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聚精会神的望着前面好像正准备要干什么。 前面两个道士的船只很快行到河口,乔衍以为他们会转东南支流,哪知他们毫不犹豫的直流而上。 乔衍得觉性提点不可再莽撞拦截,见机行事就好。 当下只有暗焦急。 两个道士的形状又很奇怪,两只手竖在胸前,手指张开好像绣花一样,而且这个动作一直没有变。 不知不觉越过河口已一里,再过数里就是上游了。 高麟的船只也越过了河口,不紧不慢的跟着道士的船。 高麟还不忘扭头看了乔衍一眼,但脸上一副不在乎之色。 乔衍感到前面的船重要,放弃关注高麟,往道士船上面奔去。 道士的船再上一里上下突然减速,等高麟的船渐渐驶近约只距离廿丈才又正常速度前行。 乔衍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无计可施。 近了,近了,上游已经遥遥在望,一望无边的芦苇在目,断木桥也近在眼前,乔衍还看到桥头的篮子。 两个道士突然同时“呼”了一下,“卟”的一响双膝跪在船头,船也立即停止。 后面的钱化突然道:“高公子,他们怎么了?” “可能是眼下做法事,咱们停一下。” 船只停下,只见两个道士突然往前边点了三下头,好像是半个磕头的样子。 跟着双脚摇晃好像欲站起,但都只站起一半又跪下去。 “他们这作的是什么法?”董盛道。 两人都专注观看没有回答。 乔衍听到董盛他们说话,心道,他们作什么法? 过了一会高麟好像感到不耐烦了,道:“他们可没说需要作什么法啊,跪在那干什么?净是让人久等。” “公子不必心急,他们这样做可能有他们的道理。”钱化道。 “要不咱们跟过去看看他们干什么?”董盛道。 “要去你自己去,咱与公子不去。” “你们不去我怎么去?”董盛感到好奇怪。 “那你就不去。”钱化道。 “可他们明明说要速战速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找到想要的宝藏而不能久留,他们现在……” “董盛,你疯了?岸边有耳。”钱化道。 董盛看看岸边的乔衍,伸手按了下嘴巴。 但他说的宝藏乔衍却听到了,心想他们来此找什么宝藏? 高麟却渐渐感到不对劲,两个道士根本不像是作法的样子,更多的是想站起来喊叫,但好像站不起来也叫不出声来显得甚是滑稽。 “情况不妙。”高麟道。 “怎么个不妙?”钱化道。 “他们好像想叫叫不出,想站站不起来。” “难道……真真是那么回事?”董盛显得有点紧张。 “你怕什么?你忘记咱们刚才是喝了符水才上路的么?这两位师父说吃了他们的符水,鬼魂就看不到咱们!”钱化道。 “问题是画符的师父都很像有问题呢?”董盛的声音有点怪怪的。 钱化不禁心头一紧张,低声道:“公子,是不是咱们吃的这符没有效力?” “你们两个去看看,本公子在此坐阵看看。”高麟也是心头打鼓。 “公……公子,咱们怎么过去?”钱化道。 高麟陡地想这个陆地上的口头禅不适用,这两个保镖的作用大减。 想了想让他们二马当先的办法却想不起来。 “要不这样,咱们大声叫唤他们一下?”董盛担心老大想到二马当先的办法,急忙心生一计。 “吵什么,你是想镇上的人都听到吗?”高麟低喝。 说话之间,两个道士突如挣脱绳索的野马,站起之后呼啸的转身驾船向高麟迎面匆匆而来,手上再无绣花形状。 但是他们又不是直直的往高麟驶来,而是要错开的样子。 眼看两船就要擦肩而过,高麟忍不住叫道:“两位师父怎么着。” 两个道士的船速不减,一个有点喘气的道:“公子,气场太重,请恕贫道无能为力。” “那你们给咱们的符水?”高麟大惊失色。 “这个,咱们始料不及,高公子请谅。” 话说完船只已错流而下。 高麟暗叫两个饭桶,急忙安排保镖殿后,驾船与道士比起速度来。 “你们现在去哪?”高麟边驾船边问。 “咱们……咱们……”道士好像不肯回答,好像高麟会寻仇的样子。 董盛突然喝道:“你们的符水没有效力,让咱们沾上那个,咱们把你们满门都灭了。” “董大人快别这么说,这个咱们也想不到的是不是?” “那你想不到就要坑咱们?”钱化也大怒。此时已近河口,自讨脱离表面险境,的声音就大了点。 “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事成才收钱,现在事办不成咱们不收钱就是了。” “问题是现在不是事情办不办得成之事,而是你们的符水没用,让咱们沾染了那个。”钱化有点气急败坏。 “请各位大人不要气恼,咱们还有最后一个绝招,可以保证你们脱离那个。” “什……什么绝招?”董盛道。 “咱们观里有种用猪血化成的狗头符,是专门治这个的,这次咱们不收你们钱,白送与你们。” 三人想想他们那个破烂不堪的草棚观,真不知这个狗头符又是什么样子。
第28章 二八阴阳索 高麟三人与两个道士的船只并排顺流而下,争论中不知不觉过了河口。 两相感情是一边气急败坏,一边急急如丧家之犬。 两个道士本在飞龙山习奇门之术三载,取因海盗遗弃的三间草庵起名为飞龙山阴阳宫,意为赚钱发达之下大加扩建,再更名为望海观。 三载之后研究出各种各样的符头,因为大河一带闹鬼严重,竟然生意火爆,暗想获得了千载难逢的商机,对他们三年之前因应大河一事作出的决定满意不已。 高麟昨日收海盗税失败,自知今日不会再有船只经过河口,灰心丧气之际钱化突然给了他一个建议,一个僧人与一个小子在下游拦截逆流而上的船只,显然是有目的。 但目的是什么? 乔衍是海砂帮弟子,僧人那不用说也是。 既然上面闹鬼,咱们上去他们放行还唯恐不及吧?哪有阻拦之理? 不消说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什么目的呢?不会乎是上面隐藏着什么稀奇的宝藏。 而且据一些跟随张大人回来的人说,那里除了沙沙石石什么也没见到,正是防守空虚之时,一去必有所获,所谓探险就是为发现珍奇异宝也,最少也能见到不俗的风景。 最重要的是,他会这样建议是地方出现了两个大名鼎鼎的道士。 高麟一合计,先找两名道士商量再做打算,两个道士生意正好,自是信心满满,说有一种隐身符,烧灰和水喝下去就会对鬼魂有隐身功效。 既然两人信誓旦旦,高麟不禁心动,此去即便没有什么收获,但反正鬼魂看不到咱们,去去何妨?况且真有什么好发现,说不得还成了鸡笼镇的第一人。 何为第一人也?自是第一个打破大河戒律的人。 他这个决定自是不会对张重景说,不由将来衙门真出了什么事赖到他们头上,当然也不会和孟廷玉说,这个家伙只会让他们出力或者背锅,好处则必然自己拿走。 担心人多有耳,就与两个心腹保镖吃了道士信誓旦旦的隐身符,说好功成之后再付钱或赏赐。 两个道士为此也精心准备了一些必备的法宝带在船上,比如八卦、经盘之类,并按与高麟三人的约定,他们在前二十丈开路,高麟三人则紧随其后,有什么事也是道士先遭当头棒喝,他们则可乘机逃之夭夭。 道士准备了三年修练的驱鬼手法,也自吃了一通隐身符水,雄纠纠气昂昂的往大河上游航去。 这对他们也是个好机会,一旦功成,名气大增,兴建望海观之愿则可早日达成。 岂料航行之间,陡然间几乎同时感到双脚关节剧震有如电击一样,发麻一软即跪在船头。 跟着后面脖子遭到同样“电击”,在强烈的震动之下脑袋不自禁的摇晃起来,在高麟他们看来就像半磕头一样。 他们尝试爬起来,但双腿发麻发软如没有知觉一样,如何能爬起来。 四外不见人影,自是那个“作恶”,跪着做出驱鬼动作,口中念念有词,以期解困,念了一会果然感觉双脚可以松动,惊喜术法很灵之余准备卷土重来,哪知只是得了个半站,又一波电流击来,再怎么念也是无济于事。 惊恐之下只好放弃念咒,只是拼命的想挣开双脚逃跑,挣了好一会,终究是感到还是力气管用,摇摇晃晃站起后,感觉这里的气场大得难以想象,只好自认功法敷浅逃之夭夭。 这一逃自知功败垂成,面对的这个凶神恶煞的鸡笼镇将官,后果难料,回转之时竟然不敢面对之只想驾舟急急逃走。 在钱化董盛再三质问之下才拿出最后的说谎绝招,其实他们哪有什么狗头符? 当然高麟他们看来也会对他们是他们云亦云了。 忽见前面十余丈处一个黑衣蒙面人飞快的自水面一掠而过,在河面上拉着一条绳子,距离河面大约半丈,两边各垂挂着块三尺左右见的有黑布,听到一个迷迷糊糊一样的声音喝道:“过了此绳则为阴界不可回头。” 道士的船瞬间停下,感觉进入了法场,一绳之间阴阳两隔。 高麟看到黑森森一样的黑布、飞掠过水面的人影、道士的举动,登时大喝:“停下。” 他刚刚将桨交给两个保镖,否则就可省略这一句。 这下道士的作用又好像来了,“两位大师,前面什么情况?”高麟声音颤抖着问。 如果不是这个情形出现,他只会称呼两士为狗道了。 “高公子,咱们先停下,让咱们想想办法。”这个说话的道士也很紧张。 如今鬼魂现身,只能使出能用的法宝了,各执八卦经盘,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钱化真是后悔不及,想不到一个不经意的建议遇到这样的后果。
但后悔药是没有的,亡羊补牢却有,叫道:“前面的鬼魂大师,咱们今日冲撞了你们,请你们大仙不记凡人过,饶让咱们回衙门过活。” 董盛白了他一眼低喝道:“不能这样说,让张重景知道你说衙门那还得了?” 钱化想白他一眼回头,但想这事因己而起,就让着董盛这回,心想这刻还顾着张重景?孟廷玉也顾不了,最好整个衙门关门大吉,让咱们平安无事。 只好又叫道:“各位鬼魂大仙,咱们今日得罪了你们是千不该万不该,请仙们不记小人之过,让咱们航船回家。” 董盛也叫道:“咱们是第一次来大河,请给咱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两个保镖都这样说了,剩下一个不说可不行呀,万一独独留下一个不说的咋办?高麟叫道:“各位大仙,刚才说话的是在下的两个下将,为人最是鲁莽,这次就是他们搬弄是非让在下误听谗言,千错万错都是他们的错,请大仙多多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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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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