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伸手,提住衣领掩好,以免这高空中寒冷空气侵袭;她却突然身似触电,双颊绯红,软绵绵倚在他身上,脸蛋挤在他怀中,卷起右臂衣袖,但赡洁白似玉,竟无半点瑕疵,臂膀内侧近胁下处,一点艳红如血的“守宫砂”。
雪白中一珠殷红,果然煞是可爱。杨欣忍不住握起她的臂膀,轻轻地吻了下去。 袁紫霞秀眉微颦,朱唇轻启道:“我们姐妹都为你守了二十四年……你到底到那里去了?” 杨欣茫然道:“不知道。” 袁紫霞再次抬头望他:“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未婚夫?” 杨欣仍是茫然道:“不知道。” 袁紫霞叹道:“很显然有人要你来冒充“杨欣”,那人到底是何居心?你又到底是何居心?” 杨欣更是茫然:“……不知道。” 袁紫霞道:“我可以轻易的把你从这里丢下去,让你永远消失,但是……” 她期盼地抬头仰望著他:“你一定不会辜负我的,对不对?” 杨欣凝视著她,诚挚地说:“对。” 袁紫霞这才又松了口气,软软地瘫在他怀中。 “我这样问你,一定很傻气;你这样回答我就相信,一定更傻气。可是不知道为什麽,我就是相信你,从一开始就相信你……” 她把他的两只手都拉过来,让他从背後环抱住自己,她也扭动一下调整姿势,让自己更舒适地靠坐在他温暖的胸膛上。 “我就常常做著这样的美梦……跟一个自己心爱的人,在这样远离尘世的地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著,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争……” 突然的一声雷鸣震耳,杨欣吓了一跳。 “你大概从来没有在这麽近距离听过雷声?” 她开始忙碌地拉开一只质料细腻的鹅绒软被:“这里的春夏之交,常常会在黎明时遇到雷阵雨……” 风筝只一斜,就突地钻入了浓密的云层之内,通云层实际只是一大团水珠雾气,浓得看不穿天和地,浓得很快就衣衫尽湿。 袁紫霞已经抖开了那张软被,竟然是缝制成“睡袋”那样的一个圆套,只有一端有开口,“快钻进去!” 这张软被的质地非常细腻,竟然连雨水都渗不进去,只会结成水珠而滑开,当然就连冷空气也阻隔在外面啦! 一钻进来就温暖无比,尤其是跟心爱的人挤在这里面时…… 这里面也实在是太挤了.一些,当初她设计这“睡袋”时已经尽量要宽大舒适,可是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会需要装进两个人。 她就只能这样跟他一起贴身挤在这里面。 而他大概因为湿衣服不舒服,竟在有限的活动空间里,把湿衣脱掉,变成赤裸身体。 跟一个赤裸的男人挤在这里?她只一想就开始发抖…… 而更叫她发抖的是,他又开始为自己剥除湿透的衣裳了,她惊慌心跳:“你要干什麽?” “不要,生病!” 她惊慌害伯,却无法拒绝他的好意,也没有理由非要找个“病”来生生…… 她颤抖著:“其实不用怕,反正我已经准备好了要嫁给你,只是……” 三两下就已被他剥了个精光。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给你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而且……” 赤裸接触中,她已不克自制了。 “而且这样的“洞房”,是不是太简陋了些?” 而他早已经强敌压境,兵临城下了。 袁紫霞娇弱地将头埋在他胸膛上:“妾是蒲柳之姿,君当怜花惜玉……” 而他那里听得进这些文认认的话?但是他的动作却十分温柔细致,轻怜蜜爱…… ※※ ※※ ※※ ※※ 仰望天空,黑仍是漆黑,那有可能看得到什麽“大风筝”。 但是经欧阳婷这样一描述,她们竟个个都无限向往那种“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恩爱,能在万里高空,绝尘出世的思爱,岂非真的是“神仙眷侣☆! 然而隐隐中有雷鸣在滚动,这暮春初夏的天气,变化真大。 芸娘与凌玉娇二人心中所想,却是另外一件事:“衣霞山庄”云深不知处…… 那衣蝶与紫霞二人,其中又有一个是想置杨欣於死地的。 大家都知道杨欣是“衣霞山庄”的姑爷,这排名天下第一的赫赫世家,怎麽可能轻易把“姑爷”拿出来与她们共享? 最重要的是,那蔷薇夫人的遣志,是绝对没可能达成的了了。 想要用杨欣为“饵”来钓大鱼,如今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 斜眼望了欧阳婷一眼,她正与宁儿馨儿交上了朋友,正聊得兴高采烈处,放声哈哈大笑。 只听馨儿道:“真可惜,如果我们在旁边,保证也让你练到第六关。” 宁儿却道:“以後还有机会。”却又压低声音:“这次你得先打开你的那个“门”,请“他”进来才行。”
馨儿笑道:“这就叫“引狼入室”。” 宁儿叫道:“不对,应该叫“请君入瓮”!” 欧阳婷羞红了脸道:“好像是“开门揖盗”吧?” 她三人无忧无虑,相对大笑。 赵君壁试探著问欧阳婷:“你真的不知道“衣霞山庄”在那里?” 欧阳婷叹道:“我们“银霞三十六骑”,只是袁紫霞小姐闲极无聊时,训练著陪她玩玩的,绝对算不上是她的心腹。” 突然紫鹤顾平匆匆而入,向芸娘禀道:“监主快走,卢晋王、平辽大元帅、尉迟将军来了。” “尉迟敬德?”芸娘心中暗惊,却强自镇定道:“他来干什麽?他来就来,我干嘛要赶快走?” 顾平却急道:“这一次他好像是冲著咱们“控鹤监”来的。” 芸娘吃惊:“我们什麽时候犯到他了?” 只听一阵快速步履移动,显 是大批人马在移动,芸娘匆匆向凌玉娇等人道:“官场体制,你们先走!” 她们果然紧急起身土则门却已传来步履声,传呼声:“卢晋王驾到!” 芸娘急道:“走後门,越墙而出。” 凌玉娇道:“那你……” 芸娘急喝:“快去!” 她们只得匆匆由後门退出土洲面已被推开,进来两名卫士,往门边一站,喝道:“卢晋王驾到,董芸娘跪接!” 果然又是八名中军,八名军将,鱼贯而入。最後才是这位高龄七十,老体健硕的卢晋王尉迟恭,外号敬德的老将军,全副武装,钢盔麾甲,手握镇铁丈八长矛,大步而入,当门而立,手中长丈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当地一声,地上铺的青石板竟被震动碎裂,厉声阳道:“小小一个控鹤监主,见了本王还不跪接?”
第十四章 袁蝶衣
相传唐太宗李世民有一次宫廷闹鬼,说是有一条被魏徵斩了头的“龙王”,不断来喊冤,要求索命。李世民吓得生病,还好有一位大将徐茂功,和这位平道有功而封为卢晋王的尉迟恭,轮流在皇帚寝室前面“站卫兵”,才将鬼魂镇住!(相传後人将他二人画像贴在门上,封为门神,黑脸的那位就是他。)
看在他是大唐朝的开国功臣份上,年龄也足够当祖父啦,芸娘也只好以朝臣之褶,跪地参见:“卑职控鹤监主董芸娘,叩见王爷千岁千千岁!” 左右髁将已抬过一张巨型虎皮交椅,往正中一放,恭请这位老将军坐好。 他才大刺刺地向左右中军道:“她说什麽?控鹤监是个什麽部门,属那一司管辖,负责什麽事呀?” 那中军居然颇有见识,向这位王爷回话:“玄武门事件之後,当今圣上以密旨令刑部侍郎斐寂,设监密查在逃附马沈亚之与太仆杨义臣等人,很办了几件大案,後来圣上就正式下旨,成立“控鹤监”,专门为皇帝侦办大案。”
这尉迟敬德一拍座椅怒道:“原来皇上到现在为止,还在担心他的龙椅坐不稳……” 他又转向芸娘:“起来回话。” 芸娘起身道:“是!” 尉暹敬德道:“如今的监主是你?” 芸娘取出那面玄铁令牌.双手呈上:“是……” 尉迟敬德道:“不必看啦,你如此劳师动众,办什麽案子呀?” 芸娘心中打突,只好回道:“有线报指称,隋炀余孽,蠢蠢欲动……” 尉迟敬德重重地嗯了一声:“隋炀余孽,都是些什麽人呀?在那里呀?什麽时候动呀?怎麽动呀?” 芸娘嗫嚅不能成言。 恰在此时,中军在门外传呼:“安州都督社苇、黄州都督武士瑾求见……” 尉迟敬德向左右点点头,这室内中军亦高声传呼:“宣!” 一阵步履声,二位都督身穿二品朝服,连夜赶来,向这位“卢晋王”叩拜。 武士瑾道:“王爷夤夜驾临,未曾远迎,罪该万死!” 尉迟敬德冷哼道:“据传你黄州与安州接壤之大别山区,有隋炀余孽,蠢衰欲动,你二人为何知情不报?” 这二人大骇,急叩头如捣蒜:“属下该死,属下不知情!” “你不知情?她却知情!” 他二人一抬头,这才注意到芸娘。 “她……是谁?” “她是控鹤监主。” 这二人又吓一跳,他们早就知道控鹤监专门诬陷,罗炽罪证,这次却不是一口咬定就能下台,非得真的交一两个真的“余孽”出来才行的。 一想到这里,他二人又立时汗流浃背,心惊胆跳。 老实说唐朝自李渊开国,世民登基,至今不过三十余年,满朝文武,社稷栋梁,能有几个是唐朝的人才? 绝大部份来自於前朝,不是杨坚的人就是杨广的人,要把帽子,岂不个个是“余孽”? 尉迟敬德冷哼道:“董芸娘,你就说几个人给他们听听。” 芸娘张口结舌,讷讷不能成言。 尉迟敬德道:“好吧,你既怕吓到他二人,本王就先说一个大概……” 芸娘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只听尉迟敬德清清楚楚地说道:“隋炀帝杨广,亲自选中的一位“东宫太子”叫杨欣,如今已流窜大别山“衣霞山庄”,与杨广旧臣司农少卿袁造、内史令袁媛、右仆射萧钜、刑部侍郎虞世基等人,聚集十万之众……”
这社苇与武士瑾二人亦惊亦喜,惊的是自己身为朝廷派驻的都督,一方重臣,境内有如此大事竟然毫无所闻。 喜的是,这次“控鹤监”竟没有趁机攀诬,陷人入罪。 芸娘却更是瞪大了眼睛,连话都说不出来。 自己领导“控鹤监”,专做“汇集情报”之事,而这老甭麽会知道得比自己还多? 如果他只是随口说说,他又怎麽知道杨欣已逃入大别山区? 正在揣测不安之际,尉运敬德突然大吼:“拿下!” 芸娘猛地一惊,左右武士早已如狼似虎,恶狠狠地将她双手反缚,按得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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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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