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哀家都不用跪拜吗?” 众臣在怔愣中反应过来,他们规矩的站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齐齐行了大礼。 “众卿平身吧。” 叶锦懿踏上台阶,坐在了龙椅上,徐致源和叶乔临受叶锦懿的允许两人站在了她的身后侧方。 “太后,您这是?” 有大臣问出了疑惑。 华贵的玉冠格外厚重,底下的龙椅格外的冰冷,叶锦懿面色无波无澜,声音也没有一丝起伏,“皇帝因劳累而昏迷数日,国一日不可无君,朝一日不可无主,在皇帝没醒之前由哀家主事。”
肃冷的话一出,在大殿内犹如地雷爆炸一般轰动,大臣们处于震惊状态,嘴里一口一个荒唐之说。 “自古以来都是男人为皇,如今一个女人出现在朝野之上是何之说呀!” “真是荒唐!” “不管皇上是安是危怎么着也不能由一个女人嬉闹朝廷!” “……” 窸窸窣窣的声音伴着几缕有意之为传入耳中,叶锦懿不急不躁,“爱卿们在说什么,何不如大点声说出也让哀家听听,窃窃私语算什么?” 几个有意而为的大臣尴尬的收回了交头接耳的架势,其中一个大臣出列,义正言辞道:“太后您雷厉风行,端庄大方,可朝堂是男子出入的地方,自古以来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您不该替皇上朝。” “古有女人出征,谁说女子不如男?既然没有先例那哀家就首破先例!” 王肖出列,他皱眉语气不满,直怼大臣,“太后十七替兄守城,凭一己之力守住城池,又为大义前后去外国当了质子,又不惜舍己前去外国和亲,别说史朝太后,身有重命的公主哪个会有太后这样的大义主动去和亲以定国交?太后胸怀大义,曾几次为北昭为民舍身送死,太后又如何与寻常女子相比较,李大人你这是在质疑太后的能力吗?” “这两者如何能相提并论?你这话说的真是荒谬至极!” 催平武听着这些你一句我一句的反驳,他神色始终保持淡然,他打断了这件事的继续纠纷,“几位先停一停,容下官说一句。” 催平武面向叶锦懿,行为规矩,“太后为何会出现在朝堂之上?太后这一举倒是相当于把皇上身体的状况公布出口。” 他不卑不亢的对视着太后,“太后又何尝不知晓自古以来没有女子入朝的规矩,皇上已弃朝数日,更不可能差这一两日,换句话说皇上的身体状况根本在近期内恢复不了,不然今日太后怎么可能出来主持朝政,不光近日好不了,甚至于未来都好不了。” 他的话一字一句的响起,大臣们仔细的思索起来。 焦点全部聚在那个华贵非常的女人身上,这个问题其实并非是肯定句,而是一个疑问句,催平武表面淡定实则是这一众大臣里最为紧张的,皇上的安危与他名声的关系最大,他在用夸张的话来激叶锦懿说出实话,而所有大臣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叶锦懿目光与下面那人对视着,只见那人心虚的移开了眼,略有意味的说道:“臣也没有别的意思,臣的心里时刻挂念着皇上,其次是看重北昭利益,臣是在想若皇上身体一时半会真的好不了太后何不如提前立一皇太子,未雨绸缪才是最好的打算。” 未雨绸缪! 立皇太子! 这两个词在部分朝臣们心里深深的烙下印记,催平武说的也不是并无道理,太后如今能替子上朝定然是无奈之举,儿子若是真的能一时好起来,她又何故走到这一步。 不管到底什么才是事实,未雨绸缪才是正确的打算,立了皇太子,不管皇上哪一天苏醒也不会当误他继续当政,若真醒不过来,提前培养了皇太子也是明智之举。 催平武心中冷笑,他找准了时机,挂起愤慨激昂之色拱手道:“自古以来嫡长子最为尊贵,臣举荐立皇长子君弘玄为皇太子,若皇上真的回天乏术皇太子立即登基即可!”
第七百五十四章 风波 叶锦懿看着这个一口一句诅咒自己儿子的人,她心中翻起了巨浪。 乔渊眸光晦涩,他质问道:“皇帝正值年轻,何须立皇太子一说?!太后还未说什么,催大人倒是急着做了太后的住!” 催平武目色凌厉,“皇上正值年轻之龄,可皇上如今身子孱弱还在昏迷之中,立皇太子又并非是即日登基,下官只是觉得应早早立起太子再做培养,若皇上康健苏醒自然是好,若皇上不醒那就直接扶持太子登基,下官不知叶大人是何逻辑?!” 叶乔深拧紧了眉,他的眼睛撰着那人的目光,“皇上如今在金龙殿躺着,太后每日都会去照顾着皇上,甚至一天都在塌前,太后都不知皇上的身体回天乏术,催大人一个整日逛园搂技的人倒是一清二楚,这让下官不得不怀疑催大人是否真的有不臣之心,还是说想辅佐幼子登基假以时日好控制在手?” 乔深的一字一句赤裸裸的揭穿了催平武的心思,催平武嗓子里堵着一口气,他怒目圆睁的看着将自己不留一点颜面暴露在外的人。 一直观望不语的徐致源冷了眸子,“催大人一口一个未雨绸缪,只不过下官不知催大人为何执意要未雨绸缪,且不说其他,如今皇帝康健在世,又值年轻之龄,做臣子的应祈祷着皇上洪福齐天,可催大人倒好,一口一个扶持太子为幼帝,崔大人的行为倒让下官记起了那日你带人闯进金龙殿的场景,太后罚您跪在金龙殿外证明您的忠诚之心,如今是否连装也懒得装,诅咒皇上,执意立皇太子,您可当真是心想什么便说出什么。” “你!” 催平武气的面红耳赤,他到底是个有分寸的人,他知道再这么争执下去他只会吃亏,他不再去与他们纠缠,他躬身抱手,“太后,臣并未有任何谋逆之心,臣只是单纯的为太后考虑甚至为北昭考虑,请太后也不要因为一己之力而弃国家利益于不顾!” “臣恳求太后立皇长子君弘玄为皇太子!” “皇太子?”叶锦懿冷笑,“爱卿可真是一门心思为国为民啊!” 如果说刚开始说为了激她,那么他此刻的坚持是因为他要维护自己的面子,被这么多人围攻已经颜面丧失了一大半,他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面子再次扫地,这个催平武看来今日是很坚定了。 立皇太子? 呵! 她的儿子如今正安省的躺在金龙殿,这一个个竟已经升起了扶幼子为帝的心思。 大殿恢复了比之前还要寂静的场面,如果银针落地或许都是一声巨响,大臣们屏住呼吸连喘气都要小心翼翼的,他们时不时的悄悄的抬头一扫上面的人和下面居首的那个人。 催平武似乎要坚定自己的立场了,可若是真的立了皇太子呢?那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局面呢? 自古以来抛去已经确诊回天乏术的皇帝,每位皇帝基本都未在三十之前立过皇太子,任何人都知道立皇太子意味着什么,催平武定会一心辅佐太子,甚至为了自己的利益产生大逆不道之事。 话说回来太后今日能替子上朝就已经证明了其的爱子之心,她会默认这一切吗? 纵是后有叶家侄子,面临这种局面时还是要靠她自己做出处理,任何人在这上都帮不了她。 大臣们有些好奇。 左边是儿子右边是孙子,哪个都是她亲生的,还是说她被迫无奈会做出未雨绸缪之事立君弘玄为皇太子? 叶锦懿站了起身,沉重的头冠和繁杂的华袍在她一步一步走下来时显得格外的轻盈,她有神的双眸里呈现着一片寒冰的死寂,不管是气质还是相貌都是在经历很多事后变得相当顶尖,她几乎向来都是无懈可击,从几十年前的叶大小姐到如今的皇太后她都是那么完美,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她温婉贤德,被北昭人民追捧赞扬,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温婉女人,此刻在她雍容华贵的妆容上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叶锦懿走到下面,她站在催平武的面前,催平武始终躬着身做请求状,神色还是方才那般的坚定,叶锦懿身未动头未低的看着他,近处的官臣不动声色的抬眸看了一眼,只见那漠然的眸子里依然呈着死水般的沉浸,仿佛不管是那石子还是巨石扔进去都不会再掀起任何波纹,无人能探究出里面的深浅,也无人能看出她在想什么,只是一眼,官员从脚底生了寒,他低下了头。 乔临静默在上,他心里一直对催平武愤恨不已,见没了声音他抬眼看了看姑母,却见姑母停在催平武的面前,他心生狐疑,但又担心,他想着催平武那个逆臣连立皇太子的事都能说出来别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他欲开口打断催平武的谋逆心思,在旁的徐致源紧紧的拉住了他。
第七百五十五章 心理准备 叶锦懿看到催平武今日的做派就想起了那日虐待予淑之事,新账旧账在心里翻腾着。 叶锦懿绕开了催平武,她站在了他的后身,她的眸光由淡然倏然一变,锋利如刃,她快速的从守在旁边的侍卫手里抽出了剑,利剑出鞘,未给人喘息机会,从背后刺进了那人的心脏。 众臣皆抽了气,眼见着鲜血喷出,惊愕的看着那个突然出手的女人,催平武倒在了地上,抽搐片刻,没了气息。 叶锦懿不紧不慢的走上了高台,凤袍逶迤,遮盖了喷在前面地上的鲜血,鲜血随着凤袍的行动被拖出一条长痕,随着她上了高台,淡然转身,朝臣们清楚的看见了她那张冰冷的面容上沾了血渍,血渍延伸向她眉上眼下,纤长的睫毛上也残留着滴滴鲜血。 他们惊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跳剧烈跳动到让他们不敢言语。 她的脸上还是那么雍容温婉,与方才那一剑出身的女人仿若两人,直到她开了口,众臣们才确定这个温婉的人也是她,方才那个一剑刺入催平武体内的也是她。 “当日催平武带着众臣闯进金龙殿,哀家为了证明他的忠诚之心让他跪在金龙殿外向上天表明心意,皇上能醒来哀家会认他为肱骨忠臣,上天自然能看出他的心思,皇上也因他的谋逆之心迟迟不醒,经此一事催平武他的谋逆之心全盘暴露,他的不敬之心上天看在眼里,哀家自然也不能容忍这种人继续害得皇上不醒,皇上乃江山社稷之主,天之骄子,更不能因一个奸臣陨落,哀家这是替国保皇,替民行道!” 清凉的声音如雷贯耳,明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但还是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了巨响,正是这样透着浓浓威严的声音让人不得不生敬畏臣服之心。 胡兵的心早已澎湃,他的身子激动的发起了颤。 刚才叶锦懿的那一幕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叶都尉,当年的叶都尉为了护妹不惜犯下大逆去公然处决了一个江湖神棍。 胡兵在那一刻有些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叶承东,那个表情,那样的雷厉风行,简直如出一辙! 叶家果然出能人啊! 有这样的人在,北昭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人人想乘人之危的情况下倒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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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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