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澄道:“施主以人命要挟老衲等人么?” 慕容石冷哼一声:“如澄和尚,你是个出家人,应有慈悲之心,既然明知不敌,何苦要让你那些人白白丧命呢!”略一顿,道:“老夫这些年修真养性,脾气好了许多,但耐心仍然有限,快作最后答复!” 羊操低声道:“大师,救人要紧,老夫先出阵,大师谋求救人之法。” 雷霄道:“东野兄暗器功夫神妙,我等出去打上几阵,吸引住贼人目光,以便东野兄去救人。人一救出就走,各位以为如何?” 羊操道:“如此甚好,今日情势险恶,各位要小心,否则……”他不愿再说下去,改口道:“敌方高手悉数到齐,对敌时不宜分散,以相互救援,救人得手,不必恋战,各位自管先走,由老夫等人阻敌,不必回头援手。” 东野焜知他要拼了命救出大家,便道:“不可如此,要走同走,以免相互牵挂。” 此时慕容石喝道:“还没商议好么?速速屈膝投降,以免玉石俱焚!” 羊操喝道:“慕容石,休要指天画地,张牙舞爪,我辈岂是贪生怕死的小人,今日就与你们这班凶魔分个高低!” 杨忍早就想上去斗慕容石,被张元顺、韩兴邦、骆艄等人劝住,让他暂忍一时,因为敌方还未注意到他,不必过早现身。但他牵挂田毅刚,急着要将他救出来,又苦于无甚良策,直恨得他咬牙切齿,直说要大开杀戒。 这时羊操已手持鞭杆出场,杨忍只好耐着性子观战,一边在想着救人的办法。 幽灵三凶中的余沛,倏地从人丛中跃出来,他恨透了对方的每一个人,立誓要通统宰杀,以报施震、厉钧之仇。 他舞起三阴爪,兜头向羊操抓下。 羊操毫不示弱,鞭杆硬挡硬架。 余沛三阴爪,点、刺、砸、劈、截、拦、撩,有其特异手法,十分厉害。 羊操的鞭杆既有殳棍招法,又有判官笔点穴手法,加之他功力深厚,一只赶马的鞭杆,竟发出了极大的威力。 杨忍以传音入密把东野焜叫到后排,问了该如何救人。 东野焜盘算了一会,但却无法下手。 凌晓玉等被押在十丈外,就是他飞掠过去,至多能救出两三人,其余人就会丧命于刀下箭下。若是几人同出,也会惊动东岳三君子等人,只要慢上一慢,不及救人就会出人命。要救就要全都救下,否则就会痛悔终身。 他把想法对杨忍说了,杨老儿只好叹息,同意再延些时候,以等时机。 此时羊操与余沛已斗了十个回合,双方都急于取胜,齐把功力提到了九成。只听呼呼风响,罡风凌厉,打得十分激烈。 胭脂四尊者的老三武天祥、老四刘金豹并肩出来,还未索战,风尘二怪大步走出。 四人都不使兵刃,以空手对空手。 玄灵老道喝道:“武天祥,你不用兵刃,老道也赤手奉陪,好让你死了甘心!” 武天祥大怒:“死的是你,老道今日升天,明年此时就是你的忌日!” 两人立即打作一团,胖僧惠空也和刘金豹交锋。 胖僧瘦道手上打着,嘴里却不闲着,不是骂人就是吆喝,打得十分热闹。 六人三对,全是当今高手,妙招狠招迭出,直看得双方人众悬着心、吊起胆。 雷霄小声对东野焜道:“我再出阵,可把三君子等人的视线挡住,你和杨前辈侍机救人,时候拖长只恐不妙。” 东野焜点头道:“好,只能冒险一试!” 话音刚落,就听司徒天鹏阴阳怪气地说道:“好身手好身手,等一会老夫下令先把凌晓玉砍了,看你们还狠不狠!” 奚玄机道:“先砍那个叫宣如玉的吧,凌晓玉留着他们就不得安宁。” “高见高见,把凌晓玉留到最后吧,场中只要一打完,会主就下令先砍杀一个,以观后效,若他们执迷不悟,就杀第二个、第三个……” 这话震动了全场,众侠忧心如焚。 奚玄机道:“现在就杀一个,以震慑鼠辈,否则彼等以为本座虚言恫吓。” 司徒天鹏道:“这样也好,杀人立威!” “杀无名之辈恐难震慑彼辈,杀凌晓玉吧!” “凌晓玉留到最后为好,杀严老儿如何?” “对、对,黑鹰可不是等闲人物,杀了吧!” 两人存心扰乱斗场中人的心神,故意讨价还价地说给他们听。 忽又听一苍老的声音道:“会主,以属下之见,还是杀凌晓玉为好……”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大概变成了耳语,诸侠被场中闪动的身影不时遮住视线,看不清是什么人。 片刻,又听奚玄机道:“总巡使说得不错,就这么办!” 雷霄道:“是总巡抚使关西客申雍,一向缩在总坛,并不抛头露面。” 梁公柏道:“不知他出了什么坏主意!” 旋听奚玄机喝道:“把凌晓玉押过来!” 这一声断喝,听在众侠耳中犹如晴天里响起个炸雷,俱都不寒而栗,焦灼万分。 斗场中的羊操、惠空、玄灵急急忙忙跳出圈外,一个个咬牙瞪着奚玄机。 武天祥愠道:“打得好好的,又来玩什么花样,真是让人扫兴!” 奚玄机大怒,但不是发作的时候,便装听不见,把气撒在对头身上。 他厉声喝道:“你们这班鼠辈听了,本座要杀凌晓玉,你们休要救人,只要敢有人冲过来,便把十一人全处死!” 此时只见关西客申雍、冲天鹏司徒天鹏亲自随四名弓弩手押着凌晓玉走来,她的穴道已被司徒天鹏解除了禁制。那名提鬼头刀的刽子手,则走在最后。 东野焜一看这情形,根本无法解救,只急得他头上冒汗,一颗心冰凉。 羊操心如火焚,大喝道:“奚玄机,你不敢凭真功夫一较长短,冲天剑徒有虚名……” 司徒天鹏喝道:“羊老儿你闭嘴,否则老夫一掌劈了凌晓玉!”说着举起巴掌。 羊操怒不可遏,强自压住心中的悲愤。 凌晓玉被押到了奚玄机立身处,他把手一挥:“准备行刑!” 刽子手大步走上,举起沉甸甸、明晃晃的鬼头刀,高扬在凌晓玉头上。四个弓弩手则在她身后把弓弩对着她的背心。 这生死攸关的瞬间,众侠心胆俱裂。眼看凌晓玉危在旦夕,却束手无策,一个个情不自禁怒喝起来,宛如一头头被逼怒了虎豹,刹那间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秦玉雄等金龙会的高手,连忙抽出了兵刃,严阵以待。 忽然,一声大喝,起自东野焜口中。 他昂首走出,边走边道:“奚玄机,以我之命换凌姑娘一命如何?” 这话实出双方人众意料之外,全都把目光对准了他,一时说不出话,诸侠喉头更像有团桑麻堵住,心里一阵辛酸涌起。 凌晓玉面色苍白,尖叫道:“不要不要!焜哥你要为我报仇,你千万不可如此!……” 这一叫,奚玄机、司徒天鹏先是一愣,后泛起了笑容,两人对视一眼,心灵相通。 司徒天鹏道:“会主,这买卖你看如何?” 奚玄机冷笑道:“这不过是用点心计罢了,青衫客岂会束手就擒?老夫岂会上当!” 东野焜道:“我走过来让你点穴如何?” 凌晓玉痛哭起来:“焜哥,你千万别为了妹妹出此下策……妹妹一死为国尽忠,你只要为妹妹报仇……你千万不能……” 司徒天鹏笑道:“什么哥呀妹的,原来凌晓玉和这个青衫客有情呢,只可惜两人中的一个要下阴司地府去了,不过……” 东野焜此刻平静如水:“司徒天鹏,由我交换凌晓玉,不知意下如何?” 奚玄机喝道:“少废话,本座要杀凌晓玉,就让你眼睁睁看着她死吧!” 秦玉雄突然叫道:“奚会主,杀了东野焜,留下凌晓玉,她是属下未过门的夫人……” 司徒天鹏哈哈大笑起来:“啊哟,真是的,老夫是下聘礼的人,居然忘了这件,荒唐、荒唐!奚会主,看在秦堂主份上……” 凌晓玉大骂道:“秦玉雄,你好无耻……” 东野焜也提高了声音:“秦师兄,你……” 秦玉雄顿时跳脚大骂:“东野焜,你背叛师门,另拜名师,你早知老和尚不是如澄,就赶紧跟了去,师傅原本要我去的。你这人阴险狡猾,毫无人性,凌晓玉是万松婆婆上门许婚的,你却从中作梗,抢夺聘礼,夺人之妻……” 奚玄机道:“秦堂主,这些不必说了,东野焜交给你处置就是。” “多谢会主,属下感激不尽!” 司徒天鹏道:“东野焜,你当真要交换?” 东野焜又恢复了平静:“自然当真!” 凌晓玉又叫起来:“你千万不可如此,你若不听我的劝告,我一辈子不……” 她本想说“不理你”,但她立即就被处死,还能见到他么?这个念头一闪,她不由泪如雨下,再也说不出话。 此时诸侠个个心如刀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若他们劝阻东野焜,岂不是赞成凌晓玉去死?若不劝阻东野焜,那就断送了他的性命。
东野焜不怕点穴,这在好几次危难中都显露过这一绝技。但他平日从不炫耀自身绝技,众人对他的功夫不尽了然,因此听说他去交换凌晓玉,先由对方治穴,众人就吓得魂飞天外,就连凌晓玉也是如此,所以拼命尖叫不准他来换自己的性命,无意中与他配合默契,把这场“戏”演得更为逼真,使众魔头深信不疑。 慕容石、张渊目睹这场戏不加阻拦,两人心中怀着一样的心思,用这种办法除掉东野焜,未始不是件好事,七煞真人既然栽在他的手里,他小子的功夫不容轻视。除了他后,余下的便好对付,不难一网打尽。 此时,奚玄机道:“好,本座准你交换,但你必须让本座治穴后才能放凌晓玉。” 东野焜道:“你治了我的穴道后,若食言不放凌姑娘,又该如何?” 奚玄机冷笑道:“是你求本座交换,信不信是你的事,你可以不换,谁又来求你?” 司徒天鹏道:“东野少侠,常言道,在人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你能奈何?” 东野焜道:“你们身为金龙会头领,说话就该算数,。岂能学市井无赖……” 言未了,奚玄机斥道:“住嘴,你不敢交换,我这里就宰了凌晓玉!”一顿,扭头喝道: “刀斧手,听本座下令——” 那刽子手早把刀放下提在手里,闻言又扬起了鬼头刀,只要一声令下就往下砍…… “好,奚玄机,我愿交换!”东野焜道。声音疲软无力,大概是心慌意乱吧。 凌晓玉瞪着东野焜:“你死我就不活,你白白交换了我,与其如此,你活着为我报仇!” 她止住了泪,十分坚定刚强,毫无惧意,接着对老少英雄喊道:“各位还不快快阻止他,决不能让他落入贼人手中,顾全大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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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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