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古代架空
 收藏   反馈   评论 

不良臣(科举)

作者:十年黛色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3-31 22:45:58

  闫志高瞪大了眼睛看着唐挽。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一直都知道。
  唐挽摇了摇头,道:“你怎么不明白呢。现在的闫家已经帮不上你了。不仅帮不上你,还会成为你的负累。你进京的机会是小阁老给的,不是闫家。你只有马上和闫家划清界限,才有可能再获得小阁老的垂青啊。”
  最后这一句话仿佛一个魔咒,牢牢锢住闫志高的心神。小阁老……对啊,真正的闫家没有倒。只要小阁老仍旧瞩意于他,他就仍是那个鹏程万里的闫志高!
  颤抖的手接过卷册,提起毛笔,似有千钧重。闫志高凝视着主审官那一栏的空白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来。唐挽静静瞧着他,也不再说什么,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闫志高猛然抬手签下名字,然后整个人一软,歪倒在椅子下,似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唐挽微微蹙眉,将杯子放下。
  茶凉了,不好喝了。
  唐挽将那封判决书收入袖中,起身走出书房。屋子里有些憋闷,于是她抬起头,努力呼吸了几大口清冽的空气,才终于将胸中郁闷一扫而光。刚才书房里的那个人一点也不像她,唐挽不禁重新审视其自己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生出了一副机巧诡辩的唇舌,和一双雷霆万钧的手腕?
  天是淡淡的青色,院子里的枣树枝繁叶茂,翠绿的冠盖印在高高的天上,像是上好的绸缎上加的一块黑补丁。她忽然想起当初白圭说过的话:万里锦绣江山,满朝饕餮蛀虫。他要不停的缝缝补补,维持这王朝最后的体面。
  可唐挽不想做修补匠,她要做执刀人。
  若无雷霆手段,怎怀菩萨心肠。
  她却没时间再去琢磨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善后。唐挽捏了捏袖中的判决书,只觉得整个胸膛都热了起来。
  三娘,你的冤屈,我为你昭雪了。
  ※※※※※※※※※※※※※※※※※※※※
  今日红花榜
  感谢大挫妞茜茜的火箭炮!
  感谢倚醉青篱的地雷!
  感谢雪霁天青的地雷!
  十黛码完这一章的感受:【拉住读者的小手】她大姨,你看看,咱家唐挽长大了,都会坑人了
  【上次问答题目】嗯答案是B…选A的同学是憋着篡位呢,选C的同学快去补一补张云雷,选D去听郭德纲2333
  【今日问答题目】你猜小阁老什么时候上线?
  A 下一章
  B 下一卷
  C 番外露头
  D 倒闭了,倒闭了,闫凤仪跟着小姨子跑路了……
  今天奖励第一名和第五名!哈哈哈


第81章
  临清府大牢。
  当值的牢头巡过一班岗后, 特意又绕到甲字号班房看了看。牢房里关着的是昨天刚从花山押解来的要犯, 巧了,这个人他认识, 正是大名鼎鼎闫家的家主。牢头的老家也在铜冶县, 这些年在府衙当差,虽然回去的少了,可他对这闫家仍然印象深刻。当年跑马圈地,强占村民几十亩良田修庄子, 逼得整个村外迁的事仍历历在目。谁能想到啊,只手遮天的闫家家主, 竟也落到了这步田地。
  大牢里, 闫蘸窝在墙角的阴影下,一动也不动。昨天晚上巡房的时候好像就是这幅样子。该不会是死了吧?牢头用脚踢了踢栏杆, 叫道:“闫老爷, 闫老爷!”
  里头的人没说话,微微动了动身子。牢头就放了心,道:“我说闫老爷,明天就要过堂了。到时候动枪动棒的,您的身子骨受得住吗?”后半句话他没说,让犯人自己琢磨。大凡过堂的, 谁不给差役塞点银子少受点罪呢。他做的就是趁火打劫的买卖。
  闫蘸却不说话, 仍是一味面向里躺着。牢头心道一声“不识抬举”, 却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黑暗中, 闫蘸睁开眼睛。在首辅身边迎来送往这么多年,他早就连就了一双好眼力。他知道罗知府不敢把他怎么样,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围攻县衙这点事根本算不得什么,比这更荒唐的事以前也做过不少。只要有闫家这面大旗在,谁也不敢伤他分毫。等着吧,等京城传来消息,罗知府没准还要亲自下大牢,请他出去。
  他现在只需要想,怎么才能杀了唐挽,给他的儿子报仇。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不像是牢头。那人在他牢房前停下,唤道:“闫大人,是我,赵文掾。”
  闫蘸想起来了,是府衙的那个文掾官。闫志高的人。
  自从闫蘸入狱,闫志高一次也没有来探视过。
  “是志高派你来的?”闫蘸问。
  赵文掾摘下兜帽,说道:“那闫知县早就和唐挽勾结在了一处,要至您于死地呢!明日就要公审了,您可还有别的办法?”
  闫蘸知道闫志高是为了自保,可仍是心寒不已。他一手拉扯起来的外甥,竟然这么轻易就舍弃了自己,连半分努力都不肯付。甚至还比不得这个来报信外人。
  “还能有什么办法。”闫蘸淡淡道。
  赵文掾急急说道:“闫大人,您可不能坐以待毙啊。您的儿子还被关押在花山大牢里,您得替他想想啊!”
  在唐挽的判决里,赵秀才因监管不利和教唆犯罪被下了大狱,同闫瑾被在了一处。案子是两县合审的,知府大人也已经盖了章,正常渠道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好在还有非正常的渠道,赵文掾一琢磨,只有来找闫蘸。
  “你说什么?瑾儿没死?”闫蘸几步来到门前,隔着栏杆握住了赵文掾的手臂,“怎么会……”
  “送来府衙的判决书上写的明白,暂押大牢,秋后问斩。”赵文掾道,“闫大人,时间不多了啊!”
  判决书不会出错。闫蘸惊愕之余,终于回过味来。当时唐挽分明说过闫瑾已经认罪画押,既然已经画了押,又怎么可能死于堂审?他当时急火攻心,这样大的纰漏居然没有发现。
  可恶的是唐挽,竟敢骗他!
  闫蘸又是高兴又是愤怒。高兴的是儿子还活着,怒的是唐挽居然给他下套,这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
  闫蘸审视起赵文掾来。闫蘸与他没有打过什么交道,只看此人面相,眉眼锐利,颧骨高耸,也当是个趋利避害的主。闫蘸对这类人太过熟悉,但凡知晓利害,就能捏住他们的七寸,为我所用。
  “你可有纸笔?”闫蘸问。
  赵文掾因职务需要,纸笔是袖中常带之物,立即取了出来,递给闫蘸。闫蘸伏地写了两封信,一封信寄给首辅身边的大管家闫铎。闫蘸与闫铎共事十余年,虽然没什么情分,却也是一条船上的人。闫铎对闫家的名声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他为了保护闫家,也绝不会让闫蘸的罪名坐实;第二封写给吏部主事陈平。此人官职虽然不高,却主管地方官检查调度,有人事大权在手。有他出面,想必罗知府也要顾忌几分。
  “你命人将这两封信快马加鞭送到。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闫蘸说道。
  赵文掾双眼发亮,他将信拿在手中,轻飘飘的两页纸,却有能翻天覆地的力量。甚好,左右这个临清府他也呆够了。等救出赵秀才,父子俩正可以另寻一个高枝。
  赵文掾揣着信封离开了。闫蘸靠在大牢阴凉的墙壁上,闭目沉思。果真是山穷水尽处,柳暗花明时。一切已安排妥当,只等好消息。
  唐挽,等我出狱时,就是你的死期。
  怎么弄死她闫蘸都已经想好了。小阁老一向不喜欢唐挽,正好趁这一次的机会将她勾结徐党的事好好编排一番,剩下的小阁老自会收拾。罪名当然要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处。最好还是从当年苏州的案子上做做文章。
  闫蘸闭着眼睛想着,没发现大牢门前又站了一个人。
  一道阴影笼罩在闫蘸的脸上。他睁开眼睛,就看见牢房外那双漂亮的黑锦短靴,一看就是京城如意坊的手艺。来人将头上兜帽摘下,对闫蘸微微一笑:“闫管家,此处可还住得惯?”
  闫蘸愣了愣:“闫让?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闫让一向是不离闫凤仪的左右。如今闫让在此,莫非……
  闫蘸止不住朝甬道尽头张望。闫让却笑了,道:“您别瞧了,就只有我一个人。”
  知道闫凤仪没来,闫蘸先松了口气。自从这位小公子掌家之后,他们这些老奴的日子就不像以前那么舒服了。闫蘸可不想留把柄在他手上。
  闫让也不说话,只是笑眉笑眼地看着闫蘸,看得他浑身不自在。闫让进府的时候不过八九岁的年纪,一同进府的一共六个小孩,都在公子的书房伺候。这么多年过去,当初一同进府的小孩们或走或贬,只有他独得公子的信任。闫蘸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年轻人,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身上那股劲儿,和那张永远也挑不出毛病的笑脸。
  闫蘸到底是老管家,虽然现在境况窘迫,架子还是要端着,道:“你不在京城伺候,来这儿做什么?”
  闫让道:“公子让我问您一句话。”
  闫蘸蹙眉:“什么了不得的话,非让你追到这儿来?”
  闫让微微低了身子,问道:“公子让我问您,西跨院里的东西呢?”
  闫蘸的双眼骤然睁大。西跨院是府中禁地,十六年未曾开启。那里面,藏着闫家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们进去了?”
  闫让一笑,道:“这府里还有公子进不了的地方吗?”
  “混账!”闫蘸豁然起身,双手扒着栏杆,“你们竟然敢违抗家主的命令!”
  闫让眯起眼睛,道:“谁是你的家主?那个病入膏肓、勉强吊着一口气的闫炳章?”
  “你!你竟敢直呼老爷名讳!叛逆!叛逆的奴才!”闫蘸怒吼道。
  闫让笑道:“你才是奴才。还是个认不清形势的蠢奴才。”
  闫蘸恨不能穿出这牢房,活撕了眼前口吐狂言的小子。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府里竟然养了这样一条恶狼!
  “你也不用这样恶狠狠地看着我,我也不在乎。左右我今天是做不了好人了。”闫让道。
  闫蘸蹙眉:“你要怎样?”
  闫让道:“公子说了,要不到答案,他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你敢!”闫蘸露出最狰狞的面色,冷汗却已经沾湿了后背的衣裳。
  闫让好笑地看着他:“我知道你给闫铎写了信。不过我在此处,他在京城。你猜是他救人的手快,还是我杀人的刀快?”
  闫蘸面色惨白,嘶哑着声音道:“我为闫家效力二十年,你才几年!你凭什么!”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论资排辈。”闫让第一次收了笑容,微微皱眉。他不笑的时候,神情中便显出一丝阴狠,“西跨院为什么是空的,里面的东西到底去了哪儿?”
  闫蘸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来。他紧紧盯着闫让的双眼,试图从中看到一些青涩和游移。但是没有,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没有显露出丝毫的破绽,沉着得就像一个久经厮杀的老手。
  闫蘸突然在想,如果自己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个年轻人真的会动手杀人。
  可他不能死,他还要去救他的儿子。
  “京郊,云间观。”闫蘸终于败下阵来,颤抖着双唇说道,“公子要找的东西,都在那儿。”
  闫让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他又看了闫蘸一会儿,似乎能从对方的表情中辨别真伪。仿佛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闫让利落地转过身,朝大牢外走去。
  “小阁老救我!”闫蘸对着闫让的背影唤道。闫蘸已经泄露了家主的秘密,往后他在闫府,就只有依靠闫凤仪了。
  闫让闻声停下脚步,顿了顿,道:“自然,你是最忠心的奴才。”言罢,他将兜帽戴上,大步离开了。
  次日天明,府衙传出消息,闫蘸于昨夜在牢中自尽。
  消息传来的时候,唐挽正与合鱼坐在后院枣树下,等着喝凌霄亲手煮的茶。
  “可知道是怎么死的?”唐挽问道。
  通传的小厮说道:“说是上吊。一根粗麻绳,勒死了。”
  大牢里怎么会有粗麻绳。唐挽冷笑一声:“好快的刀。可惜啊。”
  可惜不能光明正大给他定罪。
  凌霄微微一笑,道:“这不正是你计划中最好的结果么。”
  的确,闫蘸不可能被定罪。他围攻县衙,罪同谋反,这可不是个小罪名,定会牵连京城。所以小阁老只有两条路,要么逆风翻盘,杀唐挽保闫蘸;要么就干脆顺了唐挽,在过堂前杀了闫蘸。
  那一日唐挽命双瑞去京城,面见闫凤仪,呈上十颗夜明珠和一封书信。信中她将铜冶闫家如何圈占良田、横行乡里、驱逐百姓之事一一详禀,对于闫志高即将拔擢进京之事,只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唐挽在信中写道,那十颗夜明珠是闫志高进献的生辰贺礼。看似是光耀明堂的宝物,其实是腐蚀闫家基业的毒瘤。信的最后,唐挽问闫凤仪,究竟是希望她做一个会进献宝物的谄臣,还是做一把可以剜除毒瘤的利刃。
  如今闫蘸之死,便是闫凤仪的答案。
  “他需要我,一直都是。”唐挽挑唇一笑,低头饮茶。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合鱼蹙眉道。
  唐挽与凌霄相视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这回的事你功不可没,挽以茶代酒,敬寨主一杯。”
  “好说!”合鱼与两人碰杯,一碗清茶喝出了浊酒的味道,道,“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如今你没事,我也好向白大人交差了。”
  合鱼果真是白圭派来的。唐挽不禁一叹,明有沈玥,暗有合鱼,再加上一个罗知府,白大人对她果真是层层防守,保护周全。可她还是寻到缝隙搭上了闫家的线。等将来回了京城,真该登门请罪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