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回或许就重了,不必管这些,” 对于赌徒来说,在赌钱中沉沦是一种快乐,越赌就越是无法自拔,直到最后妻离子散,连性命都丢掉了。 夫妻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等他们出了镇门,强哥才从赌坊中走出来,怨毒望着夫妻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道:“呸,迟早老子要踩那小子脸上去,让他也闻闻老子的脚臭。” 白芷夫妻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记恨上,他们回到虎松山脚附近,就直接拐入回白家村的分叉路,最后停在了白二柱家门口。 二柱娘此刻正在清扫庭院,一抬头正好看到白芷夫妻,立马放下手头的活,迎了上去,欣喜道:“你们咋回来了?快快快,快请进。” “这不是准备到清明了吗?我俩便决定回来住几日,等给爹娘上完香,再回山上,今晚就讨扰婶子了,咱们一家一块吃个午饭。” 白芷拎着一挂五花肉一边往里面走,还一边笑盈盈的跟二柱娘解释。 萧远则跟在身后,手里也拿着不少礼物,放下东西后,他转身出去,赶着马车先到白芷家安顿,安排妥当,又步行回到村口白二柱家。 晚饭是三个女人一起准备的,很丰盛,足足有四个大菜,还有一个汤,这一顿几人都吃得很是畅快。 饭桌上,白芷将白日在镇上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重点提及草儿的爹。 “他被打得挺厉害的,想必是欠了不少赌债,家里难免多注意些,免得他还不上债务,还摸到家里来闹,若是引来赌坊的人,那就更麻烦了。” 草儿是被卖过来的,与亲爹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就怕有些人脸皮厚,不肯罢休,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存了侥幸心理要谋点财。 “放心,他若是敢来,我就敢将他打出去。”白二柱轻嗤一声,不以为意地道。 “就是。”二柱娘也跟着附和,“就他一个孤寡小老头,咱们俩还不至于怕了他,阿芷不用担心。” 知道这事,心里也有了防备,白芷不再多言,吃完饭后,就跟萧远回家去了。 路上,她亲昵地挽着萧远手臂,月光照耀,将他们依偎在一起的影子投射到地上,分外温馨。
第35章 清明节 三月初三又至一年清明,天灰蒙蒙的,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降低了出行的能见度。 白芷和萧远一大早便准备好了祭拜所要用到的供鸡和香烛纸钱。原本他们打算等雨停了再出门,可看老天爷似乎没有要停歇的意思,想了想,还是决定按时辰出门。 “萧大哥,把这个穿上。”白芷从屋中拿着一件蓑衣出来,让萧远穿上,随即又寻了一件斗笠,“爹娘的坟都在同一处,祭拜可以快些,不过清理坟头草也是需要时间的。” 萧远点点头,对此并无意义,接过蓑衣便往身上披。 蓑衣是白芷爹生前穿的,穿在萧远身上有些小了,还不能完全盖住萧远的肩头。 “呀,小了。” 白芷瞪大了双眼,觉得萧大哥穿着爹爹的蓑衣,就跟偷穿小孩衣似的,不由有些好笑。 想想也是,萧大哥比爹爹高那么多,还长得结实,穿着合适才更奇怪。 “蓑衣先脱下吧!我去村头问问二柱哥还有没有多余的,给你借一件回来。” 白二柱母子今日也是要上山祭拜的,不过他们家打前几辈开始就是一脉单传,需要祭拜的坟头并不算多,也不急着上山。 白芷说完,便拿起一旁的伞,撑开就要往外走,被萧远先一步拦下了。 他道:“不必特意跑一趟,一会儿路过时,再停车问一声便可。” 按照白家村的习俗,清明祭拜前,得先去祠堂祭拜一轮村里的列祖列宗,给列祖列宗牌位上香,然后才能上山,清理坟头,挨个祭拜自家的单脉祖先,所以白芷夫妻这些天才会住在村里。 “也行,若没有的话,咱们就先回山中的家把蓑衣穿上。” 从山里的家去上坟要比从村里出发近上许多,若不是因为还要去祠堂上香,他们估计都不回来了。 一切商量妥当,夫妻二人就坐上马车晃晃悠悠地出发了,萧远驾着马车,白芷便在他身后撑伞,到村口时,白芷就直接进白二柱家的院子询问是否有多余的蓑衣。 最终得到的是否定答案,没办法,夫妻二人也只好继续赶路,先回山里的家一趟。 兜兜转转折腾,等他们到白文业夫妻坟头前,已经到了午时。 白芷家这脉,到她爹那一代有三个男丁,而白芷家没有男丁,她爹爹这一根支脉也算是绝了。 “爹爹、娘亲,阿芷带着萧大哥来看你们了。”白芷跪到地上,将那供鸡和米饭摆放到父母坟头前,点上香烛,萧远则不发一言,提了一把铲子,默默地清理杂草。 清明一天,到这个时辰也算是过了半天了,可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白芷点上的香烛,没一会儿就会被灭掉,反复两三次,她干脆也不管了。 祭拜完爹娘,她心情有些低落,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给爷爷奶奶也上一柱香,毕竟爷爷奶奶生前也很疼爱她这个孙女。 “走吧!让爷爷奶奶也见一下你这个孙女婿。”白芷微仰着头,勉强露出些笑容。 “嗯。” 他们在山上穿行了半刻钟,终于找到了爷爷奶奶的坟,一年未清理,上面杂草丛生,险些让他们寻不到位置,比之先前白芷父母的坟更盛。 有了方才的经验,萧远清理起来更快捷,杂草清理到一旁之后,又往不对称的那一边添了不少土。 “其他的还去吗?” 萧远知道白家村有习俗,往上好几辈的都要打理的,可考虑到白芷家的特殊性,便多问了一句。 “不去了。”白芷闻言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回答:“那些自有大伯三叔两家去走,我一个出嫁的闺女,顾好爹娘的,拜一拜爷爷奶奶便好。” “萧大哥今日也辛苦了,咱们回家吧!”白芷想得通透,说出这番话时,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好。” 萧远点了点头,扛上铲子,又提着装供鸡和米饭的竹篓,与白芷一块下山,他们还没得吃午饭,此刻肚子也是饿的咕咕直叫。 夫妻俩有说有笑,走到半山腰处,在拐向自己家的分岔路口迎面遇上了白文金和白三叔两家。 白三叔一瘸一拐跟在后面,白文金则是被两个儿子一块抬上山的,观其面色,想来这段时间过得还算舒心。 白芷不由想起二柱娘之前说的那番话,心下疑惑,难道大伯手里当真有笔巨款不成? 普一见面,双方都没有好脸色,萧远也下意识挡在白芷前面,淡漠的双眸扫视眼前的两家人。 僵持了片刻,四下静悄悄的,都很警惕,可谁也没有妄动。 “萧大哥,我饿了,回家吧!”白芷轻柔娇软的声音响起,不大声,却也能让大家伙都听得到。 萧远这才收回目光,轻声“嗯”了一下,让白芷先行,夫妻俩一前一后离开。 他们离开后,那两家人才继续往上爬,白文金不必出力,还扭身回头看了看萧远夫妻的背影,眼神怨毒。 …… 回到自家小院,白芷便直接回了寝屋,换了套干爽的衣物,又从萧远的衣柜中拿出一套衣裳放到床榻上,转身出门唤道:“萧大哥,那些放着我来做,你赶紧进来换身衣裳,穿着湿衣裳容易染风寒。” 见萧远点头应下了,她才系上围裙,往厨房去,把火点上,热了饭,又提着砧板到外面,准备砍鸡肉。 鸡是萧远自己猎的野鸡,比较有韧道,白芷砍了两刀就砍不动了。 “我来砍,你去洗一下锅,火生好,我这边也可以了。” 萧远死死盯着白芷白嫩纤细的手,那只手之前都是拿绣花针的,此刻却握着刀,无论他怎么看,都觉得很不顺眼。 “那行。”白芷也不逞强,当即松开了刀,笑盈盈地望向萧远,嘴甜道:“萧大哥你真好!” “嗯。” 看着萧远越发柔和的脸,白芷心下好笑。她没有立即去厨房,而是等着萧远卷袖子蹲下后,吧唧亲一口,才乐呵呵地离开。 留下萧远红着耳朵蹲在原地,举刀一下又一下剁着鸡肉块。 直到夜深人静时,白芷才在呜呜咽咽中明白,自己今日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翌日,阳光冲破层层乌云,终于将它满是暖意的光撒下大地,迎来了大晴天。 白芷在迷迷糊糊之中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有些不像起来。 屋外砰砰砰的砍柴声,一会儿又是倒水的哗哗声,光听着那些动静,白芷都能猜到萧远在忙活什么。 赖了一会儿床,白芷才艰难地爬起来,穿上提前准备好的衣裳,往外头走去。 屋门一开,明亮的光线刺激到了她的眼睛,便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这都什么时辰了,日头都老高了,你怎么也不叫醒我?”白芷还是一脸疲惫,睡到日上三竿,总觉得有负罪感,便软糯糯地嘟囔一句。 萧远停下劈柴的动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继续手里的动作。 只是等白芷洗簌完毕后,就发现饭菜还在锅中热腾腾的,便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 清明过后没几天,草儿就诊出了喜脉,白二柱傻乐着上山报喜,请白芷夫妻俩下山,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庆祝庆祝。 “我买了很多好菜,娘都快做好了,你两快点同我一块下山吧!” 自从进了院,白二柱的嘴巴就没停下来过,眉飞色舞地说个没完,光媳妇诊出喜脉那惊喜片段,他就描述了不下三遍。 “草儿当时傻了都,愣了好半晌,还是娘反应快,直接跑厨房去,包了几个鸡蛋同方大夫道谢,让他也沾沾喜气。” “哎,你们好没有?” 白二柱催促着白芷夫妻,他急着回去看自家媳妇,不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没法放心, “行了行了,这就走,都说让你先回去,你又不愿意走。”白芷被催烦了,就狠狠瞪了白二柱一眼,随即打趣道:“得得得,媳妇又不会跑,咱们这就回去。” “嫂子若是知道你这般惦记她,心里定然很高兴。” 白二柱挠挠脑袋,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表现得确实太夸张了,只是他初为人父,压根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他心下一叹,转头看了看萧远清冷无一丝波动的脸,这一刻他突然有了个年头,很想看萧远知道自己要做父亲后的反应。 也不知道会不会继续冷脸?若依旧如此,那就很没意思了。 院门、屋门都一一锁上,白芷夫妻俩才安心地跟着白二柱下山。 到刘水家时,白二柱又将此好事说了一遍,还热情地邀请刘水他们去家中吃饭,考虑家里还有些事没做完,刘水娘便婉拒了,还说要等孩子洗三再登门祝贺。 寒暄结束,马车牛车一前一后,慢悠悠地回白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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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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