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怀了孩子,她也就不用再伺候徐淮那只老狐狸,虽说这么久了她已经渐渐适应,只是每每想起还是犯恶心,募的她不由自主想起了那道清俊的身影,藏在心底深处那股隐隐的不甘又涌了上来。 恰在这时,马车外面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徐夫人留步。”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苏凌霜掀开车帘,正见霍江手抱长剑坐在马背之上,目光冷冷淡淡看着她,带着几分不屑和漠然。 瞧见霍江,苏凌霜心底募的一喜,可随即神情又黯淡了下来。 霍江找她不会有好事。 “霍侍卫拦我马车作何?” 霍江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徐夫人,上次在皇宫你做了什么事,想必心里清楚,我家侯爷要我转告徐夫人,还请夫人自重,莫要不知廉耻在我们家三夫人跟前晃了,她也不喜欢你,还是少作妖的好,给自己积点德!” 苏凌霜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她面色近乎扭曲,罕见动怒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霍江冷哼一声,语气冰凉,“徐夫人难道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名声吗?你与徐舟也算青梅竹马,徐舟曾经满京城追着你跑,世人皆知,结果你在他死后嫁给他父亲,徐夫人是个什么东西,自个儿心里没数?” “还是,这么长时间独守空房,还没让你长记性?” 苏凌霜听到这里,脸色倏忽一变,“你什么意思?” 难道这阵子徐淮冷淡她,是崔奕在暗中做了手脚? “是崔奕干的?”她牙呲目裂。 “呵!”霍江轻蔑的笑了一声,“你还不值得我们侯爷亲自动手,自然是在下代劳!” 苏凌霜怒目而视,呼吸急促,抓着车帘,手指青筋爆现,“你.....好样的!”
霍江不想跟她再废话,身子一转,目视前方,勒着缰绳要走, “徐夫人好自为之,今日若是还在我们家夫人跟前晃,下一回可就不是独守空房而已!” 霍江话音一落,身子已如离箭般消失。 苏凌霜气得面色扭曲,猛地将车帘一甩,伏在小塌上差点喘不过气来。 程娇儿这一次将小瑾瑜带来了萧府,小家伙闹腾得很,等到了后院正房给老夫人拜寿,里头已经人满为患,苏凌霜也在其中。 不过她垂着眸,没看程娇儿,程娇儿自然也不会搭理她。 大家看着程娇儿牵着小瑾瑜进来都很新奇,萧筝乐呵呵奔过去,先把小瑾瑜给抱了起来, “诶唷,瑾瑜,好久没看到你了,你又长高了,快叫姐姐!” “姐姐.....”小瑾瑜憨憨地口齿不清地喊了几句。 可把萧筝给逗乐了,转身把孩子抱给萧老夫人瞅,萧老夫人见孩子眉眼与崔奕长得一模一样,高兴地合不拢嘴, “越来越像了。” 大家都夸程娇儿对孩子好。 自然也有人说风凉话的, “这么年轻就当继母,日子应该不好过吧。” “哦,对了,崔夫人进门也有不少时长了,怎么肚子还不见动静?” 言下之意是程娇儿给旁人作嫁衣裳,别人生的再怎么样都比不得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 萧老夫人不动声色笑道, “娇儿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急什么!” 程娇儿抚着肚子没做声。 倒是小瑾瑜这个时候吭哧吭哧朝她走了过来,声音清脆道, “娘,娘......”随后扑到她怀里。 程娇儿面色娇红将他抱了起来,“娘在这里.....” 众人瞧见这一幕,一时无话可说。 这个孩子是真被她带亲了,那些说风凉话的自是闭了嘴。 沉默过后,一道声音很是突兀, “说来,我发现这位小世子笑起来与崔夫人很是相像.....” 程娇儿脸色倏忽一变。 众人不免想起上次小世子往程娇儿怀里蹭奶的事,两件事一合起来,就不得不叫人怀疑。 萧家大夫人立马释疑道, “我常听人说孩子由谁带,会越来越像谁,听说这大半年来,崔夫人对小世子事必躬亲,想必在小世子眼里,她便是亲娘,长得越来越像,也是情理当中。” 这里是萧家,还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萧家几位夫人都是厉害角色,众人也不会不知趣。 只是这件事还是蹊跷,大家心里也还存疑,暗地里还是有人频频朝程娇儿投来疑惑的目光。 程娇儿把孩子抱了起来,将小脸塞在怀里,尽量隔绝众人的打量。 萧大夫人便朝萧筝使了个眼色, 萧筝立马走过去,把小瑾瑜给抱了过来, “小舅娘,我带他下去玩吧。” 程娇儿点了点头,将孩子交给她,示意刘嫂子跟去,心里却是琢磨着待会早点把孩子带回。 就在这时,对面席位中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 她抬眸一瞧,正见苏凌霜突然捂住嘴剧烈地干呕,众人忙不迭涌上前,纷纷询问。 “哟,徐夫人,你这莫不是有了?” 苏凌霜也没想到突然间心底涌上一股恶心,她拿着袖帕捂着嘴面色羞赧。 萧家大夫人见状道, “我们府上有一位婆子,很长医理,我这就叫她过来给徐夫人把把脉,她号脉一向是极准的。” 不多时那婆子被领了进来,坐在锦杌上给苏凌霜把脉,片刻过后,老婆子起身道, “恭喜徐夫人,确实是喜脉。” 众人自是一番恭喜。 于是又有不少目光频频朝程娇儿看来。 程娇儿手抚在肚子上,无语至极。 倒是萧二夫人笑看了她一眼,岔开了话题, “哟,徐夫人这一来我们萧府,便得了喜脉,可见是我们老太太福泽深厚,惠及他人。” “就是,就是,老夫人寿比南山,功德无量!” 众人少不得一阵吹捧。 苏凌霜也忙起身,郑重给萧老夫人行了一礼,“多谢老夫人给我带来福气,凌霜感激不尽。” 萧老夫人对她的示好无动于衷,神色淡然道, “徐夫人客气了,今后一定要多小心才是,有了身子最是要静心静气。” 言下之意是别再玩什么花招了。 苏凌霜闻言心下一梗,面容苦笑退下了。 萧老夫人显而易见不待见她,她也无法待下去,便借口身子不舒服告辞。 用了午膳,程娇儿也兴致缺缺带着儿子回府。 虽然这一次苏凌霜没有在她面前招嫌,可她怀孕一事,实打实刺激了程娇儿。 夜里崔奕回来,程娇儿就给他摆起了脸色,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不搭理崔奕。 崔奕梳洗上榻,不由好笑,推了推她, “你这是怎么了?” “本侯在外日日被人敬着,便是陛下对我也是客客气气的,怎么到了家里,反倒是日日看夫人脸色,夫人把话说清楚,本侯怎么得罪了你!” 崔奕将程娇儿从被褥里掰了出来,顺手将她往怀里带。 程娇儿气鼓鼓地推在他胸膛,急得眼眶发红, “侯爷,我们怎么还没怀上呀!” 崔奕闻言,神色陷入僵硬,他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可奈何道, “或许缘分未到?” 两个人坐在床上,你看我,我看你,神色尴尬,无言以对。 程娇儿对上他晦涩的眼神,嘴巴一瘪,哭了出来, “那个苏凌霜,她比我晚成婚都怀上了,我怎么还不行呀?呜呜呜!” 崔奕闻言才知原来是受了刺激。 只是程娇儿这句“不行”,听在耳里,仿佛是在说他.... 他深吸一口气,扶着她颤抖的娇躯,哄着道, “你别急,我努力,我努力还不行吗?” 程娇儿心里憋着一股气,使劲去锤他胸膛。 “怀瑾儿时那么顺利,现在怎么这么难呢!” 崔奕任由她锤,只是劝着道, “你也别急啊,很多人成婚一年都不一定能怀上...” 程娇儿募的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凶巴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诅咒我一年怀不上?” 崔奕嗓音戛然而止。 女人不讲道理起来很要命。 “我错了,我错了,要不,咱们不废话了,努力生孩子?” 崔奕伸手准备解衣扣, 程娇儿丢了他一个白眼,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崔奕哭笑不得,却是锲而不舍,立即上床将葛帐一放,卖力耕耘着。 年关时节,就是一向清闲的程娇儿也忙碌了起来。 各家都殷勤地给崔家送年礼,程娇儿少不得一一回礼。 年底各部考核,身为内阁首辅的崔奕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消沉了好一阵子的徐淮,再一次当众嘲讽他, “崔相,老夫年纪一把大了,前不久娇妻怀了身孕,老夫第一个嫡子就要诞生了,倒是崔相,至今家里只有一根独苗,啧啧,听闻你家娇妻国色天香,崔相还能无动于衷,还真是叫人怀疑呀。” 暗指崔奕不行。 自从苏凌霜怀孕后,徐淮老当益壮的名声就传了出来。 男人们对子嗣总是向往的,多多益善。 崔奕一向清高自持,也不屑于在这种事上与徐淮比较, “徐都督后宅有喜,本侯少不得恭喜一句,只是徐都督万事莫要太得意,省得马前失蹄。” 徐淮不把他这话放在心上,只当崔奕是嫉妒,扶着胡须哈哈大笑。 但这个时候,崔奕这一派某位小官,颌首皮笑肉不笑道,“大都督今年五十有六了吧,真的还行吗?半年前不是吐血半身不遂了么?大都督确定这个孩子是您的?” 此话一落,太极殿所有官员都止住了步子,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徐淮闻言眼珠子爆了出来,抡起拳头对着那官吏就是砸了过来。 众人都吓了一跳。 崔奕疾步上前,一掌捏住了徐淮的拳头,神色淡淡道, “大都督注意体面,这里可是太极殿,容不得你撒野!” 徐淮跟头炸了毛的狮子似的,狠狠瞪着崔奕, “崔奕,你给我放手,我今天不打死他,我誓不为人!” 崔奕皮笑肉不笑道, “本侯今天让你把他打死了,本侯这个宰相也不做了!” 徐淮从未跟崔奕动过手,但是崔奕捏住他拳头那股力道霸道而凌厉,让他动弹不得。 徐淮面上狰狞,心里却在打鼓, 崔奕这小子功夫不浅哪! 崔奕并不想在他面前露出端倪,只是眼下无奈至极,无论如何,得保住那小官的性命。 那小官自是感激不已,站在崔奕身边铁骨铮铮, “徐大都督莫不是被下官踩住了痛脚吧!” 徐淮气得浑身发躁,跳了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你气死老夫了!” 打他吧,承认苏凌霜那孩子不是他的,不打吧,难泄心头之恨。 徐淮一派的官员只得过来牢牢抱住徐淮的身子,生生将他给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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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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