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愣神只见, 似乎男人颇有些不满意她的走神, 那双矜贵而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手背轻轻的贴在她的额头间, 两人的温度骤然贴合,倒是男人的手更为滚烫些。 “殿下。”孙宛俞这才后知后觉的唤道。 许是因为方才的梦, 又或许是因为李渭川给她的态度, 孙宛俞心中竟是没有那么的抵触了。 她如今身子大安, 一路上被李渭川精心的养着,即便是昏睡, 每日间都是沐浴之后, 连青丝都是男人细细的拿着泛着洋槐花香的发油将发丝滋润过的。 因着许久未晒过日光,她的脖颈是那样的纤细白嫩, 衣领口露出的肌肤透着香气, 显得格外的细腻, 就像是最顶级的白瓷玉瓶,那双鸦羽似的睫毛轻轻地扑扇着,在这屋子里,双眸格外的清亮。 “嗯,有没有身子不舒服的地方?” 男人一身的玄色衣衫,胸口处绣着四爪腾飞的金龙,他本就身形笔直而高大,此时瞧着更添天子威仪,乌黑的发髻高束,露出那张俊美冷硬的面容,在日光透过窗缝照进来时,将他本就白皙的肌肤照的更为冷白,也凸显出男人那双黑眸格外的漆黑,也让孙宛俞看出了男人眼底的温柔。 那里会有什么不适?她往日偶有醒来时,身子有时会有黏腻之感,今日醒来却浑身干爽,即便是发丝也透露出清香。 孙宛俞想着或许是祖母和姨母的原因,心中也没有在意,问道:“殿下,我们如今这是在何处?” 李渭川不知为何,低笑了一声,说道:“孤要将你带着去不被人发现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在何处。” 孙宛俞先是心中一惊,只见男人神色认真,眼底似乎也是蕴着她看不懂的东西,但随后,不知为何,她心中笃定男人不会这样。 但即便是如此,她被褥下的手指微微的蜷缩起来,揪着手心,低声说道:“殿下不会如此的。” 即便是最像被他豢养的那段时日,只要她开口,男人也不会限制她的行动。 孙宛俞想着,想着就觉得当初其实殿下也从未说过要娶崔舒为妻子,只是那满东宫的红绸缎却是骗不得人。 她抿了抿嘴,心中知晓,自己怕是日后只能跟着殿下了,既是如此,不论日后两人如何,到如今,心中也是不能有嫌隙的,至少她心中不会有任何的膈应。 想到此处,孙宛俞又悄然的看了一眼李渭川,到底是开口问道:“殿下果真是喜欢我的?” 李渭川背脊直了直,瞧着女子笃定他不会囚着她的信任模样,无声的叹了口气,将手边温着的粥打开,递给女子,低声说道:“我身旁除了你以外,并无任何的女子,以前是,现在是,日后也是,你说,依着孤的身份,为何守身一般的只有你?” 孙宛俞却是不接招,她低声说道:“因为殿下品性高洁,心思也是一心的为国,不屑做那等子事情。” 她瞧见了那碗粥,本是没感受饿的,但此刻却是有些饥肠辘辘,她素白的手指从被褥里拿出来,指尖都还泛着温暖的红润色。 李渭川躲开了一下,他冷白的手指被粥泛着的热气熏的有些泛红,也让他那原本暗沉的心思淡了几分。 “别动,我来。” 孙宛俞顿时就有些手足无措了,她那双温润的眸子一闪,傻愣愣的瞧着那碗粥,也不说话了。 或许一开始他就是错的,这样的女子该是他手心护着的珍宝,他当初却那样的待她。 幸好,还来得及。 李渭川用银匙将粥舀起一点,孙宛俞也是瞧见了,她下意识的将身子倾了倾,却眼睁睁瞧见男人将勺子放在了他的唇边,轻轻的吹了吹,这才递到她的唇边。 这是他第一次照顾人,不会,但却也不想交给旁的人,于是他便细细的问过宋氏身边的那个老丫鬟,细细的记在了心里。 即便是她有些恐慌和茫然,但他只望她能原谅他,并且了解他的一片真心。 心中那荒诞而骇人的想法,在瞧见女子无声无息的睡在床褥间时,他就知道这一辈子都得压抑起来。 一人缓慢生疏但却丝毫粥水都没有滴落,孙宛俞一开始无论是心理还是动作都很僵硬,但慢慢的,她也就习惯了,她本就是被人伺候惯了的。 李渭川哪里瞧不出来? 他心中也高兴,也知晓未来长长久久,不必拘泥于现在。 他将粥放下,拿出早就备好的绣帕,想要给女子擦擦嘴。 孙宛俞瞧见了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然后瞧见了男人顿在了半空中的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以说是有些冒犯了。 她双眸颤了颤,试着接过男人手中的绣帕,自己掩饰一般的擦了擦嘴角,这才说道:“殿下,我的祖母和姨母她们也跟着咱们的吗?” 孙宛俞喝了些粥,胃里有些东西,身子也暖了起来,思绪也清明了。 她也知道,既然战争胜利了,李渭川作为当朝的太子殿下,定然是要回长安城的,此刻也听见了马车外整齐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一想到当初太子殿下给祖母她们的承诺,或许祖母和姨母也要跟着回长安城也说不一定。 李渭川微微颔首,瞧着女子略略有些期待的目光,心里也柔软了几分。 “她们跟在后面,等你身子好些了,还可以和你那些姐妹们一起跑跑马。” 孙宛俞眼睛一亮,开心的说道:“嗯嗯!!我现在可会跑马了…” 李渭川本想起身,闻言身子一顿,接着拿了一本地方志递给她,低声说道:“我知道。” 他那日瞧见了,不光跑马厉害,胆子也大了不少,敢拿着一把没开过血腥的剑就去杀人。 天色还早,李渭川也不在她面前乱晃,他将书籍递给她,说道:“我先出去了,你在这里看些书,或者是觉得无聊了可唤我,或者是宋氏都是可以的。” 孙宛俞茫然的接过书,心里懂男人是什么意思,也看得出他在弥补,或者说是在改变,但… 孙宛俞摸了摸自己个儿的心,那颗心早已麻木了。 男人往外走,孙宛俞目光也跟着瞧出去。 他的背脊总是那样的笔直,高大。 他的强势和威仪甚至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但这一次她却从中看到了一股克制的包容和温柔。 李渭川早就察觉了女子一直看着自己,他本不想表现出来自己察觉了,但上马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转眸看了一眼。 却只瞧见了女子猝然转头的我动作,以及那逐渐红透了的耳廓。 李渭川并不计较,甚至心中满满的涌起了一股欢喜。 一旁侍奉的德云,察觉到了男人的心情,他瞄了一眼男人松弛的眉目,心里也是高兴的。 孙宛俞打开书,本想着打发时间,谁知道慢慢的竟是真的看了进去,等着门被打开时,她才抬首,这才感受到了僵直的脖颈和双眼的干涩。 李渭川本想着她肯定又看书看睡着了,到了休息的驿站就进来看看她,谁知她竟是看了一天的书。 他心中好笑,但瞧见女子身姿僵硬时,心里不由的浮现了几分的担忧,不由的说了两句。 “怎的还像个小孩子似的,看个书也不知道节制。” 孙宛俞放下书,揉了揉酸疼的肩膀,下意识的说道:“都怪殿下给的书太好看了!” 话刚说完,她猛地意识到自己个儿不该这么说,下意识的朝着男人看去,深怕男人不开心。 结果,李渭川显然是心情很好,他就像是没察觉到孙宛俞忐忑的目光,朝着女子走去,语气也很是随意的说道:“是,是,都怪我。” 然后就坐在绣凳上,伸手给女子捏了捏背脊,果然,手下的肩膀虽然依旧纤细而柔嫩,但确实僵硬了不少。 “放松些,我给你松松骨,不然晚上你连觉都睡不好。” 孙宛俞缩了缩脖子,本想说不需要,也不能麻烦殿下。 但殿下也就揉了一两下,她瞬间感觉自己的肩膀舒服了很多。 孙宛俞垂着眸,也不乐意动弹了,一事不烦二主,不是吗? 她想起了梦中母亲给她说的那句话,要自己活得舒坦最重要。 既然李渭川现在愿意照顾她,迁就她,那她就可以选择享受,不是吗? 本来就看久了书,眼睛干涩难掩,她就这么闭着眼睛,让李渭川给她按摩,不知怎么,或许是因为太过舒服了,她竟是不知何时昏睡了过去。 等着她醒来时,已经不在马车里了,而是在一间房屋里。 瞧着陈设简单,应是客栈。 在密闭的空间里呆久了,孙宛俞也觉着闷,她穿好了衣褥,打开门,入目的竟是满山的翠绿和云雾。 远处有一处湖水,波光粼粼,映照着山色和云雾,一时间竟是分不清哪里是真实的世界了。 “俞儿。” 孙宛俞顺着声音瞧过去,果然在楼下瞧见了在院子里的杨君欣。 “姨母!”孙宛俞欢喜的招了招手,这才拎着裙摆下了楼梯。 “哎哟,小心些。”杨君欣等着女子跑下来了,这才说道。 “没事儿的。”孙宛俞瞧着姨母面容红润,心情上好的样子,心里也放了心。 再瞧着周围侍奉着的宋家人,心中更是欣慰。 “祖母呢?”孙宛俞语气快活的问道。 “你祖母有些乏了,回屋里歇息了。”杨君欣显然也很喜欢这里的山色,她拉着孙宛俞朝着马厩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俞儿,天气这样的好,我带你去纵马享乐吧!” 孙宛俞心情也好,两人寻到各自的骏马,骑着马就朝着似仙境一般的湖水边跑去。 德云显然是得了消息,吩咐着人跟在身后。 孙宛俞就当是瞧不见,她跟着姨母绕着这偌大的湖水跑了一圈,这才在山脚下慢慢的歇了。 这时,跟在身后的侍从竟然是楚二,他瞧见了孙宛俞脸颊带着些香汗,呼吸有些沉重,便翻身下马,对着孙宛俞说道:“太子妃,奴婢带了些可野餐的东西,可要在此处景色尚好之处休息一二?” 孙宛俞顿时双眸一亮,声音也是甜腻而欢喜的说道:“可以吗?!” “太子妃刚出门,殿下就吩咐奴婢将这些带上,说是姑娘跑累了,定是想坐在这仙境一般的地方,歇着玩儿一会儿呢。” 楚二一脸欢喜的说完,就吩咐着众人收拾东西。 等着他牵着马缰,扶着孙宛俞下马后,拴上马绳的时间,侍从们已经利索的将所有的东西都布置好了。
只等着两位主子上面坐着了。 几上放的果子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孙宛俞喜欢的。 孙宛俞没注意到,反倒是杨君欣瞧见了,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自家的侄女,但并未说什么。 心中只想着,若是殿下一直对侄女儿这般好倒是婚姻如意了,但人心最易变,还是得谋求一些东西,让侄女儿有退路才好呢。 楚二服侍着孙宛俞坐了,这才跟着是从们坐到另一处的几边,也随意的拿了几个果子吃着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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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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