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他脸上方,开始碎碎念。 “陆湛,你千万不要有事,这个军医不行,回京城让沈师傅给你解毒,你还不知道吧?沈师傅是解毒高手。” “陆湛,我不回应你,不是不喜欢你,是我太喜欢了,谁让你三年前和我断绝关系?我是女子啊,你就不能让着我点?” “陆湛,你听着,你要是敢死,我回京城就嫁人,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陆湛,你死了,就是违背誓言。你当时答应过我父亲,要护我一世周全的。父亲说,你人虽冷了点,但说一不二,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父亲还说,陆家家规严,男子四十无子才能纳妾。父亲说,皇帝忌惮陆家,你以后就是个闲散世子,可以和我琴瑟和鸣。父亲还说……” 沈若话说到一半,她的小手就被大手反握,男人突然睁眼,沈若吓了一跳,想抽出自己的手,发现被握得更紧。 她想逃,丢死人了,她刚刚都说了什么啊! 沈若此刻脸颊红得能滴出水,她别过头,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陆湛,你放开。” 陆湛坐起身,把人往身前一带,沈若直接就趴在他胸口上。 虽然隔着大麾,男人炙热的胸膛还是把她烫了一下。 现在是五月,天气炙热,沈若只穿了单衣,男人的胸膛烙铁一般。 “不嫁我,你想嫁给谁?”男人低沉地问,呼吸撒在她的脖颈处。 沈若不敢再胡思乱想,注意力都集中在脖子以上,这样近的距离真的好吗?全然忘记她之前小脸悬在别人脸上方不足一寸。 “说话。”男人声音低哑又问了一次。 沈若缩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没谁,我怕你醒不了,故意气你的。” 陆湛盯着她巴掌的小脸,眼睛红得和兔子似的,心头一软,想到自己这次死里逃生,想到之前他可能再见不得沈若,陆湛用力把她扶正。 “别。”沈若怕他伤口裂开,乖乖地配合,“我自己来。” 陆湛理都没理,让她在自己跟前坐好,两只大手搭在她的肩膀,沈若都怀疑他是不是装病,这人中了毒箭还这么有力。 “沈若,三年前是我不对,不该与你断绝关系。我当时不想拖累你,你也知他们让我去北地不安好心,我怕回不来,徒增你伤心。” 沈若早知道他有苦衷,不争气的泪水又流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握紧拳头垂着他的胸口,“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是我不对。”陆湛咳咳两声,攥住她的小手,“轻点,你要谋杀亲夫?” 沈若这才想起陆湛虽然现在看着状态不错,全仗底子好,否则之前面色也不会那么差。 她收了爪子,乖顺地窝在陆湛怀里。 “我身体无事,你不用担心,回去我就能娶你。” “谁要嫁了?” 沈若被他说得面红耳赤,一个劲地往他怀里蹭,陆湛觉得再这么下去,非让她蹭出个洞不可。 但他还是忍下,大手抚上她的小脑袋,把下簪子,满头青丝撒下来,陆湛温柔的摸着她的发丝。 “南枝,我已跟父亲说了,回去我们就完婚。”他不想再等了,不管沈若是什么身份,他要的只是她这个人,何况沈邵案马上就能水落石出,就算沈若身份暴露,也没什么可怕的。 沈若低着头,心里跟喝了蜜一样,却也没直接应下。 是不是有点快?二嫂和师傅他们会不会觉得她女大不中留啊! 陆湛没察觉到她的小情绪,继续道,“用过午饭,我们去支援李卫,你与我一起。你偷了晋王的私兵,他肯定恨你入骨。” 陆文早把沈若救援的事跟他禀过,他不放心沈若回京,索性,带着她。 沈若也想到这点,“我派人给师傅去信一直没回,想必也被晋王的人拦住了。” 陆湛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一下比一下温柔,仿佛摸上了隐,“我让暗卫去办,把信交给怀恩,我知他是你的心腹。” 沈若不满地嘟囔,“下官还有什么是陆大人不知道的?” 陆湛托起她羞红的脸,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惊得沈若杏目瞪得老大,陆湛却没事人一样,“嘴巴都亲过,亲下额头怎么了?” 沈若:“……” 你官大,你说了算。 大帐外。 陆文和陆武起了争执。 “你去,今儿轮到你给世子送饭!”陆文道。 陆武也不傻,沈若是王爷未婚妻的事都在军中传遍了,如今沈大人就在帅帐,他才不去触霉头,“随身伺候一直都是你的差事,我一会要巡逻,整顿大军。” 陆武说完转身要走,陆文扯住他的胳膊,“好兄弟,看在比你早出生一刻钟的份上,救救哥哥。” 陆武睨着他,这可是他哥第一次跟他伏小做低,他不免起了八卦的心思,压低声音,“怎么,你见了什么不该见的?”说着眼睛往帅帐瞄了一眼,据说沈大人进去有一个时辰了,开始还有说话声,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无。 陆文左右环顾,等着听音的将士赶紧装作低头扒饭,他这才凑到陆武耳朵,“我给未来夫人下过药。” 陆武:“……” 两人正咬着耳朵,只听帅帐里陆湛的声音,“陆文,再不送饭,耽搁了时间,军法处置!” 陆武一脸自求多福的表情。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午饭后,大军开拔。 陆湛本想让暗卫护送沈若先回,沈若坚持留下,扯着陆湛的大麾不撒手,一对杏目湿漉漉的,我见犹怜。 一众将士跟了大帅几个月,深知大帅说一不二的秉性,觉得沈若在做无用功,大帅的决定岂是小女儿能说动的? 特别是陆文,一个劲地朝沈若使眼色,意思是:“这里不是京师,世子一向军令如山,断不会因任何人改变主意。” 沈若低着头,扯着大麾的手更紧,低声道,“阿湛,我不会碍事的。” 只一声阿湛,陆湛的眸色暗了暗,随即道,“一会儿两军交锋,让陆文保护你。” 众人:“……” 陆文:“……” 这不是我们认识的大帅! 之前探子已打探到鞑靼粮草的具体位置,大军一路向北,去寻李卫。 大军赶到时,李卫领的三万人正与鞑靼交战,陆湛让人看顾好沈若,便领着大军加入了战斗。 一直打到日落,鞑靼军见大势已去,守粮将领带着部下逃走,大周大获全胜。 大军原地修正,沈若派出去的锦衣卫领回几个人。 沈若卖乖地跟陆湛介绍,“榆林卫那一战,这几个人知道原委。” 几人跪成一排,看见陆湛时都低下了头,却不开口说话。 这表现可不行,沈若走到他们面前,朗声道,“你们不说,等本御史把你们的罪状参到皇帝那,你们只有领死还会累及家人。你们当着苦主说,本御史兴许会手下留情。” 不知何时,沈若换上了巡按御史官服,颇有几分气势。 几人面面相觑,沈若又道,“看见账外那些吃肉喝酒的将士了吗?他们就是晋王私兵,晋王的事已经败露,他自身难保。他棵大树都要倒了,你们还在替谁保守秘密。你们若是弃暗投明,本御史可以网开一面。” 几人一听,后背上已经冒出一层薄汗。 晋王谋逆是死罪,那还能顾忌他们。 之前三缄其口的几人,争先恐后开始坦白交代,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会儿便交代了榆林卫一战的始末。 幕后主使就是晋王,买通户部和兵部,不派兵援救,不发粮草,置镇国公于死地,断去皇帝左膀右臂。又嫁祸镇国公有私心,不愿替隆康帝卖命,想拥太后复辟。 太后一直是隆康帝心里的一根刺,他本就多疑,传言一出,他更不想替查明真相。 所以当年这案子草草了结,只拉了几个不轻不重的人出来顶包、至于真正的幕后真凶根本没伤及根本,而隆康帝本人似乎还挺满意这个结果,毕竟替他除了镇国公这个心腹大患。 陆湛没什么表情,他早知是这个结果,只恨自己错怪父亲多年。 * 晋王收到陈忠来信,皇帝病重,让他即日领兵前往京城。等到他赶到北山时,看到只剩下不到三万的老弱病残,气得差点一剑斩了张震,幸好被卢静拦住。 晋王正在气头上,卢静问了张震才知道原委。 “如何?可知是何人借走了大军?” 卢静摸了摸山羊胡,“王爷,臣推断是巡按御史沈若。今日一早探子来报,鞑靼大军溃败,大周大获全胜,陆湛已经拔营回京了。” 晋王一气之下用宝剑削掉半个桌角,“现在如何是好?陈忠等着本王与他里应外合。鞑靼大败,无兵增援本王。” 卢静不慌不忙道,“臣倒是有一计策。” “说与本王听。” 卢静:“这几年鞑靼内乱不断,王爷可向其他支寻求支援。只要许以高位,他们定会应允。” 晋王一下子豁然开朗,是啊,造反成功,他就是未来的皇帝,想封谁封谁,他认可的才是正支。 * 景王府。 景王屏退左右, “公公这回可以说了吧?” 陈忠拱手,淡淡一笑,“事出紧急,奴婢不敢怠慢。”说着又压低声音,“皇帝病重,药石无效,景王早做打算。” “什么?父皇病重?” 景王一激动声音突然拔高,自己听着都觉得刺耳,索性伺候的人都打发下去,殿内只有他二人,“前几日父皇服了太医进药,不是已经好转,怎会突然病得这样重?” 陈忠甩了一下拂尘,“回光返照罢了,奴婢一得了消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爷,万望王爷早做准备,不要把机会让给了裕王。” 景王这会儿谨慎起来,他在殿内行了几步道,“可是严阁老说他会替本王筹谋,等父皇驾崩,他必会让朝臣立拥立本王登基。” 陈忠老谋深算,早准备了一箩筐的说辞等着他,“严阁老早已失去帝心,皇帝现在宠的是徐资和李贵。徐资一向主张立长,皇帝托孤时,他必在皇帝身侧,到时候他拥立裕王,王爷您只能去封地当个闲散王爷。” 景王面色渐渐阴沉起来,在他意识里,皇位一直就是他的,从没把裕王放在眼里。就算最近严阁老失宠,他也觉得自己会是未来的帝王。 此刻陈忠一分析,他才紧张起来。 “公公,要本王如何做?” 陈忠凑近他,低声道,“严阁老自身难保,王爷不必与他商议。奴婢手里有五万禁军,可供王爷驱使。” 景王还是下不来决心,这些年都是严信替他筹谋,他从没独自做过事,特别是逼宫这种掉脑袋的事,他心慌得紧。 “万一陆湛回来拥立裕王怎么办?他手里有十万禁军。”景王不傻,内外兵力他都了若指掌。 陈忠嘿嘿一笑,“王爷安心,陆湛已被鞑靼大军困住,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王爷只管逼宫,其他的交给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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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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