父看伤。” 徐致源被扶走,只剩一片残局。 “太后,快快让恭玄王下葬吧,还有孙姨娘…” 百姓们的哀痛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叶锦懿看着棺木旁的女人,她有些揪心。 “孙姨娘温婉贤淑,忠贞不渝,关键时刻护得恭玄王地下安稳,应以恭玄王妃同恭玄王一同入葬。” 说这话时叶锦懿的心都是在发颤的状态,她眼眶酸涩的厉害,伤痛的看着那具棺木。 “可是…” 士兵们下意识的去拦住,叶锦懿神色凛了凛,如刀如兵的剐过士兵们,“看来在你们的心里皇帝要大过哀家了?” 士兵们泄了气,他们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退了步子。 叶锦懿让人把昏迷的沈长忆抬了进去。 乔渊和乔深扶着叶锦懿进了沈府,叶锦懿环视着遭乱的沈府,她心痛如刀割,“把沈府收拾好。” 叶锦懿声音颤抖,“还有另一处沈府,想必那边也被毁了,都派人收拾好。” “放心,姑母。” 夫妻同葬本应合在一个双人棺木中,叶锦懿不愿意有任何惊扰沈蕴宜的行为,哪怕是把他移到另一口棺木,所以坚持让人给孙妤重置了一口棺木,孙妤的棺木很快被定制好,孙妤安置进去,与沈蕴宜一同下葬。 叶锦懿进了沈家祖坟堂,她恋恋不舍的摸了棺木,泪眼模糊的看着厚厚的土淹没了棺木。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叶锦懿呼吸艰难,“还有,没有问过你就让孙妤与你同葬…” “可她真的很爱你,我也不忍心让你一人孤独躺在那冰凉的地底下…”
第七百四十一章 压着气 乔临和乔深执意要叶锦懿留在叶府住两日,叶锦懿心里乱的很,她一天不处理那个孽子她就越不能安省,安葬了沈蕴宜和孙妤,嘱咐了沈长忆后又为两个沈府购置了一些下人仆人,叶锦懿没在宫外多逗留,尤其是听说乔渊和临瑾闹了不合,叶锦懿为了阻止乔渊立刻动了身回了宫。 叶锦懿心里压着气,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忍到宫里的,临瑾得知母后回来早早的守在了宫门口,他噗通一声跪在了马车旁,叶锦懿腾腾的火气促使着她脚步伶俐,那一巴掌火急火燎的落在了临瑾的俊颜上。 临瑾没有动,任由着那一巴掌落下,俊颜上落下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因,临瑾珉唇不语。 叶锦懿显然没有解气,她执起那已经发麻的手再次落了下去,这一着急她忘了换手,手疼到抽搐着,叶锦懿心痛不已,胸腔里的郁气却怎么也排不出去,她除了两巴掌再也没有什么是面对这个孽子的理由,她悲哀的呼出一口浊气,上了凤撵回了寿康宫,这一路上她没回过一次头。 叶锦懿关上了寿康宫的宫门未再打开过,叶锦懿几乎一天都把自己锁在内殿中,临瑾每日来求见,叶锦懿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躁动,她没有理会他,任凭他在外面跪着。 乔渊和乔深乔临每日都会进宫来看她,会给她带些宫外糕点和玩意,还会变着法的哄她开心。 徐致源在那之后一直没有进宫,叶锦懿连着十日没见他心里有些打鼓,若没有几个侄子整日的陪伴,叶锦懿在这冰凉的宫里更是不安,其实发生了这种事徐致源不进宫也是正常的,包括辞官回家都是正常的,叶锦懿想去打听这件事,可这件事是她理亏,是她的“好儿子”要对人家的弟弟开棺鞭尸,她还哪有脸去恳请人家回来啊! 第十三天时,叶锦懿竟意外听到了徐致源进宫的消息。 徐致源从太医院拎了药箱,他打照了一切后来了寿康宫,进了寿康宫见一黄色身袍跪于院子里,他克制住了心中的恨意,他微微颔首,进了殿内。 临瑾开口,“徐太医…” 叶锦懿在门前等着徐致源,若然领人进来,叶锦懿的目光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动着,叶锦懿看着她给自己行礼。 “臣来给太后请平安脉。” 声音平平淡淡,从里面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唯一的变化就是比以前更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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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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