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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爹没有《无隅心法》?”一直没吭声的唐鹭冷不丁问了一句。
师娘一直沉着脸,花雨深其实有些怕他,这会儿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爹绝对没有!”
唐鹭审视着她:“二十多年前皓月剑派覆灭,不是有说法表示《无隅心法》在你们杳溟宫吗?难道逆行云没有把心法传给你爹或者你娘?!”
花雨深:“……”
她年纪小,又被父母保护得比较好,没有听过太多的江湖恩怨,偶有小道消息还是听别人瞎说的,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上来。
“我、我不知道……”花雨深嗫嚅道,“只知道我爹娘练的功夫都是家传的,不是《无隅心法》。”
唐鹭又冷冰冰地追问:“逆行云究竟怎么死的?!他难道不是练《无隅心法》才走火入魔?!”
凌青壁见他有些激动,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不是!”花雨深急切道,“外祖父当时是想突破他的《狂龙诀》第八重,但据说他那次跟沈溪声交过手之后,多年来内伤始终没能痊愈,修炼的时候又心急了些,才会走火入魔……”
唐鹭沉默,凌青壁温和地问:“去年冬月,忻悦门‘听说’了《无隅心法》在你师娘那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都是我加入师门之后的事了!”花雨深认真解释,“忻悦门知道以后没有立刻上报,后来是我让景霄他们打听之后才知道,但当时我只见过师娘一面,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没有把他跟兰杜山庄小少爷对上号,后来还是晏秋帆把师娘掳走那回,唐鹞打上门来我才彻底明白……”
“所以那天你怕是忻悦门的人动了糖包,才不顾我的吩咐带人进城的,是吗?”凌青壁问道。
花雨深小心翼翼地瞥了面色阴沉的唐鹭一眼,点点头:“嗯,我叫他们不许轻举妄动,也不许去兰杜山庄闹事。”
“哦,原来如此。”凌青壁心想,总算找到原因了,不过这恐怕也不是出于关心他们,而是怕给申屠浔惹麻烦。
“后来我就再没做过什么了……”花雨深小声说,“其实找心法我也是随缘的,没想拼个头破血流,后来也很喜欢师父师娘,还有师兄……你们对我很重要,比心法重要多了!但越是这样,我就越不敢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怕你们讨厌我,会把我赶走。”
“后来知道我爹跟师父另有渊源,我更高兴,但他也掩饰了身份,我就……”
凌青壁点头道:“这个理由我能理解——小花,你爹既然是入赘,那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他没骗师父,他和我娘真的是那样相遇的,所以后来才入赘杳溟宫。”花雨深道,“但我也不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可能是不知名的小门派吧。”
凌青壁下意识地轻轻捏着唐鹭的手,少年的手比他的柔软,五指修长,指节微微突出,捏起来手感很好:“我听说,申屠浔从逆行云那里传承的是杳溟宫的杳天神功和狂龙诀,可你知道霜风掌和荧煌功吗?”
“没有……”花雨深露出茫然的表情,“这是我爹的功夫吗?也可能我见过,但不知道叫什么。”
唐鹭冷声道:“就是他教给叔叔的荧煌功,被人指认为无隅心法!”
“不可能!”花雨深“嚯”地站起身,“杳溟宫真的没有无隅心法,有的话我们也不会到处找了!”
凌青壁安抚道:“别担心,后来沈盟主也只说像,没说就是,你稍安勿躁,现在说说你昨天是怎么回事。”
“昨天……其实前几天我爹就来了迎客镇,但是这里武林正道人士比较多,他免得麻烦就没露面。”花雨深道。
周靖突然插嘴:“原来我与师父师娘去找仇龙那天夜里,你出门是去见你爹?”
“是啊……你知道我出去了?”花雨深意外,心想难道因为这个他那天才那么奇怪?
周靖自觉失言,“嗯”了一声:“你先继续说吧。”
凌青壁观察俩人怪怪的神情,暗自好笑,回头看见唐鹭依然面沉如水,有心逗他高兴,便把他的手捧在唇边亲了一口。
唐鹭被他这当众秀恩爱的动作给取悦到了,回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其他人都见怪不怪,刘云和张小五可没见过二当家这么风骚的一面,当场愣住。
俩人面面相觑,一个满脸不可置信,一个满脸一言难尽。
林红绢见他俩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好奇地低声问:“师父以前不是这样吗?”
“他以前还不是断袖呢。”张小五感叹道,“我的乖乖,难怪大当家和三当家回去之后好几天都不对劲。”
凌青壁回头瞥了他俩一眼:“当我聋吗?”
张小五和刘云连连摆手,示意您继续。
花雨深接着方才的话茬:“爹爹说是想来看我打擂台,所以昨天易了容出现在了会场里,我以为上午他看完了下午就不会再出现了,没想到刚到师娘的擂台那边就看见了爹爹,他像是有事要跟我说,我怕引起别人注意,便没跟师兄打招呼,跟爹爹走了。”
“我跟他一直走到僻静地方,还没顾得上说话,就感觉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头一看也没有人影,接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客栈房间里,然后就听见师兄敲门来找我,才知道出了事。”
唐鹭质疑道:“之后你没有再见过他?”
“没有,真的没有。”花雨深着急地解释,“师父,师娘,我们确实是不得已隐瞒了身份,可是我觉得这事是个巧合……师父你方才说的功夫可能是爹爹跟我娘成亲之前练的,连沈盟主都说不是无隅心法了,这功夫不会有问题的!”
“还有,爹爹与师父无冤无仇,还有过那样的前缘,他没有理由害你啊!他那么疼我,如果要害你的话,就不可能把我留在这儿!”
凌青壁点点头:“你别急,这事儿我也有些疑惑,到底是个巧合,还是被别人设计,现在还很难说,目前就是希望你爹能与我见上一面解释清楚,你知道怎么联系他吗?”
“我……我不知道……都是他来找我。”
花雨深其实比凌青壁还着急找自家老爹来解释清楚,本来杳溟宫宫主就恶名在外,能够善待申屠浔的人少之又少,难得有师父待他那么亲切,她不想爹爹被他误会。
但另一方面,若是爹爹真的亏欠了师父,她更难以自处。如果这样的话,不用师父赶她走,她自己都没脸留下。
凌青壁沉吟片刻:“也罢,既然你在这里,你爹总会露面的。景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景霄突然被点名,一个激灵挺直腰杆:“我、我就是隐瞒了身份,其他的也都不知道。”
“嗯,从今以后,我们师徒间不能再有这样的秘密,大家都要坦诚相待。”凌青壁环顾四周,语气轻松道,“好了,天色已晚,大家各自去吃饭然后休息吧,最好把饭菜叫去房间,少和别人接触,免得被人为难——诶,对了,阿萱,林婶呢?”
“她在我们房间。”阿萱连忙道,“下午打擂台的时候她没有去看,方才才知道出了事,便主动回避了。”
凌青壁点头道:“快回去陪着她吧,免得她受到惊吓。这几天大家休息的时候都警惕一些,有什么事随时喊我们。”
发生在皓月剑派里的事,决不能在我疾风门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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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欺负
等姑娘们走了之后, 景霄主动地把自己的铺盖从卧房里抱了出来,又找伙计添了两套给刘云和张小五, 让他们跟周靖睡在卧房, 自己一个人在榻上将就。
简简单单吃过饭,凌青壁就和唐鹭回了自己房间。
他懒得洗漱,“咣当”一声把自己撂在床上,夸张地叹气:“哎呀, 今天打了这么多场, 累死了, 糖包过来, 让我抱抱解解乏。”
之前的嬉笑怒骂都是装出来的,毕竟事情落在他头上, 他不可能不难受。
他老凌前半辈子走到哪里都是被人尊敬的英雄, 就算是在黑市,旁人也得尊称他一句二当家,从没被泼过这么一大盆脏水,当众受这么大的委屈。
可他是一门派之主,自己要是萎靡不振,徒弟们就更会担心了。比起周靖和景霄,他更担心姑娘们出门被人欺负, 若是她们有什么好歹,就是他这个师父保护不力。
小糖包虽然年轻也靠得住, 只是凌青壁心疼他被仇恨折磨, 不想让他再费力假装。
唐鹭先帮他脱了靴子脱了外袍,拉上被子给他盖好, 自己也脱掉衣服钻进了被窝里, 整个人扒着凌青壁紧紧抱住。
少年炙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像一个小火炉,暖着凌掌门拔凉拔凉的心。
见他抱自己抱得这么紧,凌青壁轻轻摩挲他的后背:“没事儿啊,将来肯定能报仇,至于小花那边,把真相告诉她,由她自己做决定。”
“我没你想这么多,你可少操点心吧叔叔。”唐鹭闷闷地贴着他,“我是心疼你,你以为你装着乐呵呵的我就不知道你心里难受?
凌青壁怔了怔,就像是有人在他心口窝点了麻筋,酸酸涩涩,却又从最深处泛起一抹甜。
“啧,看破别说破,我不要面子吗?”他把被子往上裹了裹,低声笑道。
唐鹭转头在他太阳穴上亲了一口:“你我之间还要什么面子,叔叔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凌青壁:“……”
“我年轻的模样你就没见过。”他促狭道,“我十八岁的时候,那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好些同袍家的姑娘都偷偷爱慕——哎,疼!”
忘了糖包偶尔会变醋包,这下耳朵上被咬了一口,顿时又热又疼。
凌青壁郁闷:“不说心疼我吗?心疼我还欺负我。”
“只有我能欺负你,别人都不行。”唐鹭贴在他耳边,声音又低又哑,“我可能是个不孝子,现在我想弄死申屠浔,好像更因为他连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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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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