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总爷,家师安好。” 奚玄机道:“彼此算见过面了,今日有相爷贵客在此,改日再与两位议事,请回。” 两人同声道:“遵命!” 秦玉雄一抱拳,忿然转身,奚玄机根本不把他这个相爷义子放在眼中,召之即来,挥之则去,他难道是一个仆役不成! 回到席上,越想越怒,哪有心思吃喝。 他对伏梁等人道:“酒菜无味,走吧!” 申雍忙道:“秦堂主,且请安坐,四位总爷未退席岂能先走?使不得使不得!” 司徒俊道:“奚会主在总坛住了三天,在下身为总管,略知会主脾性,会主最重威仪,决不容属下稍有不敬,堂主千万别退席!” 管翠玉低声道,“不错,奚会主新来扬威,若有过失,决不放过,堂主要小心!” 秦玉雄见他们语出诚恳,似无恶意,便忍下一口气,道:“多谢三位指教!” 管翠玉道:“我等已入仁勇堂,今后荣辱与共,成为一家,堂主不必见外。” 申雍道:“喝酒喝酒,来,共饮此杯!” 大家遂喝酒吃菜,秦玉雄心绪稍好。 不一会,四位总爷送相府客人出门,便未回转来,院中便有人大声吆喝划拳。 纷乱声中,尚红梅翩然而至,对秦玉雄道:“都爷,请随小婢来!” 秦玉雄一愣,心想当着司徒俊等人的面,这样去合适么? 却听司徒俊轻声道:“堂主先请,我等随后就来!” 秦玉雄心想,原来是他的主意,便道:“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无妨,何必在总坛……” 司徒俊道:“并非在下有话,堂主自管去,在下只是旁听而已。” 秦玉雄心想,去就去,管他什么人,见了面相机行事。 于是起立,和周涛、伏正霆、粱公柏跟在尚红梅身后出了院子,沿走廊西行,左拐右弯,有个小院,尚红梅将门推开,示意四人进去,然后带上门,径自离开。 小院清清静静,他们刚进门就有三个青衣劲装少女从花台后现身,其中两人是张小玲、吴素秋,她们笑吟吟请四人进了正屋客室。 客室窗明几净,典雅简朴,四人在靠墙太师椅上坐下,三女奉献清茶。 张小玲笑道:“四位爷,这是我们的头儿郑明珠郑大姐。” 郑明珠含笑万福:“见过都爷督爷!” 秦玉雄道:“这是何人住处,带我们来此见什么人,为何……” 郑明珠笑道:“这里是前副总管管夫人宿处,请都爷稍等片刻,便有贵客来见。” 秦玉雄还想追问,转念一想问了她也不会说,不如就等着看吧,于是把眼去看着王素秋: “王姑娘,在安平镇,你们到底怎么溜掉的,为何我们一点也未察觉?” 王素秋笑道:“说穿了也不稀奇,我们三人根本就未下车,躲在车里……” 梁公柏忍不住道:“哪有此事,马车里空无一人,你们……” 张小玲笑道:“梁爷,那马车车厢宽大,后厢和两壁都设有夹层,我们分藏三处,所以你们看不见,就以为我们失了踪。” 伏正霆讶然道:“原来如此!但车夫……” “车夫藏在马腹下,所以……” 梁公柏恍然大悟:“好高明的诈术!” 秦玉雄道:“昌隆饭店那些小二……” 王素秋接嘴道:“包括食客都是我们的人,当天下午便一走了之,让几位爷无处可查!” 伏正霆笑道:“高明高明!” 秦玉雄道:“这样做为了什么?” 张小玲道:“胁迫虎威镖局入伙。不过,却让秦都爷捡了便宜去,为这事气坏了毕都爷,一番苦心,岂不白费?” 伏正霆笑道:“说得也是,虎威镖局成了仁勇堂的人,毕老兄枉费心机,这计策是毕爷策划的么?好周密!” 郑明珠笑道:“是他与管夫人商议出的计策,由管夫人派小玲她们装扮人镖。” 正说着,有人推门进来,三女便匆匆迎了出去,片刻便见相府大总管司徒天鹏走来。 秦玉雄一愣,怎么是他? 司徒天鹏满面笑容:“累各位久等,对不住、对不住!” 秦玉雄等人起身见礼,寒喧几句。 一坐下,司徒天鹏就道:“老夫约请秦堂主一见,实有几句肺腑之言相告。对小侄司徒俊任仁勇堂副堂主之事,秦堂主想必不悦,但这是老夫的主意,由老夫说清原委。仁勇堂人力不足,小侄等人归仁勇堂后,原在总坛听令的人数若干,可以全部带往仁勇堂。其次小侄与秦堂主共事,相爷处自有老夫照应。再有老夫与小侄、管史两位可延请高手进仁勇堂,使仁勇堂实力与忠武堂不差上下。此次将京师九宫门、白鹤门、神鹰堂纳入仁勇堂,也是老夫力争得来。所以,秦堂主与小侄共掌仁勇堂,于秦堂主有利而无害。” 秦玉雄听得心跳,这司徒天鹏向来仇视自己,今日这番话到底何意? 因道:“总管为何这般做?” “这自然为了老夫,也为了秦堂主。” “恕在下愚昧,不明总管之意。” “相府高手如云,各成派系,明白了么?” “不明白,彼此都效忠相爷,不必相争。”
“是么?那么秦堂主的副会主头衔怎么会丢了?实不相瞒,这是奚会主的意思,仁勇堂若不是老夫在相爷面前力保,只怕堂主也易了人!” “总管这话难以叫在下相信,在下身为相爷义子,这堂主交椅任何人休想搬动!” “这般说来,怎不任用尊驾为会主?” “这个……在下年青识浅,阅历不深……” “不错,这确是一个原因,但堂主该已看出,总坛已被奚家所占,若是相爷不允,岂能如此?忠武堂实力雄厚,毕震山身后有人撑腰,他和张副堂主的交椅无人能动。但尊驾的仁勇堂则不能与之相比,无论实力、建树都难望其项背。若是奚会主欲免除尊驾堂主之职,将尊驾请到总坛去,做一个没有实权的护法,就像对待关钰一般,尊驾又将如何?等相爷知道了这事,木已成舟,又能奈何?相爷既然任用奚玄机做金龙会会主,就不能事事干预,难道会不顾大局,为了公子去开罪于他?” 秦玉雄目瞪口呆,心里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实在有理,只好微微点头。 “因此,小侄等人被赶出总坛,也就不是什么稀罕事,老夫这块老脸、护法司徒阳的面子又往哪儿放?顺便说说,司徒阳与老夫是远房堂兄弟。老夫本可将小侄等人带回相府,或是请毕震山收下,但几经思量,还是与尊驾携手为好,只要仁勇堂实力壮大,能独挡一面,在相爷心中就会加重了份量,谁也休想再把我等排开,沦为金龙会中无足轻重的人物。因此老夫在相爷面前力主由尊驾续掌仁勇堂。并陈述金龙会被奚家一手独揽的利弊,相爷方才俯允。一句话,你我联手有百利而无一害!” 秦玉雄无话可说,不禁心动。他心念迭转,道:“忠武堂毕震山仗恃何人,他与前辈有无瓜葛?奚会主又是何人荐来?” “毕震山仗恃之人非比等闲,被相爷视为心腹,奉命监控金龙会,他就是护卫堂堂主。 至于姓氏,此时不便相告。毕震山有此靠山,哪里把老夫放在眼里?奚玄机上京师任会主,乃东岳三君子力荐,相爷对三君子一向倚重……” “咦,三君子早在相府之中,在下为何一次也不曾见到过?” 司徒天鹏一笑:“相府中人,并未全都露面,有些事老夫尚不能说,尊驾知晓了无益。 总之,黑白两道高手云集,难免有人各揽亲信,若无靠山,就只有充当走卒的命,休想有出头之日。老夫今日只能说这些,望尊驾与小侄等人坦诚相待,小侄定全力辅佐尊驾,在金龙会中与总坛、忠武堂三足鼎力,不输一方!” 秦玉雄笑逐颜开:“好,听前辈之言,今后与令侄肝胆相照,荣辱与共!” 司徒天鹏大悦,道:“尊驾心有灵犀,一点就通,老夫甚感欣慰。只要尊驾信守诺言,老夫将把尊驾引荐给一位高人……”略一顿,道:“老夫不能久留,先走一步,堂中事务,由小侄与尊驾商议。但老夫今日之言,望勿与外人道,须知祸从口出,千万谨慎!” 他刚离去,司徒俊、史志久、管翠玉便来到,秦玉雄笑脸相迎。 他道:“司徒大总管适才已讲清了各位到仁勇堂的原委,今后大家戮力同心,建功立业,不分彼此,三位以为如何?” 管翠玉笑道:“秦堂主愿接纳我们,自是再好不过,只要大家齐心,准能功成名就!” 司徒俊道:“我等愿追随秦堂主,大家患难与共,同德同心!” 史志久道:“彼此已明心志,客套话在下也不多说,当务之急是扩充仁勇堂实力,今日在下就动身,专程去请几位高手如何?” 秦玉雄大喜道:“如此就请史护法辛苦一遭,但不知请的何人?” “这个一时难说,还不知能请到谁。” 司徒俊道:“史兄就先走一步吧,我等静侯佳音,但愿不虚此行!” 史志久倒也痛快,说走就走。 众人将他送到门口,自有下人替他准备好马匹。 回到客室坐下,众人又商议安置人手之事。 原总坛正副总管,统率青衣剑女二十人,黑衣刀手四十人,卫士三百来人。奚玄机命将青衣剑女和黑衣刀手派至仁勇堂,卫士则留下。奚玄机自家乡带了百余武士来,这些卫士用做外间岗哨巡逻,自带的武士充作近身侍卫,替代了青衣剑女、黑衣刀手之职责。 几人商定,青衣剑女进秦府,四十名黑衣刀手暂住金刚门,待秦府加盖好房屋搬回。 一切商定后,秦玉雄等人便先走一步,司徒俊等人处置完琐事随后就到。 第四天下午,秦玉雄命人将九宫门骆艄、白鹤门裴泱、神鹰堂卓炜、虎威镖局张元顺、金刚门周涌等叫来见面。 骆艄年约四旬,白面长须,裴泱高瘦,长手长脚,年约五旬,卓炜高大英武,三十上下,年岁最轻。 这三位张元顺父子、周涛兄弟、司徒俊等人都是熟悉的,唯秦玉雄梁伏等人初见。 司徒俊把昨日总坛议事的种种情形讲了,并由秦玉雄给各位护法授了督字金牌,并要大家把本门弟子报上名来,分别授予执事、副执事以下职级。金刚门、虎威镖局原授属下之职,一律提高一级。 之后,商议扩大实力一事,周涛说京师最有名气的门派已经在座,只缺了飞龙堂,问骆艄等人能否劝得俞松寒入会。 骆艄道:“俞堂主与九宫门并无多少交往,唯在下与大教头潘泰兴有些来往,但潘泰兴对俞堂主甚为忠心,若俞堂主不愿入会,他也无法可施。据他说,俞堂主有收山之意,只怕再无争雄之心,要劝说俞堂主入会,难上加难!” 卓炜傲然一笑:“飞龙堂入会之事,全在于少堂主俞剑。他若愿意,老堂主无力阻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6 首页 上一页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