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江也没好气的说道。 他的眼睛就没从不远处脱光了上衣的魏麟身上挪开过。也不知道这薛子钦到底玩什么花样,加练就加练,脱衣服干什么? 薛子钦满意的看着脱光上衣的两个人,手一抬,指着旁边几个不大不小的石臼:“一手一个,拿着,围着营地跑十圈。” 闵秋一看就是被折磨惯了,二话没说,快步上前提起石臼就开始跑。魏麟心道,闵副将拿的这么轻松,估计也不会太重,便也走上去提。没有防备的魏麟刚抓住石臼的提杆,往上一抬,吓了一跳。 纹丝不动。 对,就是纹丝不动。 魏麟缓了缓气,怕是自己刚才没准备好,重来一次试试。 江也看见他竟然提不起来,感觉甚是丢人:“废物。” “魏大哥不会提不动吧……” “这,看上去也不重啊。” “提起来了提起来了。” 三人说话的档儿,魏麟牟足了劲儿,把两个石臼提了起来。到了这一刻他才追悔莫及,白日里怎么就那么欠,要去招惹顶头上司。这石臼看起来不大不小,约莫十五斤一个的样子,提在手里,魏麟感觉这重量完全翻了倍,起码三十斤往上走。 “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跑啊。”薛子钦从旁边兵器架子上随手拿起一条马鞭,“啪”的一声,就抽在魏麟脚边,吓得魏麟直跳脚。 “是……是!”说着他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江也见状,看样子,只是单纯的体罚,倒也没什么大事,悬着的心就放下了。他一放松,就自然的长吁了一口气。这一动作倒是提醒了他自己,他好像一直在为魏麟担心。 啊呸,谁会担心那个死叫花子,人傻话还多的,平时叨逼叨的烦死人了。 越是这么想,魏麟平时对他那些好就都冒出来了,最后定格在“你如果不承认我是你好哥们儿,我就……”那句话上——罢了罢了,就当倒霉了,摊上这么个混账哥们儿。 他正想着,旁边贾二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啊哈——我有点困了,大哥,江大哥,你们不困吗?” 这哈欠就跟会传染一样,贾大见状,居然跟着打了个哈欠:“我也有点……嗯,困了。” “……”江也看见这两人打哈欠的样子,心道不好,自己居然也想跟着打哈欠,他强忍着,过了半晌把这股哈欠劲儿忍过去了,才开口说道:“那你二人先回去休息,我再看会儿就回去。” “好吧,江大哥你可早点哟。”贾大说道。 两人便勾肩搭背的往新兵营地走了,剩江也一个人站在那儿。他看着魏麟一圈一圈地跑,从精神抖擞,到弯腰驼背,步履蹒跚。这些天魏麟一直精神很好,他曾经以为魏麟可能是不需要休息的,他光靠自然光就能像树一样健康的活下去。但目前魏麟这个模样,怕是累得不轻。 江也有些担心的攥紧了拳头,自己还全然不知。 突然,旁边有人搭话:“再跑的是你朋友啊?” “嗯。”江也想也没想就回答了,随后转过头看着旁边的一个陌生人。那人没有穿军装,就穿着普通的粗衣麻布,看上约莫三十,手里拿着一壶酒,脸色也微微发红,一看便知先前在喝酒。 “你是谁?” “嗨呀你甭管我是谁。”那人摆摆手,居然把酒壶往江也手上递,“来一口呗。” “不了……”江也推搡着酒壶,想拒绝,“军中饮酒是有违军规的。” “好吧,唉,年轻人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江也一头雾水,“我没有贼心。” “小兄弟咱们不装行么?试问天下哪个男人不爱喝酒?” “我啊。”江也无奈的搭话。 在这里等着也确实无聊,但旁边这人说话跟魏麟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男人?” “……我不爱喝酒。” “哦你不爱喝酒啊,”那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没事,过几年你也会爱喝的。” “谁知道呢。” “你就那么担心你那兄弟啊?”那人又说道。 “还好。” “你看他那小腿,隔着裤子都能看出来肌肉的线条,是长期训练过的,耐力应该很好。”那人索性在旁边开始指着魏麟跟江也解说起来,“你再看他的胸肌,形状很正,胸部的锻炼应该也是保持的很好,还有他手臂上的肌肉,那石臼三十五斤一个,是灌了铁在里面的,但你这兄弟的臂力,单手七十斤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江也有些疑惑,他看着旁边那个边说话边喝酒的陌生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跟这人说话是对还是不对了。 “嗨,看得出来啊。” “那他现在怎么看上去这么累?” “装的呗。” “你这老东西瞎说。”江也不信,嘴上也不客气起来。 “哟,爱信不信,就比如说你吧,就算你穿着衣服,我也看得出来,长期锦衣玉食的主,对吧?每天最多最多锻炼一个时辰,体力就跟不上了,我说错了没?” “……” 江也不敢回答,他已经充分感觉到了这人不简单。 那人转过头来对着江也嘿嘿一笑,有些猥琐:“小年轻不要担心,我不是坏人。” “那你是什么人?” “以后总会知道的啦。”说着他拿着酒壶竟就这么走了。 江也想追上去问,可魏麟这边已经跑完了九圈,还剩一圈了。 要是被魏麟知道自己担心他,还在这里等他……天了,江也无法想象会被那个死叫花子嘲笑成什么样,但有一点是很明确的,他承受不起! 江也趁魏麟在跑最后一圈的时候,快步离开了,回了今天他亲手建好的营帐。 可江也回去后过了很久也没见到魏麟回来,直到他实在扛不住困意,睡过去了,魏麟还是没有回来。
第10章 第二天江也是头一个醒来的。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转头看向旁边魏麟的铺位,有没有人。江也一转过头,就看见了魏麟熟睡的侧脸。魏麟很怪异的是趴着睡的,江也坐起身来,十来天的跋涉,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身上这里那里都在痛。 坐起来江也才发现,身边魏麟竟然是光着身子睡的,没有穿上衣。 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营帐里光线很暗,他下了床,蹲在魏麟床边定睛一眼,才发现魏麟后背密密麻麻好多小口子,结了暗红色的痂,看起来吓人的很。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也不知道魏麟什么时候回来的。之前他腰上那块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还剩一点黑色的痂,淤青大部分都消去了。现在旧伤还未痊愈又添新伤……这薛子钦是变态吗?究竟是罚了什么才能弄出这么多小伤口啊…… 江也正想着,突然营长外传出惊天动地的军号声,而且感觉距离很近,声音大的吓人。 帐子里还躺着的四个人对着声音好像自动隔绝一般,毫无动静。江也撩开门帘出去看,只见好几个拿着军号正吹着的士兵,就站在新兵这片营地中央,来回走动,边走边吹,难怪声音大的离谱。 有不少人听见军号声醒来,出来一探究竟,大家很明显都还完全没有进入自己人生的新角色。 然后江也就看见从老兵营方向风风火火走来的几个人。 薛子钦头发束得高高的,为他的身高能加几分,暗红色的披风因为他的快步正在身后飘摇。 “他娘的都吹了几遍号了,还睡,一个个是猪投胎吗?”薛子钦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很有穿透力,江也都依稀可以听见,旁边站着的是闵副将,还有几个江也不认识的将士。除了薛子钦,他们双手都提着什么东西,几个人走的极快,眨眼功夫已经走到了营帐的中央。 “没起来的,给老子泼!”薛子钦一声令下,那几个分别开始进入营帐,江也现在才看清楚,他们手上提的是一桶桶的水。 随着他们进出营帐,一声声惨叫响起,接着便一个二个的从营帐里走出来,还睡眼朦胧的,身上都是湿的,显然是被水泼醒的。 仿佛是嫌手下的人动作太慢,薛子钦抢过其中一人的水桶,就这么从江也的身边快步走过去,扬起的披风抽在江也的脸上,然后便走进了江也的营帐。熟悉的惨叫声响起,薛子钦走出来,把空桶一扔,继续发号施令:“快点!”率先从帐子里都出来的是贾大贾二,接下来是林剩,最后是魏麟。
贾大眼睛都没睁开,对着空气大吼:“是哪个畜生泼你爹的水?不想活了吗?” 贾二揉揉眼睛,扯了扯贾大的衣服:“畜生的爹,也是畜生,大哥你别当畜生……” 薛子钦人还没走远,听见贾大这一声怒骂,转过脸来,不怒反笑:“小废物最好少说点话,本将军脾气不太好。” 贾大这才彻底醒过来,不远处正跟他对话的人,竟然是他的将军。贾大闭上嘴,祈祷薛子钦最好记忆力不太好,过会儿就忘那种。 江也的注意力完完全全都放在最后出来的魏麟身上,只见魏麟弓着腰,一步一顿的走出来。他拿着衣衫还没穿好,半披在身上,跟贾大一样,眼睛都还没睁开。这里面除了江也,精神最好的就是林剩了,不但整理的干干净净的,身上也没有沾到水。江也先走过去搀住魏麟,又看向林剩。林剩见他一脸疑问,倒是率先回答了:“薛将军来的时候我已经起来了,正铺床,所以就……” “你起得挺早。”江也点点头说。 “我睡得也早嘛”林剩不好意思的笑笑。老实说他不太敢跟江也打交道,老觉得这个人不太好相处,尤其是他对魏麟又凶巴巴的,时不时还动手。江也跟魏麟关系好,这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对关系好的人都这样,对不熟悉的人,怕是只会下嘴下手更狠。 “早啊,也儿……”魏麟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 “昨晚发生什么了,你背后……”江也迫切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以至于魏麟唤他“也儿”,他都没有反驳。魏麟总算是彻底醒过来,伸了个懒腰,没再让江也搀着。 “没事,就昨天……唉,没事,说不定你等下就知道了。”魏麟的表情里饱含深意,这让江也更加好奇昨天发生了什么。 “你倒是说啊。” “嗨呀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的嘛。” “你说不说?” “懒得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装的什么逼。”江也没好气的瞪了魏麟一眼。 这一场由薛子钦发起的叫新兵起床活动,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所有的新兵全部顺利起床,零零散散的站在建营地时规划出来的一块空地。 薛子钦感觉朝廷根本就是故意来气他的,因为知道他是暴脾气,想把他气死。说不准就是那个跟他爹作对的魏渊廷的主意。 弄这么不到千个人过来,都是新兵,参差不齐的,他多少年都没有亲自带过新兵了,问题是他那可恨的老爹,还跟他说“带兵打仗带兵打仗,先要会带兵,才能打好仗嘛”,真是越想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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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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