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汗那德摇着头,他就是对自己比别人好些罢了,不会喜欢自己的,自己是男人不说,还是个和尚,他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之上的王爷,怎么会喜欢一个和尚?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自我安慰着。 他连用三声不可能来否决着图像中的一切和安泰说的话。走到门角后在水盆上掏了一把冷水往脸上敷,顿时清醒了。 在屋里走了几圈,眼前全是打坐入定时的图像,怎么也赶不走、抹不去。再看时辰已是戌时,再无睡意。都说两人的相识是几辈子攒来的缘份,王爷无端对自己这么好,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莫汗那德心中无比疑惑。想到这,不由又上床打坐,他想从神境中寻找他们过去的答案。 眼前光团越来越亮,图像清晰地由远而近。 在茫茫宇宙中,主要分为天国,佛国和魔国,这三国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平时的交流来往非常密切。 天国的人若想修佛则以玉碟为信留在佛国修炼。佛国和魔国之间是因为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国的人如若狂性大发魔性大发,会自动飘离佛国去了魔国。而魔国的人放下屠刀,一念成佛会自动飘升魔国去佛国。至于其它小国来往比较少,都是各修各的。 莫汗那德则是佛祖座下一朵莲花,佛法听多了,修成宝莲尊者,但六根未净,在佛国总是四处搞怪、撩人,弄得佛国的女修对他心生爱慕无法静心修行,男修因他的美貌灵动而心生忌恨,大家议论纷纷心生不满。 偏偏这宝莲尊者还不知悔改,面对劝告阻止依然我行我素,一副天踏下来有高人顶着的态度。 佛祖见他虽有修行的根基,但心性顽劣,故勒令他连续三世转为僧人,去除身上垢气、心中凡气、灵中俗气。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凡心鸾动,动了在佛国不该动的情。令他凡心鸾动的竟是天国的一个信使——玉德。 一次天国的的玉德信使替玉帝去佛国传信,在给佛祖递上信贴时,被佛祖身边宝莲尊者的惊天之貌所震撼,在递信贴的过程中,频频回眸,心生向往、心存欢喜。 天生就喜欢撩人的宝莲尊者见一个眉清目秀的信使频频向自己回眸,真是心花怒放开心得不行。一连几天被佛祖寸步不离地盯着,错过了多少俊男靓女没有调侃,修行本就枯燥无味,还不能玩不能乐不能闹,多无聊。 这无故送上的鲜肉不撩行吗?宝莲尊者当下就与玉德信使眉来眼去,一来一往两人竟成了好友,玉德信使有空就跑到佛国找宝莲尊者玩耍。 佛国的众修士被佛祖看得紧紧的,谁也不敢再招惹宝莲尊者,生怕受到牵连受罚。宝莲尊者闷得发慌,幸好玉德信使常来相伴倒也相安无事。 “喂,你干脆就到我们佛国修行吧,我们可以好好地玩,你就不用跑来跑去这么麻烦。”宝莲尊者对玉德信使说。 “会的,我会来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父皇说再过两百年我就可以到佛国修行。”信使看着他明亮的眼睛。 “你父皇是谁啊?” “……”玉德信使无语,他不能说出实情,不然全天下都知道他是私生子。 “别问了,你等我,我会再来的。”玉德信使走了,还不望回头看他。 如此过了几天,一日玉德信使又忍不住来找宝莲尊者,还做了碗面兴致勃勃地吃,宝莲尊者闻到香喷喷的面吵着要吃,本来乖乖地吃也没什么,偏偏闹过头,非要吃玉德信使嘴上剩下的那根。 玉德不忍拒绝他,由他胡闹。一根面两人吃,面越来越短,两人的嘴越来越近,唇就要碰在一起了,这一幕偏偏又让同修看见,立马禀报给佛祖。 佛祖气不从一处来,宝莲就是再有根基灵性也不能如此放肆,这次不狠狠地惩罚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宝莲尊者被推上下界台,在高高的下界台上,玉德信使苦苦哀求佛祖饶过宝莲尊者,自己愿意替他受罚。 佛祖不依,还责怪玉德信使不该与他胡闹,最后把玉德信使赶出下界台,强行把宝莲尊者推下界去。 宝莲尊者被推下下界台时,静静地看着玉德信使,脸上微笑从容,有这样的朋友,就是轮回转世又如何?自此,两人一眼万年、缘定三生。当宝莲尊者被罚下界后,玉德信使毫不犹豫地请求玉帝让他下凡与之结缘。 玉帝听说玉德要为区区一个尊者下凡时,心中震怒,这玉德信使是谁?原来玉德信使是玉帝的私生子,打碎了王母娘娘的凤冠,惹怒了王母,故而连降三级,贬为信使。 若是乖乖地当五百年的信使不出差错,则可官复原职,还是天国的准王爷,到时去佛国修他一千几百年,修个佛位算是了了这桩事。 如今当了三百年信使,再过两百年就期满,这一闹不但复职无望还得贬下界去,无休无止,修佛更是遥遥无期。 眼前的图像越来越朦胧,光团越来越暗。莫汗那德从定中回过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心里又惊又恐,自己入魔了?不可能,他摇着头,打坐二十年,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这到底怎么啦?冲入茫茫大雪中,他一定得让自己清醒过来,不可着相,不可入相,不可非相…… 他高声呐喊着…… 可是他明明能感受司琴德胜对他的好,特别是王爷在他的小院中离去时,那落寞的背影以及自己当时心里的失落,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是,我们是男人啊。他百思不得其解。 “在宙心中,生命光子具有阴阳两重属性,一般阴阳两态显现各自存活的独立态,但有时阴阳两态也会和合为一体,而呈中性态。当两态二合为一时,他们产生的情感不亚于世间男女情爱……” 雪地上,莫汗那德的耳边蓦然响起一阵天音,眼前没有人,却明明白白地听见人的说话声。难道自己又进入幻境了?他用力拉了拉自己的耳朵。 痛!!! 没有进入幻境,也没有入魔…… “赤乌国的臣民多数是宙心的光子转世,所以他们同时拥有男相和女相的两重属性,男人可以和女人谈感情,但男人和男人之间,或是女人与女人之间产生的感情也是真实的……” “你是谁?”莫汗那德朝着黑夜的天空喊着:“快出来……” “我是天空的朝霞,是清晨的露珠,我就是你,你也是我……小家伙,不要纠结,乐观地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都是真实不虚的。” “我为什么会看见这些?为什么?” “这些都是过去发生的记忆,你只是在定中进入了过去式,过去的事并不代表着没有发生。” “你出来,你是谁,我需要你的指点……”莫汗那德对着长空。 “我的指点到此为止,你自己好好体悟……”声音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呼的一下从雪地上坐起,眼前的一切一切就像做了场梦,一场真实又虚幻的梦。 “难道我们都是阴阳合一的中阴态?不然为什么会这样呢?”莫汗那德摸着长满头发的头,心里怎么也不明白。
第42章 冤家路窄遇恶僧 万分惊险战神来 这天,莫汗那德和安泰终于来到距离哈撒不远的小城——哈西镇。 哈西镇四面环山,小镇倒也不是很冷,大街上人来人往比起小良镇不知热闹多少。两人找了间裁缝铺买了件厚厚的外衣,试着用司琴德胜的令牌记账,城镇毕竟不同于穷乡僻壤,店铺老板看了看令牌也乐意让他们先赊账。 “虽说我们店小,但府尹大人每年都会来问一次,是否有神都那边的赊账记录,府尹大人也会定期派人拿着我们的账单去神都收账,你们是从远处来的,肯定没带够银子,穿的衣裳又少,先给你们赊着。”裁缝老板倒是好说话。 “谢谢,谢谢。”莫汗那德和安泰开心不已,终于有衣裳穿了,这一路上两人冷得够呛。 “看你们穿的衣裳,像是僧人,是回乡探亲吗?”裁缝老板问。 “嗯,是啊。”安泰应着。 “这就巧了,我们这个哈西镇啊前几天刚好来了两位高僧,是圣宫新上任的大师吉衡与比诺,听说他们也在找人。” “吉衡与比诺?”莫汗那德惊讶地问:“新上任的大师,他们来这为何?” “谁知道呢?也许是探亲吧。这阵子好多沙僧们都说回乡探亲,出家人一旦出家不是以庙为家、四海为家吗,怎么都回来了?”裁缝一脸疑惑,轻轻地摇着头。 “哦,我们回家是因为……”不待莫汗那德说话,又被安泰打断。 “我们回家是因为家中老母病危,要见最后一面。”安泰说话比莫汗那德圆滑稳重世故多了。 “哦,原来是这样。”老裁缝像是明白了什么。 “小莫莫……”安泰忙把莫汗那德拉到一边。 “你没听见吗,吉衡和比诺都在此,一切小心,不可乱说话。” “不用担心,他们在此处,不是在眼前,怕啥?”莫汗那德仍是一副旧模样。 “总之,以后得多个心眼,能不说的尽量不说,少惹事非。”安泰叮嘱着他。 两人穿好衣裳,一路朝西走,想到很快就到哈撒了,心情都不错。出了哈西镇,对面迎来两个中年人,一个胡子拉渣,一个头戴斗笠。 安泰不会看,但莫汗那德自从跟司琴德胜学了剑术后,对人和万物的观察比以前细致了很多。 前面的两个中年人虽然一脸风尘猜不出身份,但看他们走路的步伐,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他们决不像平常人,武功一定在自己之上。 莫汗那德把安泰拉到自己身后,眼睛一刻也不眨地盯着他们。 “请问两位兄台,哈撒镇在哪个方向?”戴斗笠的中年人向他们打探方向。 “我,我……”他也不知道,第一次回乡,怎么回答? “哈撒镇在心中,请往心中认定的方向走。” 他很快震定下来,自己又没偷又没抢,怕什么? 正如安泰所说,留个心眼能不说尽量不说,自己都不知哈撒在哪个方向,如何给人指路,只是眼前人身份不明,若是指错了还会引起怀疑,所以干脆似说非说,以迷糊换清醒,以清醒装迷糊。 “兄台说的话像佛家禅语,请问兄台是否是还俗的出家人?”满脸胡子的中年又继续问。 “不是,我只是佛法听多了。” 莫汗那德心里感到一阵不妙,眼前这两位不是刚才老裁缝说的圣宫西殿新上任的大师吉衡与比诺吧? 若真是他们,那真是冤家路窄,又碰上了…… “原来是这样,都说肤发受之父母,这位兄台你的头发这么短,是什么原因让你剪了父母赐于你的肤发?” 戴斗笠人不依不饶继续问。 “因为他曾经得了麻风,大家都知道,传染性很强的,所以全剃光了方便上药。”安泰面不改色,一下把对方给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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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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