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果……还要……”顾思绵有点委屈,歪歪脑袋,却没听见声音。 顾思绵觉得好渴,努力想睁开眼,酒劲上头,行动都是迟缓的,顾思绵掀了半天被子没掀着,摸索着小床想爬下来。 碧果不在,顾思绵要自己找水喝。 下了床,腿上没力。 顾思绵身子发软,往前便是一歪。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殷烈将人横抱回床上。 “……要喝水……”顾思绵不安分地扭动着,小胳膊小手乱挥舞着,想要下到地面上。 不知道拍打到什么,顾思绵觉得指尖一热,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呜咽着害怕地缩回了手。 “……水……”顾思绵被放到床上,委屈地直想掉眼泪。 下一句还没说出,唇便被堵住了。 甜甜的醒酒汤漾在舌尖。 唇瓣分。 殷烈仰头,还没待他重新喝,顾思绵的小手紧紧捏着他胸口的衣服,整个人靠了过来,嫣红的小嘴泛着水泽,半撅着印上来。 “……还要喝……” 顾思绵找不着位置,口水糊了殷烈满脸。 “……” 殷烈红着眼,捏着顾思绵的脖颈,将人拉离,固定住,侧头惩罚地咬了咬无辜的两瓣嫣红。 如数灌了几口醒酒汤。 顾思绵小脸通红通红,脑中的晕眩却逐渐消退。 顾思绵睁开迷糊的眼,入眼是皇上黑漆般的脸色,和格外鲜红的唇。 顾思绵还没明白在哪里,呆呆地和殷烈对视着。 “顾,思,绵。” 殷烈忍了一晚上的怒火和□□,这会脾气可没那么好,面上冷笑,眸子毫无笑意,捏着那通红的小脸,“你说,朕要如何罚你好呢。”
第27章 酒后 顾思绵睫毛颤了颤, 在皇上阴鸷的眼神下, 头越垂越低, 小嘴抖了抖, “……不要罚……” “为何不罚?”皇上冷笑,捏着顾思绵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 “朕那日如何说的?你又是如何做的?把朕的命令都当耳边风?不仅吃肉,还敢喝上酒了?” 顾思绵紧张地绞着手指头,对视着皇上的眼,“……就,一点点……下次不会了……” “你还敢有下次?!” “……不,不敢……” 顾思绵咬着下瓣唇, 眼眶微湿,酒劲上来的小脸通红通红,更显得眸子澄亮可怜。 殷烈眼神邃暗,喉结上下动了动,胸膛跳动不已,恍神过来又恼羞成怒地将顾思绵的小脑袋瓜按下去,“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朕。” 无辜异常的顾思绵,“……” “朕是定罚你的, 这一个月你休想……”殷烈话未落, 锦袖被人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顾思绵热乎乎的小手蹭了蹭皇上的手心。 “做什么, 朕定要……” 顾思绵头顶着皇上的大手,抬着水灵灵的眸子,小声道, “我乖乖的,不要罚好不好?” 殷烈声音顿哑,目光幽邃地流转在顾思绵脸上,内心山洪汹涌,狠狠心撇开眼。不能就这般放过她,就这样放过她,下次定还胡来! “好不好?”顾思绵的手指握着皇上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拉了拉。 软软糯糯哀求声入耳,激得皇上双目泛红,强行抑制的腹中火,燃燃窜上心头。 顾思绵还想再为自己这一个月的膳食争取点机会,嘴刚张开个口,话还没出,便被笼罩在皇上的阴影下。 顾思绵蜷缩起脚指头,明白过来等会可能发生的事,下意识翻身往床里头爬。 呜她现在身子又麻又软,不能再添个疼了,明天会起不来的。 殷烈拉回往里躲的人。 “唔……”顾思绵扯/被褥/扯/枕垫,还是逃不过被拉/回去的命运。 “………” “…………” “呜呜皇上……明天……明天好不好……” ……………… “闭嘴。”殷烈居高临下,双目赤///红。手骨节突出,明晃光下,俊美无铸的脸上幽邃/晦/暗。 顾思绵小心/脏咚咚咚咚直跳,圆眸湿/润明/亮。 “皇上,轻/轻/……的……/好………不好……” 殷烈俯身,勾唇一笑,“既然是惩/罚,哪有轻字一说?” 预感明天昏暗的顾思绵:“……” 日上三竿。 灵霄宫里寂静一片。 宫人静默麻利地清整宫殿。 寝殿里换新一通的床榻上,窝着睡得昏天黑地的人。 碧果在寝殿门口踌躇半晌,终是没忍心叫醒娘娘,回到正殿,让宫人将膳食收回后厨温热着。 宫人还是原本那一批,皇上大概是顾念贵妃娘娘会发现宫人换批,邃开了恩,免了她们死刑,处了杖刑罚了俸禄司事局嬷嬷敲打一番,便放回灵霄宫接着伺候。 碧果虽情有可原,免受了杖刑,但也被罚了一月俸禄。 这事之后,除了皇上另外再安插进来的宫人,灵霄宫原本的宫人个个提溜着万备精神,谁人来,为啥来,来做甚,防备得紧紧的。一人通报娘娘,一人通报皇上,保证事无巨细,井井有条。 含章殿。 司罚局的总管将赃物呈上,李公公转接托给皇上看。 朱红托盘里,是一张皇宫简略的地形图,半截迷情香。 总管王梭俯身禀告,“禀皇上,这是昨晚从突厥公主身上搜获的物件。” 迷情香还可能说是赛雅娜从突厥带来的,皇宫的地图却只能说是熟悉宫中的人所为。 若真是宫中人,轻则有勾结外使之嫌,重则便是叛国阴谋之罪。 王梭面上凝重,“臣昨日审问,突厥公主言是宫中公公给之。” “去司图库将宫中宫人公公的画像一一拿给她指认了吗?” 凡是进宫伺候,都必须让宫中画师绘其肖像,保存在司图库里,存做档案。即便以后彻底出宫,也会永久留存在司图库里,代代封存。 “回皇上,臣已经让她都看了。”王梭皱眉,“没有一人是,臣怀疑是宫中人着公公的服饰假扮而为之的。” “她可说了所见之人的相貌特征?” “回皇上,说了。突厥公主所言面黑肌瘦,个子均等,声音是沙沙的,仿若含着把沙子,又好像哭哑过一般。” “真如此特殊?”殷烈眸寒,“她可有撒谎?” 王梭回想昨晚审问行刑的场景,突厥公主是个暴脾气,虽又哭又闹,但行刑后审问时态度又不像作假撒谎之样。 “臣认为,应该没有。” 殷烈敲着御案,声音森冷,“传朕令,遍查宫中所有人,只要有其一相关,逮捕审问。即便错杀也不可放过!” “是!”王梭应下。 慈云宫。 嬷嬷给太后捏着腿,花公公替太后斟着茶。 “耀儿今日还在做功课?景王妃也真是的,孩子这般小还日□□着……听说万盛宴后他们就要回封地去了吧?哀家这年头孙儿都看不上几眼……” “太后娘娘莫恼怒,等贵妃娘娘有了龙嗣,太后娘娘想何时看就能何时看了。” “一说这个哀家就来气。哀家能指望就不必忧愁头疼了!” “太后娘娘莫气,老奴给太后娘娘讲些其他的消消气,昨日皇上在灵霄宫发了顿怒火……” “竟有这事?是绵儿惹到皇上了吗?快给哀家道清楚来!” “太后娘娘莫急,老奴也是刚听闻的,听说是那个突厥公主进了贵妃娘娘的寝殿,想让皇上名正言顺留她在后宫……” “这怎么跟蛮族之人扯上关系了?” “娘娘有所不知,突厥想同我们和亲,皇上不应允,那突厥公主才干出这等事来。” “岂有此理!竟有这等腌臜泼才!” “太后息怒,皇上龙颜大怒,已经将人关押处罚了。” “该!绵儿定也受了几分惊吓,哀家得寻个日子招呼她来看看……” “不过……太后娘娘,老奴斗胆多嘴一句,这突厥公主虽做得不对,但要是回去后故意向那些蛮族诉是我们的不是,这我们同突厥恐怕又得来一场仗……这一打仗,北疆军场不就在最前端,景王爷过完年不是要回去北疆军场……奴才恐想……” “哎呀!”太后脸色发白,“景儿打仗?景儿怎么打仗!万万不可啊!哀家这就同皇上说去……把景儿从北疆的职位宣回来……” “娘娘使不得,景王爷知晓,定会心怨娘娘的……” “那哀家也不能看着景儿白白去送死啊!” 花公公赶紧安抚道,“娘娘,这只是奴才的假设……这仗还没打成呢!娘娘莫要自个慌了人心。要奴才说,若真有仗也本不用打的,只要皇上纳了突厥公主为妃,就不会有什么事了……只是皇上现盛宠贵妃娘娘,莫说突厥公主,其他娘娘皇上都放不进眼底……” 太后沉默半晌,忽道,“你是说绵儿善妒,容不下皇上宠其他人?” 花公公吓得脸白,“太后娘娘冤煞老奴,老奴只是觉得皇上对贵妃娘娘情真意切,是……” “莫说了!”太后掷下茶杯,“绵儿心胸确实不够!子嗣之事不包容,这两国之战又差点因她而起!哀家就没一日不操心的!” 太后磨搓着玉坂指环,“等开春后,也要再选一批秀女入宫了……哀家要亲自挑挑,哀家能挑一个入皇上眼的,定能挑出第二个!” 顾思绵到申时才起,眼睛微肿,眼尾泛红,原本粉粉的唇殷红殷红。 碧果在伺候娘娘更衣的时候,眼睛都不知道该往何处放。裸露的肌肤,甚至肩颈全是旖旎的红印。 碧果面红耳赤,“……” 太羞耻了!太羞耻了!根本不敢细看! 伺候着娘娘更衣完,顾思绵用完膳,景王妃带着笙儿来了。 宫人宣进后,小鼻涕泡看见顾思绵,撒开景王妃的手,摇摇晃晃地便直冲过来。 “别……别别……”顾思绵急得摆手,想张嘴阻止,奈何声音哑得不行,一急更是说不出完整的话。 小鼻涕泡扑撞过来,那一秒,顾思绵觉得腰都断了。 “凉凉,你怎么哭哭了……”小鼻涕泡仰头看顾思绵,黑葡萄眼睛亮又亮。 顾思绵擦擦眼,颤颤巍巍地扶着腰坐到软垫上,拍拍手将笙儿圈面前,捏捏他的鼻子,声音哑哑又无奈,“是娘娘,不是凉凉。” 小鼻涕泡还在学说话,见顾思绵逗他,学得更起劲,“凉凉,凉凉……”
顾思绵,“……” “笙儿!”景王妃随后进来道,“不可以无礼。” 碧果呈上热茶点心。 景王妃喝了茶润润嗓子,眉目担忧地看着顾思绵,昨日的事她也听闻了一些,景王回殿更是缠着他给自己讲述,一早她想来看看贵妃娘娘,结果顾思绵还未起床,下午想来碰碰运气,结果真碰巧了。 安慰话在嘴边不知道怎么开口。 景王妃又喝了口茶,看着顾思绵逗着笙儿吃点心,笑了笑,反倒觉得自己琢磨多时的话不需要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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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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