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礼……”荆祁冷不防叫了一声,看着她微笑,“你嫁给我好不好?” 被那样突然而来的话吓得几乎跳起来,知礼怔了怔,羞红了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你说什么?”她转身欲逃,陡然手腕一紧,被一只铁钳似的手倏地抓住。 知礼惊慌失措,一回头看到荆祁目光亮得可怕的眼神,脑中轰然一响。 荆祁的手冷得惊人,然而手上的力道也大得惊人,知礼只觉手腕都要被握碎,剧痛如裂。 “我是认真的!”荆祁双目炯炯,一字一字说出来,道:“我一直喜欢你,从我第一眼看见你起我就喜欢你。等我一统天下、当上神帝之后,我就封你为神门天后。我们做一对快活赛神仙的夫妻,好不好!” 知礼粉脸飞红,神色羞涩,欲言又止,一边摇头,一边后退,心中如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荆祁了!他是妖魔啊!” 门窗紧闭,她想逃却不知往哪里逃,周身轻轻地颤抖起来,惊惶恐惧,悲怒焦急,仿佛身处梦魇。 荆祁他缓缓抬起头来,望着知礼,两道眼神,暴射出强烈的欲焰。他握住了知礼的两只小臂,猛然用力一拖,把知礼整个娇躯抱入了怀中。知礼惊恐地挣扎了两下,但她功力远逊于他,如何能挣脱荆祁的神力? “放开我!放开!你放开我!”她死命地挣扎,想摆脱他的箝制。但荆祁哪肯放手,越抱越紧,知礼瘫在他强有力的臂膊中,心情混乱之极。 荆祁脑中嗡然炸裂,忽然听见无数个阴邪的声音狂喜而急切地叫嚣着,“轰”地一声,热血灌顶。原本纯厚的荆祁,深深爱着知礼,脑际间无数次盘旋着这美丽的倩影,视为不可亵渎之神明。而此时,体内的妖魔,掩去了他的人性,也激起了一种原始、本能的兽性疯狂。潜在心底的恋情,激起一股滔滔欲火,猛地窜将上来。 “不许挣扎!”荆祁按捺不住,大喝一声,道:“你还想见到铁辉吗?” 知礼听到他的话,脑中轰然一震,叫道:“他在哪里?他是不是落到你的手里了?” 荆祁轻轻托起她的下颚,道:“你只要从了我,我一定让你见他。”哪里还能控制得住,低下头去,亲了一下知礼的樱唇。 “啊!”知礼脑中轰然,如遭电击,一时动弹不得,呼吸急促,心中悲苦、愤恨、羞惭混杂着种种莫以名状的情感,泪水汹涌而出。 当那两瓣花瓣终于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唇上,荆祁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喘息。一阵阵少女的幽甜清香丝丝脉脉钻入鼻息心肺之中,沁人心脾。这幽香更如火上添油,他大胆地撕去知礼的衣服。 只听“嘶”的一声,她的噤口已被撕开,露出里面的薄衣,与雪白的臂膀。接着“嘶嘶”连声,转眼之间她的外裳、长裙都被撕扯得寸缕不剩!身上仅剩下贴身亵衣,雪白玲珑的躯体几乎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他蓦地一震,双眸中闪过狂野怪异的神色,开始扯去自己的衣衫。 知礼呼吸一窒,慌忙闭眼。但她紧贴着那赤裸强壮的男性躯体,登时羞怒欲死,嘶声叫道:“不要!你不要碰我!” 前所未有的恐惧、绝望和耻辱也在一步步向她逼来,这么没有尊严的被摧残,她宁愿一死了之。不!不……她使劲地挣扎,却无助地感到他的手已开始在她身游移…… “滚开,你这个畜生,禽兽!滚开!”她终于忍不住厉声大喊,拼死反抗着加诸在身上的凌辱。可荆祁却紧紧缠住了她,不顾她的挣扎,一双手更加肆无忌惮地撕着她的衣物。 “住手!”她哭叫,心中又羞又急,扬手一掌,疾向荆祁穴道之上点去。 荆祁早已失去了控制自己能力,焚身欲火,使他失去了理性,不禁心中大急,伸手一指点向了知礼的穴道。 她闪身避开,大声叫道:“你别过来!”顾不上功力尚未恢复,唤出秋水剑,聚起冰玉的灵力。 荆祁唇角露出一丝冷笑,道:“你真的要对付我吗?你以为你能对付得了我吗?” 知礼狠狠瞪着他,眼光猛地一闪,口中低低念诵咒文,冰玉刹那间光芒大盛。 荆祁淡淡冷笑,口中默念咒语。 知礼陡觉腹部爆起剧痛,真气不受控制,一股冰冷寒意渗入五脏六腑,彻骨倾寒,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要冻结。全身皆抖,手足无力,脚下一软,已瘫坐于地。一种强大而又阴毒的力量,在侵蚀她的五脏!气血翻涌,几欲爆体而出,几乎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翻了过来,直冲脑门。各处要穴如万针齐刺,疼痛难当,眼前金星乱闪,呼吸紊乱,忽地喉间一甜,“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跟着天旋地转,就此昏厥,人事不知。 荆祁抱着昏迷的她唤道:“知礼!知礼!”一连叫了几声,见佳人秀目紧闭,宛如沉睡,但一探脉搏,内息岔乱,体凉如冰。他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欲念全消,心神俱乱,一遍遍地用内力输入她体内,护住她心脉。 他伸手想取下她脖颈间的冰玉,“嗤”地一声,被结界灼伤了手。缩回手,他脑际间倏忽闪过一个念头:“她不肯从你,不如杀了她!” 他定了定神,顿时杀意大盛,朝知礼缓缓走去,举起一只手掌,就要向佳人的天灵盖拍下。心头忽然猛地一颤,不忍就此痛下杀手。正犹豫间,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厉声喝道:“你还犹豫什么?她虽美丽,不过是个女子。快杀了她,天底下再没有什么人能牵制你!今后称霸三界,身边还怕少了女人吗?” 知礼虽然一身血污,但一张玉脸上肌肤被映得洁白如雪,带着凄艳的光芒,更显得明艳绝尘。荆祁盯着她绝美的面孔,心旌一阵摇荡。 门外响起了兵刃交接的声音,混乱吵杂。 “龙姐姐!”喧闹声中,一个声音悦耳如银铃脆响,跟着一阵幽香传来,如芝似兰。 荆祁抬头一望,门无风自开,只见衣袂飘飘,面前俏生生立着一个清丽如仙的少女,如明珠生晕、新月清辉,眉目与知礼有几分相似,正是清心。一见这个少女,自然有一股安宁平静之感。 一个少年持剑站在她的身后,挥剑击退阻拦的人群,神情倨傲,正是知义。一个时辰前,清心推算出知礼身在此地,两人心中焦急,便不顾一切地来闯这个庄园。起初清心破坏了外围所设的结界,两人偷偷潜入,但在靠近这个大屋的时候,终于被发现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打手势示意众人退下,荆祁站起来缓缓问道。 不理会他的问话,知义大步走入,冷冷道:“果然是你!我几乎认不出来了!荆祁,你怎么变成了这样?”虽然早已猜到荆祁此时的身份,他见姐姐知礼几乎全裸的身体呈现在日光之下,秀发凌乱,血迹斑斑,心中仍是愤怒已极,双目中几欲喷出火来,咬牙切齿,气冲冲的大吼:“禽兽!我要宰了你!”脱下外衫披在知礼身上,见其左臂上正中一点处女的守宫砂仍在,一颗心略微松弛一些。但仍余怒未平,一直有股想要将那荆祁碎尸万段的冲动。 清心伸手止住知义,柔声说道:“荆公子,龙姐姐已经中了冰玉中的阴毒。如果你不想看到龙姐姐死去的话,就把她交给我。只有我才能救她。”声音温柔悦耳,如清泉微风。 “是你!”荆祁轻轻一笑,道:“樊拓和蒙宁雅的女儿,南诏神族的后裔,毕竟不简单。” 知义心中一怔:“难道清儿的母亲真的是南诏神族的后裔?” 清心微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深深地爱着龙姐姐,愿意和她天荒地老,永不分离。哪怕为她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对不对?”这话语天真稚气,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动人气韵,令人心怡神摇。 “爱?那是什么东西?”荆祁一本正经地望着她,“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不知为何,见到这个娇稚温婉的少女,他桀傲阴狠的性情竟平和了许多,杀意尽去。 清心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毫无惧色地迎上荆祁眼中的锋芒,认真地说道:“你是懂得的。你还没有死,不是吗?” 荆祁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明显带有痛苦的神情。 知义暗惊:“清儿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瞧出荆祁并没有完全被妖魔控制住性情。所以她才执意和我一同前来!” 荆祁一怔,脸上浮现出沉思的神情。与清心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他嘴角忽然泛起一个奇怪的笑意,淡淡道:“好,你可以把她带走,我自有办法把她夺回。但你一定要救活她,否则……” “多谢荆公子!”清心裣衽一礼,浅浅微笑,转身离去。 知义瞪了荆祁一眼,目光中憎恨到了极点,将知礼横抱而起,冷不防开口问道:“我大哥呢?” 荆祁冷冷道:“你还想得寸进尺了?要你大哥还是你姐姐?只能选其一,你想清楚。不过你放心,到了必要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你们。” 清心低声道:“救龙姐姐要紧。他还指望着拿你大哥要挟你们,不敢伤他的。” 知义点点头,大步疾奔。
三十九、心清如水
知礼只觉得口中一阵馨香,甘美无比,一股清凉之气自喉间传下,渗入五脏六腑,直透丹田,化为清泉甘流,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她终于悠悠醒来,睁开眼睛,自己正躺在一张木板搭的床上,垫了些稻草,铺着草席,身上盖了层破旧的薄被。再看四周,见所处之地是间茅屋,黄土泥墙,四壁皆空。 知义、清心并列于床前,见她清醒过来,脸上的哀愁之色一扫而空。 清心睁大一双清澈莹亮的眼睛,长长吁一口气,道:“谢天谢地,龙姐姐醒过来了!” 知礼挣扎欲起,知义伸出手去按住她,道:“姐姐,你伤得很重,不要坐起来。” “见你们安好,我也就放心了。”知礼低下头,发觉身上的衣衫全换了,这才想起昏迷前的事情来,只觉得惊心动魄,痛苦骇怕,不知身子是否被污,不禁瑟瑟发抖,汗珠一颗颗滴下,语无伦次地问道:“我怎么会在这……这是什么地方?” 清心唤了一声:“龙姐姐!”轻举衣袖,替她拭去汗水。 知义温言道:“姐姐,你别害怕。这是我们借宿的一户农家。在那个禽兽正要对你非礼之前,我们把你救了下来。现在已经没事了。” 知礼心中一舒,仍有些恐惧和不安,说着,不禁有些激动和愤恨,“想不到,荆祁变成了这样!”还有一些为昔日好友的沦落而感到的刻骨铭心的悲伤,问道:“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知义道:“清姑娘精通测算之术,可不知为什么,一直到昨天才测出你的下落,我赶到那山洞中去救你。不料你又被妖人劫持,还好我们去得及时。”却见知礼脸色越来越差,额间落下豆大的汗滴,不禁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知礼想起前两日的经历,痛苦不堪,抱住头,瑟瑟发抖。 “姐姐,不要想了,不要想了。”知义见她这副模样,连声安慰。 知礼脑中不断涌起那天受的惊吓,荆祁竟然那样欺侮她!他真的变成妖魔了吗? 有些悲伤,有些失落,心里头沉甸甸的像失去了些什么…… 正想把满腹的心事抛开,知礼忽觉全身渐渐僵硬,寒冷彻骨,咬紧牙关,道:“我身上冷极了。” 清心握住知礼的手,开始把脉,越是把脉,脸色越差,不禁“啊”地一声叫了起来。 知义连忙问道:“怎么了?” 清心神情极是凄楚,道:“冰玉中的寒毒正逐渐侵入龙姐姐的五脏六腑,现全身经脉已遭寒毒侵伤。” 知礼心里凉了半截,叫道:“冰玉中怎么会有寒毒?”猛然想起知义曾说过的话,冰玉吸取了大量妖魔鬼怪的真气,又封印了许多魔兽,含有巨大的阴邪之气。她叹了口气,对知义道:“我知道了,冰玉还没有净化。当初我们强行解开冰玉的封印,所以才有这样的结果。” 知义浑身一震,悲叹道:“可当时没有别的办法。”抬头望向清心,问道:“清姑娘,你不是说你有办法救姐姐吗?”见清心的神情黯淡下去,又道:“难道你只是骗那个魔头?” 清心脸色阴晴不定,低头不语。 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 “龙公子!”清心见知义双手握拳,目光中又是伤心,又是悲愤,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手,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眼眶中泪珠莹然。 知义受宠若惊,不禁浑身一震。 知礼凄然一笑,问清心道:“我还能活多久?” 清心踌躇了一会儿,道:“恐怕很难再撑过七天了。” 知礼猛地一震,脸上一片空茫。刹时之间,心头涌上了许多往事,痛苦的、美好的、喜悦的、悲伤的,许许多多的记忆如烟云一般飘过,又如一片片轻羽翩翩划落。 这样的经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她现在并不想死啊! “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人总是要死的。”仿佛一瞬间看透了生和死,知礼脸上的笑容分外灿烂温柔。 死过一次的人,还怕死吗? “姐姐!”知义哽咽着,脸色悲伤沉痛,却说不出话来。 知礼微笑起来,道:“没什么好伤心的。我已经知足了。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了你们,我死而无憾。” “胡说什么!”知义轻声地责备着,“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知礼出奇地平静,心道:“我是没有福气的人。知义和清姑娘是天设地造的一对,但愿他们好事终成,白头偕老。”因而浅浅一笑,对清心道:“清姑娘,多谢你的照顾!我就要走了。只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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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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