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卢普看面前这个主五十多岁,面似银盆,儒雅随和又沉稳,但是眉宇间有一股英气,自有一股威严,不敢怠慢:“我是他们的师父,听说他们吃饭挨了打,特来领教!” “大喇嘛,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只知道你徒弟们挨打,酒楼的伙计们没挨打吗?他们借口吃饭不合胃口就不给钱,还把伙计们都打了,这又怎么解释?” “这个……”毗卢普没词了,是啊,人家把你徒弟打了,你不依不饶,你徒弟把人家打了,怎么说?他就有点骑虎难下,但是既然来了,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不是那么回事。 “既然双方都有误会,这一篇揭过去,我今天来是领教那位少侠客的高招!想和他比武切磋!”
“大喇嘛,想比武切磋可以,咱们练武之人,互相比武无可厚非,但是你看这是什么场合,乾坤朗朗,光天化日,在人家饭馆门口,影响人家生意,你在看,大街上人来人往,观之不雅,你想比武可以,咱们再选个日子地点,不知意下如何?” 要是别人,也就顺坡下驴了,但是这个毗卢普火爆子脾气,刚才耐着性子听南侠说了这么半天,早就压不住火了:“不行,既然比武,哪天都可以,挑那个功夫干什么,今天是非比不可!” 南侠一看,这个大喇嘛是头倔驴,看来说不通了,就得比,南侠一抱拳“大喇嘛想比,我陪你走几趟!” 咱们中国人就是这样,有人来找儿子麻烦,都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实在化不了,咬咬牙也要给孩子扛,这就是中华民族伟大的父爱。 南侠是展林的父亲,侠客也是人,也有正常人的感情,他一看大喇嘛非要和儿子比武,当爹的能不管吗,因此亲自出手。 旁边吴掌柜,早就命伙计把大厅桌椅板凳都挪开了,因此大厅正好比武。 大喇嘛一看,你伸手就伸手,今天谁伸手我都奉陪!跳过来呼就一掌,用的是密宗白鹤掌,南侠说了一声:“来的好”往旁边一躲,闪开了这一掌,同时还了一掌,两个人就战在一处。 那位说了,南侠有能耐没有?想当年南侠和北侠其齐名,在御花园献三绝艺,剑术,袖箭,轻功,被仁宗亲口加封「御猫」,能没能耐吗? 只是进入开封府之后,公事繁忙,把他累住了,南侠这个人仗义,敦厚,别人不愿意办的事他办,别人不愿意管的事他管,尽量照顾好小字辈。 所以功夫就搁下了,假如南侠不在开封府效力当差,而是在江湖上继续行侠仗义,现在怎么也是剑客身份。按现在来说,南侠是被庙堂耽误了的老剑客。 尽管这样,南侠依然和这个大喇嘛打了二十回合,二十回合之后,南侠顶不住了,累的呼呼带喘,热汗直流,这个大喇嘛太厉害,被人家逼的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展林一看,父亲顶不住了,飞身形跳过去,“父亲退下,把这个大喇嘛教给孩儿!” 南侠不得已,只好撤招回归本队,臭豆腐冯渊赶紧找了条毛巾,给南侠擦擦汗。 单说展林,一看这个大喇嘛太凶,不敢怠慢,用起了朱然老剑客的真传,千叶莲花掌,他们俩一打,太好看啦,大喇嘛身高过丈,一身大红袈裟随身形飞舞,展林穿白挂素,穿绕在袈裟之间,大喇嘛频频发动进攻,以硬功为主。 但见掌影如山,展林展开轻功,就像一只白鸟穿梭在掌影,大喇嘛怎么打也打不着,俩人一伸手八十回合。 后面南侠,老房,冯渊等人一看。罢了,不愧是南侠的孩子,朱然老剑客的真传,能耐是真了不起,真是长江水后浪推前浪,尘世上一辈新人换旧人。 再说展林打着打着,一看大喇嘛能耐抖落的不大离儿了,该我加把劲了,他就用出荷花水上飘,登萍渡水的绝技,再看展林,把脚底板轻点,围着大喇嘛滴溜溜乱转,越转越快。 大喇嘛眼花缭乱,四面八方都是展林了,他暗叫不好。就在这时,展林转到他后背,抬手就是一掌,耳轮中就听啪! 实实乎乎就拍在了大喇嘛后背,大喇嘛呛出去六七步,「枯通」一声摔倒在地,他就觉得胸膛发热,嗓子眼发咸,不好要吐血,他想把这口血往下压,但是没压了。哇一口。喷出来了,人事不省。 咱们必须得说清楚,非是展林意狠心毒,是小伙子刚出世,临敌经验太少,还不懂怎么收放自如,因此下手重了,把毗卢普打的吐了血。 毗卢普徒弟们害怕了,赶紧抱起来“师父您醒醒,师父您怎样了?”好半天毗卢普才缓过来,后背火辣辣的疼,“疼死我也!”刚一动,嘴角还往外流血。 南侠在旁边看着,于心不忍,飞身跳过来,百宝囊一伸手,拿出三粒止血丹,给他灌下去,过了一会儿,毗卢普才不喷血了。 但是眼睛没神了,几个喇嘛一看赶紧背起毗卢普,回奔大喇嘛庙。 人家能完得了吗?回去搬弄是非,才引出群侠会桑耶。经过这么一折腾,日头往西转了,老房一看饭也没法吃了。 就问南侠“展爷爷,你打算带我小叔去开封府效力当差,还是另有打算?”南侠说:“书安,孩子还年轻,我想让他在江湖上闯荡闯荡,然后再说。” “展爷爷,你不如把小叔交给我,跟着我不比闯江湖学经验吗?马上万国比武大会就开始了,我带他去参加大会,那多好!” 南侠一听也是,老房足智多谋,跟着他孩子吃不了亏,于是点头答应。 就这样,他们辞别了吴掌柜,南侠和冯渊回了开封府,老房带着展林回到大相国寺。 到了大相国寺,见着徐良白云瑞,老房一说这是我展爷爷的后人。 徐良白云瑞分外亲切,拉着展林的手问东问西,这是正儿八经的三侠五义的后人。 如今三侠南侠展昭,北侠欧阳春,双侠丁兆兰丁兆惠,这几位都还在,五义就剩下个翻江鼠蒋平。 他和黑妖狐智化,云中鹤魏真三个人云游天下,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至今也没来封书信。 小五义就剩下徐良和白云生,粉紫督卢珍,小侠艾虎,霹雳虎韩天锦在安庆宫保卫战丧生。 现在展林来了,小五义后继有人。这时候北侠欧阳春过来了“孩儿啊,可认识贫僧?” 展林看来个和尚,大紫胖子,胖的都出了号了,没三百斤也差不多,碧眼紫髯,胡须老长。 北侠叫紫髯伯,就是因为胡须是紫色的。展林看罢多时不认识:“您老人家是?” “呵呵呵,有南就得有北,你父亲是南侠,我以前江湖人称北侠,如今出家为僧,保宋罗汉是也!” “唉呀。”!展林一听,赶紧趴地上磕头:“老伯在上,侄儿有礼了。” “起来吧,真是好孩子。”北侠把展林拉起来,真不愧是南侠之后,能耐了不得。 北侠看看徐良白云瑞,又看看展林,眼睛不觉有点湿润了,为什么,他想起了艾虎。 北侠一生没有娶媳妇,也就没有后人,艾虎是北侠唯一的冥灵义子,艾虎是个苦孩子,很早就无父无母,在霸王庄当馆童,想当初,十二岁的艾虎出首马朝闲,爷俩相识,后来认了螟蛉义子,北侠把自己佩戴一生的宝刀-龟灵七宝刀给了艾虎。 虽然艾虎有时候办事马虎,学能耐不认真,但是这个孩子天真善良,孝顺,正义感十足。 到现在快二十年了,艾虎也死了好几年了,老侠客半夜睡不着,总是想起艾虎:“唉,真应该当初多督促于他,让他好好学能耐,如今陪伴自己的,只有孤零零的龟灵七宝刀。” 人那就是这样,活着的时候也许嫌他墨迹,嫌他淘气,嫌这嫌那。 但是人真没了,就会想起他的好处,北侠也是人,也是有感情的。 如今北侠七十的人了,和艾虎有父子之份,能不想吗?但是北侠一看这个场合,让别人看到不好,因此把眼泪压了压。 这时候房书安过来了“爷爷,干老,老叔,我看今天日子挺好,今天大家都在东京,我派人去请展爷爷和臭豆腐冯渊。咱们晚上好好聚聚。” 云瑞说“书安说的对,自从班师还朝以后,为了准备万国比武,我和三哥一直闭门练功,还没有去看过展大叔,今天咱们正好聚聚。” 龙天彪在旁边说“师父,这个事儿我去办,你们有磕先唠着。”他刚要走,门外有人说话:“怎么你们聚会不叫我们哥俩?我们可挑理啦!” 众人到门口,看来的是谁?正是双侠丁兆兰丁兆惠!这才要三侠重聚义,群侠会桑耶!
第44章 白眉大侠续 四十四回 东京城三侠聚会 喇嘛寺比试高低 上回书说到老房提议今天晚上大家好好聚聚,正说话呢,门外来俩人,正是双侠丁兆兰丁兆惠。 这哥俩从哪来的呢?从茉花村来,自从大破冲霄楼铜网阵以后,这哥俩这么多年,在家里一直没出来,不是说这哥俩不出门,是不在江湖上走动了,白玉堂一死,这哥俩看透了世间名利,因此甘愿做一个打渔郎。 这次来东京,一来是看看妹子丁月华妹夫南侠展昭,二是看看老哥哥北侠欧阳春。 想当年,南侠,北侠,双侠,合称三侠,曾经也是威名赫赫,共同捉拿过襄阳王。 以前年轻的小伙子,都老啦,丁兆兰有了一儿一女,丁兆惠是一儿两女,都已经长大成人。 欧阳春心里感慨,当初结义的辽东六老,如今就只有铁面金刚沙龙和大刀振陕西严正芳还活着,好朋友们,只有云南三老活着,天聋地哑,春秋四老,山西二绝他们都先后作古。 五鼠弟兄也只剩下蒋平。但愿江湖太平,国家太平,这次万国比武切磋,不知道又会多少人丧命啊! 你看那么大个北侠,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晚年吃斋念佛,内心更多了济世为怀的慈悲和悲天悯人的情感。 这时候双侠他们已经进来啦,大家起身打招呼,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以前丁氏双侠就常来开封府看大家,三侠五义是真正的一家人,时间不大,龙天彪把南侠请来了,后面还跟着臭豆腐冯渊,冯渊一开始是北侠记名的徒弟,后来北侠给他转正了,也是北侠唯一的徒弟。 老房提议:“各位爷爷,干老,老叔,今天咱们大聚会,这么多年忙着捕盗捉贼,大家聚到一起不容易呀,今天不醉不归!” 大家都点头同意,就在大相国寺外面的饭馆,大家包了一桌酒席,大家开怀畅饮,高谈阔论。 北侠虽然是和尚,但是没有忌酒,也和大家开怀畅饮,和小年轻的诉说当年闯荡江湖的趣事,说到高兴处大家哈哈大笑,说到悲伤处无不落泪。大家整整吃了大半夜才散。 第二天白天没什么事,掌灯了,南侠来了,手里拿着一封拜帖,北侠问:“贤弟,谁的拜贴?” 南侠说:“昨天我们在望海楼吃饭,管了一档子闲事儿,打了几个吐蕃大喇嘛,今天他们就下了拜贴,请弟和你侄儿展林去他们庙里一会。”说着话,把拜贴给了北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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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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