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太不公平!我下午就要喝你们车上的水。” “好,到时候我从窗户上给你递。” 周通立即觉得被安慰了,又问道:“大嫂,你说是为什么啊?” 江承雪一脸无辜困惑:“我也不知道啊,从来没有听说这样的事情。” 周泽勋默默站在旁边,看看弟弟看看娘子,最后选择静静地盯着马儿扭动嘴巴将材料吃进肚子。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水冰冰凉凉的肯定是娘子做的,是娘子从那神奇的地方拿出冰块投进去了。 那冰块还是他帮忙冻的呢! 娘子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尽管他肚子都快要憋得爆炸了,也要咬着牙齿不说。 周通:“真奇怪啊,也许是你们的运气更好吧!” 太阳太过毒辣,休息了一个多时辰,那股热浪才依依不舍地过去。 万般不情愿地一行人,又套上马车继续赶路。 没走多久就遇到了陈家村的一伙人,江承雪听到有人大叫:“哎呀!那不是那傻子嘛!” 然后车子就停了下来。 听到周父询问周泽勋:“阿勋,你们认识这些人吗?” 周泽勋拉着缰绳,看看路上的这些面孔,点点头:“认识。” “原来周兄弟找到自己的家人了!那真是太好了!周兄弟,弟妹还好吧?” 声音传到车厢里面,周春芽挑开帘子往外望去。 江承雪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凳下面的鸡。她对陈家人并无什么好感,但要说憎恨,也不至于,就是不喜欢。 现在说话的声音她知道,是陈家村人的头领,那个凶巴巴的男人。 此时他也不凶了,和颜悦色地谈起在路途中怎样帮助了这对可怜无助的小夫妻,说话的水准倒是真的高,短短数语就把他们陈家人塑造成良善无比的人,多次将周家脆弱的小夫妻从死亡的魔爪下救回来。 杨氏感叹:“你们还真是遇到好人了!雪儿,你跟人家道个谢吧!” 周伯路知恩图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那种,听闻之后立即下车对陈头领抱了拳:“我儿二人有劳各位照应了,我——” 江承雪探出头去:“爹。” 陈家人看到江承雪的脸色有些僵硬,陈头领笑道:“周家小娘子,恭喜你们找到了亲人,这就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江承雪微笑道:“好几日不见了啊陈大哥,我们还要赶路,就不与你们闲聊了。对了,抵达景州城那日,后头那位婶子抢了我和相公的贵重物品,我们也不要了,但是我觉得她拿出来跟你们大家一起分享会更好。” 陈头领:“额……” 江承雪又转向因为被打断言语而皱着眉头的周伯路。 “爹,我们快赶路吧。我与阿勋并不欠陈家人任何东西,当初的食物和水,都是阿勋当牛做马挣回来的,我们吃得心安,喝得理得。” 语气平稳的几句话都深深地暗示了江承雪心里的不高兴,周伯路听出来了,便转身上了马车。 那边陈头领更是一片尴尬的神色,没想到这个女人那时看着十分懦弱现在却一点情面都不讲。 两辆马车不再停留扬灰而去。 陈家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谁先骂了一句,一众人都不干不净地骂了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江承雪夫妻两人把他们家祖宗怎么了呢。 陈头领抬抬手,走到江承雪之前指过的女人身边,沉着脸道:“张氏,你们抢了人家东西?” 张氏气得要死,这该死的女人,竟还是把这个事情抖露了出来,可恶的女人! “阿嚏!阿嚏!” 江承雪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杨氏撇嘴:“后面那群指定在骂你啥的。” “骂去吧。”江承雪揉揉鼻子。 “嫂子,他们抢了你什么啊?” 周春芽好奇。 “半根人参。” “啊?你不早说!回去!回去,我要把那人参要回来!死丫头,你知道人参多贵吗?你说不要就不要?” 江承雪嘿嘿笑了两声:“娘,别激动啊,那人参年份很短,又被阿勋咬了几口,不值钱了,肯定也被他们自己啃的不成样子,要回来还不嫌恶心啊!” 杨氏还觉得心痛不已,啊呀啊呀好几声,引得外面周伯路都吼了一声:“你们哎呀哎呀地什么!” 周春芽:“嫂子,那另外半根呢?” “对!另外半根呢!”杨氏这才抓住重点。 江承雪:“另外半根我们今晚上刚好炖鸡,在我包裹里面放着呢,停车了我去翻。” 其实在空间里,抽空拿出来就行。 杨氏差点忍不住就喊那边坐着的小儿子帮忙翻一下嫂子的包裹看半根人参还在不在,最后还是忍住了。 笑话,小叔子怎么能去翻大嫂的东西呢! 又往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样子,就又遇到一队熟人,正好是王家村的人。 江承雪掀开帘子对周伯路喊道:“爹,我们停一下车吧,好跟王家村的大家道个谢。” 周父听了儿媳的话,就知道意思了,前面陈家村人不是什么好人,指不定给了自己儿子儿媳什么气受。但是这王家人就不同了,他们切切实实帮助了自己儿子儿媳。 这儿媳看着呆愣,但心里都有数的。 王村长也认出了赶车的周泽勋,迎了上来。 “这不是周家小兄弟嘛!这咋都赶上马车了?” 周家人赶紧下车寒暄,周伯路直接给了每家一瓢水,好在这支队伍五六十人,其实也才六家子而已,每家满满一水瓢,让他们高兴地直弯腰道谢。 江承雪一个女人,这个时候不必上前去做什么说什么。村长家的两个儿媳则围过来,拉着她说了几句贴心话。一下子都显得十分亲切。 之后周父再次感谢了这一村人,允诺以后再答谢恩情。 “唉,不该是你们答谢,应该是我们答谢才是!” 村长想到周泽勋受的那伤,很是不好意思。 没有留下来和王家村人一起留宿,而是快马加鞭继续赶路。一家人都在等着吃鸡呢。 怎么好意思在这些善良人的面前炖鸡吃呢!
第51章 是只醉鸡啊 杀鸡这种事情杨氏比当家的周伯路要更擅长。 一手握住公鸡的一对翅膀,指尖捏住公鸡脑袋,喊了周通帮忙抓紧鸡爪,拿刀的手利索地将鸡脖上扯下一小片毛。 地上放一个碗,碗里装小半碗水,水里撒点咸盐。 大菜刀一划拉,鸡血就流到碗里。 杨氏抬头:“阿勋,带你媳妇走远点。” 平时也不讲究,但现在不是逃荒吗,乱七八糟的事情挤一堆,一个孕妇还是少看点这血腥场面。 周泽勋哦了一声,便伸手拽了江承雪往旁边走去。 江承雪看过杀鱼,宰鸡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心里并没有很害怕。 不叫看就算了。 又听到婆婆在身后喊:“雪儿,你那半根那啥,赶紧翻出来了。” 杨氏都不敢说人参二字。逃个慌还金贵上了,都吃上人参了!做梦似的。 江承雪正好上车去往水桶补上一些水。 王家每家给了一瓢水,周通坐的那车厢里面的水桶只剩下小半桶,刚才杨氏还忧愁地叨叨,害怕水不够。 也没有敢多加,就加了两大瓢,小半桶补成半桶。 然后拿着半根蔫巴的人参下车,做出才从包袱里面翻出的样子。 “娘亲,您看,就是这人参。” 杨氏已经宰好了鸡,麻利地往炉灶下面塞了把柴火,等到水开就能拔鸡毛了。 抬头就看到江承雪手中的人参,满眼痛色。 “我的老天爷,你们真是啥都敢下嘴!这人参起码也好几十年,几十两银子呢!” 江承雪瘪着嘴,委屈可怜:“那会儿阿勋受伤了,我没有别的给他补身子嘛!” 杨氏:“行了,去拿刀切两片下来,用没沾血的地方切。剩下的留着以后再吃。” “娘,就这么点,我们全炖掉呗,少了没用!” “你这丫头,醒过神来了咋变这么虎了!一顿想吃掉几两银子呢?春芽,你去切,我看你嫂子一刀就切没了。” 春芽便接了人参去切,江承雪跟过去撺掇:“春芽你多切点,没事,留着也是吃的。” 江承雪不也没吃过人参炖鸡嘛,就稀奇。 春芽忍俊不禁:“嫂子我可不敢,娘到时候发现切多了打死我呢!” 这嫂子现在话多了,她还蛮喜欢的,以往跟嫂子说话,要好半天才见她反应,急死了。 江承雪想到杨氏的那张嘴,也只好作罢,大不了下次自己在空间弄整根人参炖汤,看它到底有多补。 杨氏动作麻利,没一阵子就拔完鸡毛,紧接着掏内脏。 周伯路也回来了,摇头说附近没找到水。 杨氏掏内脏的手就顿了一下,“那这水必须要省着用。” 之后江承雪就心惊胆战地看着杨氏用指头那么粗点的水流清洗,实在不敢去想到底洗干净没有。 洗完就切块下锅,也没有调料,直接加水进去煮,连血沫都不舍得打。更别说将第一锅煮开的水换掉了。 江承雪着急地扣手指,最后选择眼不见为净,扭开头拉着周泽勋去喂马。 喂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那鸡肉太腥了怎么办? 去空间弄点调料进去? 被发现了不大好。 想了想,酒可以去腥。 就回空间,用汤勺舀了一勺黄酒装在竹筒里。 趁着没人在锅边,她走过去揭开锅盖将黄酒倒了进去。 江承雪的厨艺都是教科书式的——因为厨房里就有菜谱,一做饭就翻菜谱。 现在管不着那么多,就瞎胡搞。 没有一会儿酒香就漫出来了。 江承雪:“爹,你闻到没有,有股酒味儿!”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纷纷点头,耸动鼻子。 “就是,我都闻到好一会儿了,还以为我闻错了。” 周通咋咋呼呼道。 杨氏母女也一个劲儿点头,蹙眉中有着惊喜:“这味道哪来的,还怪香的。” 周伯路则已经循着味道走到锅边。江承雪跟过来。 锅盖一揭开,酒香扑出,十分诱人。 江承雪:“爹,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一股酒香啊!” “对啊对啊!爹,这鸡好奇怪啊!还有酒味!” “当家的,这鸡没毛病吧?” 江承雪:“……”心里一阵紧张,别弄巧成拙,大家都不敢吃了。 江承雪:“爹,我闻着这个酒没有问题,应该是正经酒,这鸡肉肯定能吃的!” 她的话招来大家的一致赞同:“就是就是,这鸡肯定能吃的!” “可能是这两只鸡喝醉了酒从家里飞出来,所以被我们逮住了!” 周通紧张地猜测,他也生怕老爹一声令下,这鸡就吃不成了。 江承雪赶紧点头:“我觉得阿通说得对,这就是两只喝醉的鸡,不会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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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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