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多可惜,多难以置信啊?陛下就躺在床上,三步之遥,仅仅是因为穿上了女装,梳了女子的发髻,他就认不出来陛下了......" "这样一看,您的太傅,对你也是不够上心昵......" 慕容纾转过脸,不去听他挑拨离间,但对方依旧不依不饶,似乎要打破他所有的爱与眷恋。 只见对方撸起袖子,将胳膊上残留的青紫色的印记展现在慕容纾眼前。 "陛下看看,您和您养的那条疯狗都是多狠的心肠啊!他打伤了我,你让太医院的人吊着不治好我,啧啧啧." 他掐起慕容纾的脸,"陛下也就算了,不过裴確嘛......来日等我杀回来,一定饶不了他!" "本王对陛下您可是十分的怜香惜玉啊!陛下下这么重的手,臣都没有与您计较呢,连一个手指头都没有动你的!" "怎么样?本王对你,是不是比那个找不到你的太监,和认不出你来的病秧子更要贴心些?" 慕容纾抬起眼睛盯着他,红唇里吐出几个字,"你也配?" 黎晟却突然笑了,"是是是,本王不配!" 他松开慕容纾的下巴,指尖捻了捻,感触着刚才温软的触感。 "本王不配,裴確不配,卫泱也不配......" 他声音里全是恶毒,"说起来,陛下身边,似乎是一个好人都没有呢......" "朕的裴卿,朕的太傅,都比你这个觊觎妹妹的东西要好上一万倍!" 黎晟并没有被他激怒,反倒是笑了笑,"陛下恨我,无非是讨厌我对羽儿这些年念念不忘的痴心,还讨厌我将你掳走这个行径,那你的裴卿有能比我好多少呢?" "你以为他教训我,是因为他看出了我对羽儿的心思?" 黎晟摇了摇头,"那你就太天真了,我对你母亲的心思与他何干呢?不过是同为男人,他看出了我对你的心思罢了!" "贪欲,占有......我有的心思,他一样都有。只有同道中人,才能看清彼此,不然陛下以为,他怎么会这么生气呢?" 他摸了摸慕容纾的脑袋,"应该说是陛下好运气,喜欢上他这才躲过一劫,要是一开始陛下拒绝了他,或者哪一日陛下拋弃了他,你就会真正知道,我现在说的是个什么意思?" "我对陛下做的,他一样不会少;我还没来得及对陛下做的,他比我花样更多......" 慕容纾被他说的心里发怵,他躲过黎晟的动作,"裴確不会这样!你少在这里污蔑他!" 手被拂开,黎晟索性收回了动作,"不过陛下已经跟了我,以后自然没有这样的机会,也算是躲过一劫!" 他往后靠在车厢上,手臂放在一旁的扶手旁边,"不过既然已经说过了您的爱卿裴確,那剩下的卫泱也不能少了......" 对方笑了笑,唇际的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说裴確是个不折不扣毫不掩饰的疯狗,那卫泱就是个外皮完好,芯子里却坏了的果子。" "陛下不如猜一猜,本王是如何从看守严格的四方馆逃出来,又是如何正好逃上了北庾回国的车队的?" "本王被你们困在四方馆,要是有这么大的本事,早就自己从上京逃走了......" "可惜陛下看我太严,那庸医又一直吊着本王,本王想走都走不了,于是,为了留下一条命能活着回上京,本王只能忍辱负重,和您的卫太傅做了一门交易,就凭着这个,本王才能从看管严厉的四方馆逃出来……" 和太傅做交易? 浓密的黑色睫毛下,慕容纾的眼睛转了转。 接管四方馆的是鸿胪寺卿公良厚...... 公良厚是卫老太公的学生,标标准准的卫党...... 难不成,这是真的? 真的是......卫泱么? 可卫泱有什么需要和黎晟交易呢?黎晟又应允给了他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来,脸上继续做出个义愤填膺的样子,"你少蒙我!" 黎晟见他不愿意相信,越发苦口婆心,"本王知道你不愿意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不然没人相助,我们怎么能出的上京城?" 慕容纾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信非信,眼圈儿红红的,"那你用什么和他交换的?太傅什么没有?哪里有必须要和你做什么交易?" "卫泱什么都有?" 黎晟反驳他,"卫泱可不算是什么都有!" "男人嘛,所求的不过就是那么些东西,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有裴確在前面挡着,卫泱可是半条都没摸着!他怎么能乐意?" 他说完,扬了扬眉毛,更得意的笑了笑,"不过说来好笑,他们两个人争来抢去,北周最尊贵的小皇帝,最后还是落到了本王手上!" 他倾了倾身子,幽幽的打量着车厢内伶仃无依的慕容纾,"真是让本王,内心甚悦啊!"
第99章 他是真的不想再继续看见黎晟这个混账东西了! 慕容纾心底对他一阵鄙夷。 可是想到对方的话,他又忍不住开始想,刚刚说的有几分是真的。 难不成,真的是太傅把他放走了吗? 可是太傅怎么能忍心让对方把自己抓走呢? 搞不好又是这黎晟在为了挑拨他们的关系而胡言乱语了! 黎晟见他不信,也就没再说什么,他掀开帘子看了眼外面的道路,又问了问驾车的车夫,"还有多久?" 车夫粗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回王爷,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了,马上就能到沧海了!" 黎晟满意地放下了帘子,高兴地看着慕容纾,"怎么样?高不高兴,马上就能跟我回家了?" 高兴你个头! 慕容纾哼了一声,低着头不再说话。 他得跑,他不能坐以待毙了。 可如今一天一夜粒米未进,他本来就饿得不行,已经饿过头了,再加上被下了药,四肢无力,就算是对方现在放他离开,他都走不动! 他手指捻着被子角转了转,真难啊! 做人可真难啊! 尤其是做个被掳走的人,那就更难了! 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子角,那太傅究竟有没有来找自己啊? 要是他真的来找自己,又没有认出自己来,他这会儿又追到哪儿去了? 唉 他抬头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黎晟。 裴確也好,太傅也好,能不能来个人把自己救出去啊! 他是真的不想再继续看见黎晟这个混账东西了! 而慕容纾口中念叨许久的卫泱,两个时辰前才堪堪勒住马蹄一一"坏了!" 他身下的白马仰起头来,一声长呜,身后的侍从连忙跟着勒住了马匹。 卫泱掉转马头,拍了拍自己赶了半夜路,被风吹的昏昏涨涨的额头,"被骗了!" 潼安拍马上前,"大人,难道前面不是黎国的人的吗?" 可追的紧的时候,明明看见对方就是黎国的装扮...... "是黎国的人,只是不是黎晟和陛下而已!" 卫泱长长的叹了口气,呼出的热气是雾白色的,盘旋在面前片刻,又尽数消散了。 "这是他们放出来的一个幌子。" 卫泱闭上眼睛,仰起头,回忆着当时发生的一切。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怪我......是我太着急了......" 他手掌拍上自己胸口,发出一声闷响,"那就是陛下......我竟然没认出来......" 他睁开眼睛,眼底全是懊悔,"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潼安不明白,"可是当时哪里有陛下的身影呢?陛下风华无双,才貌出众,要是出现了,别的不说,潼安也是能认出来的,可当时确实没有陛下的影子啊!" "有的。" 卫泱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有的......" "你记不记得,这伙人逃窜的前一刻,我们在哪?" "在客栈二楼,进了一个外地富商的客房,他夫人正生着病,刚吃过药睡了。" "那不是外地富商," 卫泱抬眸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那就是黎晟。" "至于那位躺在床上的夫人,也不是什么夫人,那是陛下。" "啊?" 潼安一时难以理解,"可他们并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啊,大人......您......您不会是看错了吧......" "我宁愿是自己看错了。" 他嗓音沁着夜间的寒气,"潼安,连你都记得那人说的,他夫人正生着病,吃过药睡下了......" "那你说,从开药到熬药出来要多久?" 卫泱是常年里暍着药的,他作为随身侍从,自然是要整日跟着伺候着,单说这一包药材,光是熬药就要不少时间了。 "凭潼安为大人看药的经验,单单抛出去大夫开方子,我们拿着房子去配药的时间不算,就只算用来熬药的时间,少说也得一个时辰左右。要是把这些零碎的时间都算上,没有个把时辰,这个药是熬不好的。" 卫泱又是一声轻叹,"那你还记不记得,进客栈之前,我们差点撞上了什么?" "当时大人骑着马,差点儿撞上了路中间一个小孩儿,不过也怪不得大人。是那小孩突然就跑到路中间的......情况那叫一个危急,我看着把老人家都给吓坏了!" 卫泱偏过脸来,一张侧脸越发秀致清逸。 "那你可有看清,那老人随身带着什么?" 潼安摇头,"天那么黑,潼安又只顾着看大人了,哪里有注意别人带了什么!" 卫泱缓缓开口,"他肩膀上,挎着了一只药箱。" "药箱?" 卫泱点头。 "这样算来,哪位老人就正好是客栈内出来的,到了路上正好被我们遇到。从客栈到我们相遇的地方,就连半里也没有,就算老人家走得慢,也花费不了太多时间......" "况且我们和那祖孙二人分开之后,就到了客栈,同样的片刻功夫,就查到了二楼那个房间,这期间的时间,哪里够抓药熬药用的!?" 潼安梗了梗脖子,"那要是这位老人家并不是去客栈看病的,只是碰巧路过呢?" 卫泱点头,"也有这种可能,那进了客栈之后,你可有看见那屋里都有什么?" 潼安仔细回忆,答道:"那间客房和咱们之前进的,差别并不大,陈设也是一致的,只是这间房内,床上睡着一个人,床头柜子上摆了一碗粥罢了!" 他话音刚落,调子又高高扬起:"大人!一碗粥!那粥没动过!" 他突然明白过来,"为了防止药物伤到脾胃,咱们素来是先吃饭,后暍药的,可是房内没有什么药碗,也没有什么药味,反而有一碗粥!一碗没有动过,热气腾腾的粥!" "这说明这碗粥压根儿就是刚刚端上来不久!床上的人连粥没有来得及暍,又哪里有机会去暍药呢!" "完了!完了!完了!" "被那贼人给骗了!" 潼安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可是大人,那富商打扮的人和黎晟更没有任何共同之处啊!" "江湖上的障眼法罢了,你我久居朝堂,没机会见识,自然一时之间意识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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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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