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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可以让他放心将手上的猪瘟肉卖出去的蠢人。
酱猪肉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梁十金的耳中。黑毛肥猪,那可是上等的好猪,这种猪浑身黑毛,皮薄骨壮,比别的种类的猪肉都要香些嫩些,因为是用桃仁喂养的,吃起来还有一种桃仁的香气。
梁十金心动极了,心想,若能低价从赵瑥手上买进此物,而后高价卖出。他的燃眉之急,不就立刻可以解决了吗?
莫说解决了,甚至还可以多出不少的银两,到时候,他愿意如何挥霍,便可以如何挥霍。梁十金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可那人是赵瑥,他在赵瑥的手上吃过一次亏,愤恨极了,根本就不想再见到此人。
但银两和愤恨相比,自然是前者更加重要。
梁十金在房中踱来踱去,然后突然一拍脑袋,他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
他觉得此计一定可行,于是片刻也等不及,换上自己最好的衣服,便直奔赵府而去。
赵瑥听到下人传报的时候,淡淡一笑,心想鱼儿终于要上钩了,他道:“请他进来。”
梁十金来到大堂,一脸倨傲地坐下,只冷冷地盯着赵瑥,并不开口。
赵瑥并不在意,道:“梁兄也是想来买猪的吗?”
“非也。”梁十金一拍桌子,“我今日前来,是想请问赵兄一件事情。”
“哦?何事?”
梁十金冷哼一声:“赵兄可还记得,前几个月,你从我的手上买去了一盒十八罗汉?”
“自然记得。”
“如此甚好。”梁十金握紧拳头,“赵兄花了二十两黄金,从我手上买去了十八罗汉,这也记得吧?”
赵瑥淡淡道:“记得。不过那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梁兄何故突然提起,莫非是反悔了,想要把十八罗汉买回去?”
“不是。赵兄,我把你当成兄弟,那么信任你。可你做了什么?你居然串通陶麟,让他做假鉴定,故意让我以为十八罗汉没那么值钱,然后你便好低价买入了,是吧?”
赵瑥骤然一听,微微皱眉,心道:“此事只有我知陶麟知,他是如何得知的?”但这事被梁十金知道了,问题也不大。赵瑥的心思转得极快,很快便想到了对策。
他没有说话,便是默认的意思了。
梁十金道:“赵兄不否认,便是承认了。可你丝毫不惊慌,是否想着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而如今十八罗汉已经到了你的手上,那就是死无对证,当然无需害怕。”
赵兄别开目光,并不回应他的话语,只道:“若不是为了生意,梁兄请回吧,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梁十金定在位置上:“赵兄恐怕有所不知,那日我将十八罗汉卖给你的时候,其实还留了个心眼。我想着,此事万一有纰漏,也总得有一个证人。所以我请了一个人,坐在屏风后面,他听到了我们说的所有话。赵兄想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赵瑥目中露出一些惊慌:“……谁?”
梁十金道:“是郭大人身边的人,名叫郑阴。我与他有些交情,又想着他的身份,颇有信服力,因此将他请了过来。没想到,一时的谨慎之举,倒是让我留下了赵兄的把柄。”
赵瑥笑道:“梁兄何必咄咄逼人呢?那十八罗汉还在我这儿,若是梁兄想要,拿回去便是。”
梁十金听到他这么说,便知道赵瑥是害怕了,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赵瑥不过有几个臭钱,自然也是不敢跟官衙的人斗的。他既然害怕了,那这事就好办了。
“我并非想要为难赵兄,但此事是赵兄算计在先,而我受骗在后,于情于理,都觉得难以咽下这口气。可无论如何,赵兄的确出了二十两黄金买下十八罗汉,我若直接将十八罗汉带回去,也觉得这样对赵兄不太公平。”梁十金说得情真意切,然后才慢慢道出他的目的,“但若将此事一笔掀过,于我倒是损失惨重了。因此,我想了个折中之法,赵兄听听是否可行。”
“梁兄请说。”
“我手上还有些闲钱,最近人也闲得无聊,正好想做一单生意。听闻赵兄手上一大批酱猪肉的货,我有些兴趣,因着十八罗汉的事情,我是不愿意与人竞价的。只要赵兄将此货低价卖给我,那么十八罗汉的事情,我们便一笔勾销吧。”
“可是……”赵瑥面带犹豫,脸上的心疼之色显露无疑。
“没有可是。”梁十金乘胜追击,声音中饱含威胁:“若赵兄不答应此事,我只好找我那位姓郑的朋友,让他在郭大人面前说几句话了。”
赵瑥道:“这批猪肉,我原本是想自个儿卖的,但是身上还有其他的生意,实在是没有精力兼顾了。不然的话,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卖个同行。这样吧,我亏欠梁兄在先,不想与梁兄讨价还价,也请梁兄也给我几分面子,你现在说个数,就是成交价了。”
梁十金欣喜若狂,他强自按捺住心潮澎湃,努力使自己面无波澜:“赵兄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能让赵兄难做……这个数如何?”他抬起手,比了一个“五”的手势。
都是生意人,有些话无需言明,便能意会。
赵瑥脸色有些难看,但话已说在前头,他也不能出尔反尔,便咬了咬牙,道:“好,就依梁兄所言,成交。”
梁十金哈哈一笑,道:“赵兄真是爽快之人!”他已被赵瑥骗过一回,这回自然多了个心眼:“交易的数目巨大,我们还是立张字据,这样双方也会比较放心,赵兄说是吗?”
赵瑥道:“当然,就按梁兄所言。”
赵瑥让人奉上笔墨,挥洒写了一式两份的字据。梁十金早有准备,连银两都带在身上了,他将银两给了赵瑥,赵瑥清点无误之后,二人便依次签字画押,这笔生意就是成了。
梁十金收好字据:“等会我会命人去取货,希望赵兄也做好准备。”
“好。”赵瑥顿了顿,又道:“这批货物,我原本是打算卖到开平县和湖山县的,那里的富贵之家最爱黑毛肥猪,往往一买便是数十斤。但既然这批猪肉已经卖给了梁兄,梁兄想要卖去哪里,都随你的意思。”
梁十金听进去了,却没说什么,起身向赵瑥告辞。
赵瑥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敛进了眼中。
第26章 误会
近日,花溪城中发生了一件怪事。许多人都突然上吐下泻,腹痛不止,还伴有高烧、乏力等症状。
乔欢荷也不例外,谢九尘听闻乔欢荷病了,一早便去看她了。
乔欢荷躺在床上,紧皱眉头,说句话都困难,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活力。
谢九尘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担忧地问:“欢荷,你好些了吗?”
乔欢荷摇摇头,道:“表哥,我好难受。”
“大夫看过了吗?他怎么说?”
乔欢荷的父母这些日子去外地游玩了,但乔欢荷不想去,于是一个人留在家中。乔府只有几个下人,也纷纷中招,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
幸好,还有谢九尘这个表哥。乔欢荷缓缓道:“还没有请来大夫,听说花溪城中的大夫都忙坏了,去往这户人家,便马不停蹄地去下一户人家,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谢九尘道:“不请大夫怎么可以?你等等,我去找个大夫给你瞧瞧。”他急急忙忙地离开了乔府,然后到熟悉的医馆去找人,但果真如乔欢荷所言,医馆的大夫都出诊了,只能找着些半吊子的徒弟,谢九尘自然不放心这些徒弟,于是又赶往下一家。
找了许多家医馆,终于找到了一个刚刚出诊回来的大夫,谢九尘连忙迎上去,道:“大夫,我的表妹病了,请你跟我去瞧瞧吧。”
大夫问:“是不是腹痛,呕吐,头晕?”
谢九尘一愣,道:“是。”
大夫摆摆手道:“我不去看了,这个症状我很熟悉,你跟我进来,抓个药方回去,然后煎药喂给病人喝就行。跑来跑去的,我这把老骨头都折腾不动了。”
“可是……”谢九尘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可是每个人的症状都不一样,大夫还是随我去瞧瞧,再对症下药吧。”
大夫满脸疲惫,道:“真走不动了。”
谢九尘道:“地方不是很远,如果大夫不介意的话,我背你去吧。”
大夫上下打量着谢九尘,看他满脸恳切,不由得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不用你背。我勉强还能走几步,我随你去一趟便是了。”
“多谢大夫。”
路上,谢九尘得知了大夫姓韩名稚然,他虽然急切,但没有丢掉基本的礼貌,也向大夫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不想韩稚然却突然侧目:“原来你就是谢九尘谢先生啊。”
谢九尘道:“大夫认得我吗?”
韩稚然道:“我侄子在归山书院读书,回家之后总是说你的好话,听着听着,全家人都知道先生的名字了。”
谢九尘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
因着这层关系,韩稚然也免不得走快几步,心道:“等下回见到侄子的时候,可以将此事告诉他,让他高兴高兴。”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乔府,韩稚然为乔欢荷看舌把脉,又仔细问了她的症状,道:“与我所料无差,这几日城中许多人都是这种症状,恐怕是瘟疫。”
“瘟疫?”乔欢荷瞪大眼睛,面色颓然,“大夫,表哥,你们走吧,不要管我了。我不想死呜呜呜呜……可我已经得了瘟疫,我死了不要紧,不能连累你们呜呜呜呜……”
谢九尘一惊,却定在原地,心中一片悲凉。
“诶诶诶,你这小姑娘,鬼哭狼嚎些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乔欢荷吸着鼻涕,胆战心惊之中又怀着一丝希望:“大夫,你还要说什么?”
韩稚然道:“虽然这种症状是瘟疫,但不会人传人。据我的经验,这多半吃了猪瘟肉的后果,你最近是不是吃了猪肉?”
乔欢荷想了想,道:“前两天确实吃了猪肉,原来那是猪瘟肉,难怪……大夫,我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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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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