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孙宛俞不难看出男人眼底的温柔,她心中其实很不能理解。 死过一次后,她早已明白男人当初那样待她,必定只是将她当作一件玩物罢了。 可如今凡事总总,李渭川却表现的就像是多爱她一般。 可她如今不爱这个以往令她神魂颠倒的男人了,她也不理解男人这迟来的情深。 “殿下,您这是喜欢上了我吗?”她问道。 李渭川盯着眼前他失而复得的女人,那以往那双水润的眼眸里全是自己的女人,如今显然是不爱了的女人。 他内心的城池早已被攻陷,看着女子眼底的平静无波和疑惑,他一字一句的回答道:“是,我很爱你,宛俞。” 孙宛俞往后退了退,她似乎是有些犹豫,也有一些疑惑,随后她试着开口说道:“殿下,我倒不觉得您这是喜欢我,您只是习惯了我伴你身边罢了,当时我骤然的死去,您是君子的品性,定是觉得对不起我,如今我又活了过来,您本就愧疚,加上我当初一心爱慕您,您或许就会下意识的觉得也该喜欢我。” 话说完,李渭川那张俊美的面容含了霜,孙宛俞此刻只觉得自个儿一定说的很对,却没有发现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眸犹如深渊,紧紧的盯着女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孙宛俞心中一喜,她早就等着男人这般问她了。 “我的意思是殿下你不用勉强自己喜欢我,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两个阶层的人,我如今想明白了,婚姻大事,本就不用勉强,除了你情我愿之外,媒妁之言也是很重要的呢。” 她是真的这么想的,就像是她从未见过的母亲和出了家的我爹爹,两人一开始就不是媒妁之言,男人带着其他的心思,而母亲就像她一般,陷入了爱恋之后,就看不清现实了。 即便是两人最后相爱,但却免不了悲惨的结局。 而且那父亲当初那样在危机的时候丢下她和母亲,不就是不够上心吗? 最后却又因为母亲的惨死,出了家。 谁都说不清这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迟来的情深。 她和李渭川也是一样,若是没有她神奇的起死回生,即便是做了这太子妃又如何? 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漠北的寒风凛冽,吹得男人鬓角都含上了冰霜。 两人明明是出去看风景的,但回来时男人将孙宛俞送到了殿寝内,吩咐着德云熬些姜汤后,就朝着书房走去。 发髻微湿,面色含了鬓霜,走进了书房,那背脊僵直,立在原地,漆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虚空。 德云从未见过殿下如此的模样,即便是当时孙姑娘去世,也不是这样的失魂落魄。 “殿下,殿下不是陪着姑娘去赏雪了吗?” 怎的,怎的这般模样就回来了呢? 他瞧着方才太子妃神色倒是轻松甚至连发丝都被殿下护着,没有打湿分毫。 李渭川神色变了变,那张冷峻的面容转头,看向了挂在屋子里的那副被火烧了一半的画像。 女子在男人的怀里笑的是那样的开心,眉眼间都是掩藏不住的幸福。 和今日说着那些绝情话的模样大相径庭。 “去,在她身边再加派一群人手,牢牢的护着她。” 德云听话的点了点头,就要转身离去,刚走到门口,打开门,边塞外的寒风骤然拂面,冷的他浑身打了个摆子。 “也别让她跑了。” 说完,李渭川就挥了挥手,让他快些离开。 他看都不看的德云拿过来让他沐浴后要重新换上的衣褥,就这么浑身湿透的端坐在椅子上,朝着窗外远处的天边瞧去。 终于是知晓了心痛的感觉。 或者说心痛竟是这般的滋味? 那双沾染了无数人鲜血的手当时竟是差点没能握住女子那般纤细的手指。 他不怪她,本就是他做错了。 但他可以弥补,可以让她重新爱上他。 绝不会放她走。 “笃笃。” 门外传来敲门声。 李渭川望着门,冷声道:“进来。” “殿下,长安城怀玉公主传来的密信。” 那侍卫双手将密信递上。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疫情很是严峻呢,又地震了…小可爱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呀!!!
第48章 怀玉里面写道, 崔舒不见了。 如今长安城自那日帝后被囚后情势大变,崔家族长竟在亲女儿和太子殿下成婚当夜被人斩首于家中,尸首不见,尸身旁边落地的是青铜的酒器。 崔氏祖母当即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便要带上孙女去皇宫为崔家寻个公道。 一族之长竟是死于长安城, 五大家族门阀震动不安,纷纷穿上了代表自个儿身份的服饰, 要进宫。 可, 除了崔家那老不死的, 无人能出了自个儿家的门,门口的禁卫军层层的围住,告诉着这些世家大族们, 崔家族长通敌, 以及被崔氏族人亲手斩杀, 若他们一有动静,届按同犯处理。 世阀豪门在这一刻尽俯首, 除了携带着自个儿孙女也未能见到帝后的崔氏祖母。 崔舒神色木楞,即便是祖孙两人第一次被阻拦在皇宫外时, 神色依旧是没有什么变化。 “放肆, 妳们胆敢拦住当朝的太子妃?”催族母被禁军拦在皇宫门外时, 隔着帘子怒吼道。 “太子妃?”李怀玉的声音骤然出现。 崔舒浑身一震,她那双圆润的双眸不知何时早已干涸, 此刻死死的盯着帘子, 似乎是在盯着那门外的公主一般。 “公主殿下什么意思?”崔祖母问道。 帘子骤然被人打开,那强光瞬间落入超越了规格的马车里, 李怀玉那双像极了她皇兄的眼眸, 微微敛起, 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若请崔家的祖母问问你旁边这位崔家作为耀眼端体的女子,如今我们李家的宗碟上,皇兄姓名身边的位置到底是写的谁?” 崔祖母瞬间瞪圆了双眸,那双老态龙钟的浑浊眼眸死死的瞪住外面的李怀玉。 怒火冲天。 “你们皇家欺负我们崔氏不成?” “欺负?”李怀玉丝毫不惧,骑着马围着马车转了一圈,说道:“你们崔家如今都快以为自个儿是真正的皇家了吧?” 话说完,朝着皇城门口打马而去,只留下一句:“自今日起一律不得让崔家人进入皇宫。” 丝毫不管身后崔祖母因着她前一句话而哭泣着下跪诉说着冤情。 而一旁素来聪慧的崔舒却是死死的盯着那诺大的皇门,一句不发。 李怀玉一路纵马,直到到了后宫的门口,这才下马。 一路快步的行至皇后殿寝门口。 “母后还未用膳?” 门外侍奉着的宫女轻轻的摇了摇头,将殿寝门打开。 最里间的红漆描金彩绘的贵妃榻上,崔皇后一身素缟躺在榻上,脸色苍白,挂满了泪痕。 “母后。”李怀玉脚步一顿,站在远处,就像是未瞧见崔皇后身上不符合规制的素缟一般,低声说道:“如今皇兄在外征战,母亲应该保护好身子别让皇兄担忧才是。” 崔皇后微微的睁开那双通红的美目,看着自个儿的女儿,那双眼眸就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李怀玉心中一痛,正打算安慰一二,就听见崔皇后说道:“我算什么,如今他翅膀硬了,不光囚禁父母,还杀了自个儿的亲舅舅,他还要打算做什么?要将生他养他的崔氏一族干净杀绝吗?!” “母后?!”李怀玉不可置信的问道:“母后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一家人是李家人,李家的皇朝,李家的太子如何能是崔氏生的养大的?!” “如何不是?我若不是崔氏嫡女如何能嫁给你父皇,啊!”崔皇后骤然起身,神色竟是露出了些癫狂之意。 “我若不是崔家嫡女,我生下的你们兄妹又如何一个贵为天下的太子,一个是最为尊贵的嫡出公主,你皇兄如何娶五大世阀豪门之首的崔氏嫡女,而你又如何能和毛家定亲?” “全都是靠我们崔家,不然你以为是你们李家?” 崔皇后一脸的倨傲,最后昂头说了一句:“笑话。” 李怀玉一语不发的瞧着自己的母后,等着她说完话,她问道:“如此,那舅舅和胡人勾结,谋逆想要将这天下取而代之,母后是否知晓?” 崔皇后先是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盯着女儿,许久,她先是胸口起伏颇大,接着像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穿着的衣褥代表了什么似的,她低笑了一声,说道:“如今,我的好儿子为了铲除异己,竟是连这等弥天大谎都敢随便的撒了吗?” “你日后也不必来我殿寝了,告诉你皇兄,即便是他日后做了皇帝,在他的亲娘这里,也是不认的,这等目无尊长,心机深重,视权如命的儿子,我恨不得出生之时就掐死。” 崔皇后那张素日里矜贵高雅的面容犹如疯魔一般,神色疯狂,李怀玉看着这般癫狂的母亲,对着自己的亲儿子说着这般恶毒的话,此话只要泄露出一个字,对于皇兄而言是何等的打击。 “既是如此,母后便在我们李家的皇宫里等着你们崔家人吧,只可惜您哪位嫡母从头到尾担忧的不过是崔家的后路和权利,从未提起过你一句,而您当惯了李朝国母,受惯了崔家的我吹捧,怕是忘记了您的亲母当时如何被崔家人欺辱致死的了。” 话说完,李怀玉看都不看一眼崔皇后,直接转身离开。 刚出后宫们,就听到父皇身边的内侍传皇帝口谕。 “皇后身患恶疾,身子有所负累,后宫职责恐耽误病情,朕很是担忧,但后宫事务繁多,不可无人处理,自今日起由李贵妃和宣贵妃协同主理。” 李怀玉叹了口气,脚步未停,直直的朝着门外走去。 在她的骏马旁,张云意立在一边,手中的玉扇风骚的转来转去。 “公主,既是相遇,何不容小臣送公主一程?” 李怀玉翻身上马,瞧也不瞧男人一眼,直接纵马离去。 张云意却是察若未觉,悠闲地收上了扇子,跟着骑马追了上去。 女子听到了身后的马蹄声,嘴角轻轻起的扬起。 当夜,崔舒在崔府邸凭空消失不见。 是以,李渭川在半月后就瞧见了这封信。 看着笔墨的仓促,应是李怀玉知晓此事后,立即送信送往北疆的。 李渭川神色平静,伸手将信纸点燃,化作一抹灰烬。 “太子妃在做什么?”
李渭川开口问道。 德云猫了猫腰,语气带着三分笑意的说道:“太子妃回来时不知何为心情倒是很好,沐浴一番,洗去了风雪的寒意,边说是要去厨房亲手做些驱寒的药膳呢。” 李渭川那漆黑的双眸瞧了一眼面色上带着三分笑意的德云,微微的挑了挑眉,心中知晓,她如今说了那般绝情的话,这药膳不一定是给自己熬的。 “嗯,缺什么,你给她找到了便是了。” 男人说完,便看起了手中的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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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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