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也来了兴趣:“佟大人安排了什么?” “我为诸位安排的是这沁香居最出名的轻寻姑娘,跟我来吧。” 他带着众人进了一间屋子,等落了座,那轻寻姑娘向他们行了礼:“不知诸位公子有何想看的?” 宁清问:“轻寻姑娘都会些什么?” “诗词歌赋、歌舞声乐,女儿家的东西都会一些。” 这就是谦虚的说法了,估计这姑娘样样精通,佟兆福才会带他们来。 “那…” 宁清还没说便被魏尧抢了先:“那便跳剑舞吧。” 宁清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普通女儿家哪一个耍得起剑舞? 不过轻寻姑娘倒是不慌,道:“好,小玉,取我剑来。” 她的丫鬟从一旁的箱子里取了剑给她,轻寻姑娘拿过便舞了起来,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舞了一阵,她似乎还嫌不够,边舞剑边吟起诗来,一舞结束,额上没有滴汗,可见功力。 费添和林荣撒开欢的为她叫好,宁清也露出微笑鼓掌。 这轻寻姑娘确实不凡,宁清与她对诗,她句句能合,还不乏佳句,让她写字,书法隽秀端庄,令人无错可挑…直至最后,魏尧这个不解风情的居然问起人家兵法,轻寻最初还能答上一些,后来只能认输:“小女子才疏学浅,不懂兵法。” 让人家小姑娘吃了瘪,魏尧丝毫没有懊悔之情,甚至眼角还有些得意地挑着,虽不明显,宁清却看不下去了:“轻寻姑娘不要介意,他就是一不懂风情的俗人。” 轻寻姑娘微微一笑,示意无妨。 可魏尧却不乐意了,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宁清不管他,继续与费添他们说笑,过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在魏尧即将爆发前起了身,对轻寻姑娘道:“今日与姑娘一见,受益匪浅,不过在下喝多了酒,就先失陪了。” 费添和林荣正在兴头上,宁清让他们留下,自己拉着魏尧先走了。 出了沁香居,他便放开了拉着魏尧衣袖的手,也不说话,弄得魏尧更窝火,走至无人处时直接将人拉到巷子里压在墙上。“你看着很是高兴?” 他语气不好,宁清非但不恼反而笑了:“你吃醋了?” 魏尧还未反应,嘴上便有了湿润的触感,他有些愣得看着罪魁祸首。宁清吻完就拉着他走:“我高兴归高兴,但看你不高兴只能找个由头先出来。” 魏尧心中的郁闷顿时散尽。 宁清看着他的情绪大起大落,觉得有些好笑,调侃道:“昭倬,想不到你心眼还挺小。” 魏尧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握紧他的手。 等到夜深,沁香居要闭门时,费添和林荣才兴致阑珊地往客栈走,佟兆福是有家室的,宁清他们走了没多久也先回府了,因此眼下就他们两人,在空无一人的街上高歌呐喊,仿佛哪来的疯子。 突然,胃里一阵翻涌,费添蹲在墙角吐了干净,再起身时头晕眼花,难受的很。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喝时痛快,现在遭罪的很,你说是吧?” 没人答复。 费添觉得奇怪,转过身去,早已没了林荣的身影,他有些急了,口齿不清地喊着:“荣荣,你在哪啊?” 接着就是一片黑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失了意识,倒在路上。
第59章 挫折 当夜林荣迷迷糊糊的,分神看路边的功夫,再转头便发现费添不在了,顾盼四周也不见人影,还以为他撇下自己先回客栈,并未多想,回去了倒头就睡,一觉到日上三竿,宁清与魏尧是一早就睡了的,压根不知道他们何时回来的。结果到用午饭时,三个人面面相觑,无人说话。 半晌后,宁清问林荣:“费添呢?” 林荣茫然道:“不,不知道啊,昨夜我们一起回来的,可是走到后来人不见了,我以为他先回来了。” 魏尧:“…” 宁清起身急道:“那现在人呢?” 魏尧拉了拉他:“别急,为避免人多眼杂,田塍带着人在别的客栈歇脚,我让他去找找。” 林荣恍然道:“原来如此,我就说田将军怎么后来不见人影了。” 宁清瞥了他一眼,他便悻悻地闭嘴不再说话了。 —— 昨夜,费添醒来后只觉得脑后生疼,酒却醒了大半,这才发觉自己被人捆住,眼睛上蒙着布,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许是察觉到他醒了,下一刻蒙着他眼睛的布便被人摘了下来。他抬眼一看,险些吓晕过去。 “你,怎么是你!” 朴豫穿着一身夜行衣,看着颇为来者不善。先前费添摆了他一道,不成想他这么快又找上门来,防不胜防,因此眼下很是无措。 朴豫看着并未气恼,而是笑着道:“殿下上次不告而别让我们一同好找,还好总算找到了。” 费添小声道:“你这哪是找,分明是绑。” 他突然察觉出不对,湟州据昌州路途便不近,何况他如今地踩东夷,朴豫是怎么跟来的? 费添心知他们不会对他怎样,胆子一上来,质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朴豫故弄玄虚地笑了笑:“这个殿下就不必管了,奴才自有法子。”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换条路走。 “你好端端的绑我做什么?”费添谨慎地看着他。 “这不是有前车之鉴吗,未免殿下中途挣扎手下们不分轻重伤了您,只能先委屈您片刻,奴才把话说完就会替殿下松绑。” 费添挣扎了几下,可惜被绑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只得服软:“你想说什么?” “先前奴才与殿下说过,主家一直记挂着你,既然殿下来了东边,自然免不了见上一面。” 费添脑袋还蒙蒙的,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他在东夷?” 朴豫依旧未直接答复,只是道:“总之话奴才已经带到,时机到了主家自会来见您,殿下只需等着。” 就爱故弄玄虚,费添心里腹诽着,嘴上道:“你说完了?那还不放了我?” 朴豫挥了挥手,就有人给他松了绑,费添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奴才派人送殿下回去。”朴豫恭敬道。 “免了。”费添哼了一声,“不需要。” 朴豫也不强求,就真放他自己走了。 费添一出门没走几步,看着周围陌生的墙陌生的砖,突然想回去让朴豫送自己一程,可话已出口人已出门,再折回去岂不丢脸。不就是路吗,他就不信凭他多年漂泊,途经无数城池脚踩万家屋顶的经历,还找不到一间客栈。 结果…他迷路了。 等夕阳西斜,田塍回来复命,低着头道:“属下无能,没发现费公子的下落。” 宁清心想这可糟了。 “这人生地不熟的,他能去哪?” 魏尧道:“王城街巷纵横交错,他刚来东夷不久,估计是在哪迷路了。田塍,你再带人去偏僻的巷子里找找,还有城外,也派几人去。” “是。” 田塍转身出门,在门口与一人撞上,喊了声失礼,定睛一看,这憔悴不堪,几乎只有一口气的人,不是费添是谁? “兰誉兄…”费添就倒在房门口,奄奄一息道:“总算到了。” 随后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众人慌了神,扛人的扛人,找大夫的找大夫,一时手忙脚乱。 等费添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上午,阳光明媚,照在床榻上暖洋洋的,他享受了这温暖,想起昨日的长途跋涉,心里更觉得悲凉,好在总算是回来了。 在他塞进第三碗饭后,总算有些饱了,宁清问道:“你一整日去哪里了?” 林荣有些委屈地附和道:“就是,转眼的功夫你就不见了,我担心极了。” 费添将碰到朴豫的事告诉了他们。 魏尧向田塍使了个眼色,他便上前听从吩咐。 “你带人去追查那伙人的行踪。” “是。” 田塍带门出去后,宁清细细寻思,越想越觉得不对。 “我们才来东夷,那边就有人绑了你,显然是对我们的行踪一清二楚。”宁清转头看魏尧,“不像是巧合。” 魏尧颔首:“要么他们在东夷势力不小,要么是通过什么法子知道了我们的行踪。不管是哪一种,只能说明,前朝势力远比我们想的要大,或许已经成了燎原之势。” “不错。”宁清想起费添方才说的,回忆道,“照这么说,朴豫的主家很可能已经露过面了。我们才来东夷不久,人都没见几个,最有可能还是在湟州。” 林荣疑惑道:“可我们在湟州也没见过几人啊,就算见过,那人怎么确定费公子的身份呢?” 身份?宁清想起一事,问费添:“能证明你身份的便是你随身戴的玉坠,你可让什么人看过?” 经他一说,费添这才想起:“我在陇竹寺碰见了林家主和寺中的无忧方丈,那方丈给了我一块护身玉坠,我便把我身上这块也给他瞧了,就这一次!” “这什么无忧方丈,听说平时神出鬼没极少见人,怎么你一去就正好撞见了,只怕是故意设计的这一出,为的就是见到你的玉坠,确认你的身份。” 林荣越听越觉得自家公子厉害,分析的头头是道的,于是欢喜道:“是呢,这么一想就通了!” 魏尧道:“眼下分身乏术,等回湟州后,我们亲自去会一会那个方丈。” 宁清应声。 随后林荣又问费添:“既然他们早早就放了你,那为何你过了一日才回来?” 一说到这个,费添就有无尽的血泪要哭诉。 “他们不知道给我绑到哪个鬼地方去了,我找不到路,一边摸索一边走,走了数不胜数的歪路才能够回来,中途又累又饿,我都怀疑自己要交代在他乡了,只怕没做个饱死鬼,最后就这么饥寒交迫的没了。” 他似乎下一刻便能滴下泪来,说着握住了宁清和林荣的手:“还好,我熬到最后,总算见到你们。” 他这经历简直是闻着伤心听者落泪,宁清也觉得他可怜,又让小二加了两道菜,看他吃完安心睡下才离开。 最终还是没查到丝毫有关朴豫的踪迹,又过了几日,穆靖传他们进宫。 “孤派的人并未查到海贼的踪迹,也问过几家有名的商帮,他们常年在海上来往,近来并未见到什么海贼,更别提你们所说的几十人规模的。这样的消息商人最为灵通,若真有,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宁清与魏尧都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这事与我东夷无关,只怕是你们惹了别的麻烦,有人想我们相斗罢了。 他们好好谢过穆靖便出了宫,并未多耽搁,直接启程返回湟州。 此次在东夷虽未查到海贼的背景,可朴豫一行突然出现在此实在奇怪,此事总归与他们逃不了干系,再联想之前,大概便能猜到这一出出自谁之手了,因此如今最要紧的不是盲目调查,而是直接会一会,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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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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