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然而颜欢此时已经去的远了。 路上,颜欢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慕容祁,破坏了她与慕容易的约会还不够,现如今还当着慕容易的面说一大堆关于花环关于心意的话。 明里暗里在讽刺她没有将慕容易的心意放在心上,就差直接将她把花环丢到水里一事直接说出来了! 以免自己听着生气,忍不住对慕容祁大打出手,只好借故离开,并开始大骂慕容祁。 “慕容祁,混蛋!混蛋!混蛋!” 然而,不管她再怎么说,好像都无法解气。 回到住处,刚过小桥,二毛的身影陡然出现,一路小跑着到她面前,面色惊喜,手上还抱着一个精美的花环。 又是花环? 正在气头上的颜欢忍不住皱了皱眉。 “王妃,咱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盼回来了。” “这个花环怎么回事?” 二毛五大三粗,压根没听出颜欢话里的愤怒,反而兴奋说道:“王妃您可太有眼光了,一下子就看到咱手里的花环了,不瞒您说,这个花环是殿下专门送给王妃您的礼物,是……” “王八蛋!”颜欢骂开,火冒三丈:“又是慕容祁?方才用言语挤兑我还不够,现如今竟还敢真拿个花环当着我的面羞辱于我?行,真有你的。” 颜欢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把夺过二毛手里的花环,扔到地上,一脚踩了下去。 二毛大惊:“王妃!使不得,使不得,这可是王爷亲手为您做的呀。” “亲手?”颜欢怒意更甚,又狠狠踩了几脚。敢情慕容祁一开始就做好了讽刺她的准备,又是亲手做花环,又是在慕容易身边说着花环的事情,处处暗示着她“糟蹋慕容易心意”一事。 虽说慕容易的花环是她亲手丢弃的没错,但那并非她的本意啊!慕容祁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就拿着这事儿讽刺她? 颜欢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到最后,竟气冲冲地一脚踢开了大门,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见着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花环,二毛叹了口气,惋惜道:“可惜王爷亲手编的花环啊。” 二毛拿着花环走到颜欢房门口,试探性地喊了几声:“王妃,您别生气了,这真是王爷的一片心意,真是他亲手编的。” “王爷为此还受了不少罪呢……您不能就这么糟蹋王爷的一番心意啊。” 屋内,颜欢忍不住堵住耳朵,听到“糟蹋”“心意”这两个字眼,刚沉下去的怒火又猛然涌起,道出二字:“聒噪!” “小姐,你消消气,我这就把他赶走。”红香忙给颜欢倒了一杯水。 颜欢点了点头,将耳朵捂得更紧了些。 “警告他,若还在本小姐门口扰我休息,本小姐就把丢到山里喂狼去!” 屋外,二毛还在孜孜不倦地说着:“那个水,那么冰,那么冷,殿下他就这么“噗通”一下扎了进去,就为了给王妃您……” “别吵了,我家小姐说了,你要是还敢在外面胡说八道,就把你丢到山里去喂狼!” 红香打开房门,作势发出发出一声狼叫,手曲成爪,放在自己脸颊两边,扮了个鬼脸。 “你这……幼稚!”二毛不在意笑了两声,却见红香面色严肃,说的好似不像假话,目光往里探了两下,紧了紧身子,踌躇了一会儿后,还是灰溜溜回到了对门自己的房间里。 殿下啊殿下,二毛尽力了呀! 没过多久,慕容祁也兴冲冲跑来,第一句话问的便是:“二毛,王妃看到花环了么?收了么?心情变好了么?” 谁知推开门,见到的却是趴在桌子上,撑着半边脸一脸郁闷的二毛,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面前这个已经看不出模样的花环,见慕容祁出现,叹道:“唉……王爷啊,王妃不仅没收,而且很生气,非常生气!” “她为什么生气?我编的可比慕容易编的好看多了。”慕容祁坐下,拿起那花环,左看右看,“本王见她丢了花环伤心,特意给她编的,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唉,王妃要的花环,是大皇子送的花环,王爷您编的再好,也不是原来那个了呀。” “本王这不是没找到么?我都在水里来来回回找了十多遍了,人都炮发了,就是没找到她丢掉的花环,没办法,这才想着编一个送给她,总归都是花环,应当差不了多少才是。”慕容祁也叹了口气。 “看来刚才的话也白说了,本王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礼轻情意重,就算不是原来那个,好歹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啊……” “王爷,咱觉得,不是花环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二毛又道。 “怎么说?” “因为您不是大皇子,王妃喜欢的不是花环,而是大皇子送的花环。” “我哪点比不上慕容易了?”慕容祁当即反驳,语气酸溜溜的,但他自己却没发觉。 将那被踩烂的花环扔到一边,慕容祁忽而站起了身,语气不忿:“罢了,既然她不要,本王也不想热脸去贴冷屁股,好心好意还莫名遭人嫌弃,不伺候了!不干了!”说完,便翘起了二郎腿往床上躺去。 然而,话刚说完没多久,慕容祁又一轱辘从床上爬起,揪起二毛的领子就开始往外拖。 “哎?哎?王爷!王爷!您要干嘛呢?” “还能干嘛?继续给王妃寻那花环去啊,本王就不信了,这么大个还真能消失不成?” “王爷……您刚才不是说不伺候了么?怎么又……”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管那么多干嘛?让你找你便找。” “是……”二毛苦着一张脸,仰天长叹,为何自家主子总是口不对心,做下人的,也太难了! 另外一边,没有了二毛在外面叨逼个不停,颜欢的耳根子总算清净了不少,连带着人也跟着冷静下来。 她细细思量,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慕容祁既会拿此事针对她,肯定就会在某一天添油加醋说给慕容易听,就和上次她去青楼一样。 有时候她真不知道慕容祁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究竟是要帮她?还是不帮她? 为何昨天还在教她如何赢得慕容易的心,结果一个晚上过去,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处处与她作对,破坏她的好事。 “不行!此番必须化被动为主动,否则,不知道慕容祁这混蛋下次又会干出些什么。” 颜欢嘟囔了一会儿,又来到书桌面前。 “红香,给我磨墨,我要写信。” 写完之后,颜欢找了个信封装上,递给了红香,认真吩咐道:“红香,你务必将这封信交到大皇子手上,记住,一定要你亲手交到大皇子手上,决不能假手于人。” “是,红香遵命。” 颜欢一脸严肃,惹的红香也开始跟着提心吊胆,连带着握着信的手都微微颤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青云道观朝南的厢房住处,一棵百年老树屹立在院前,高大浓密的树荫将阳光全部遮挡,为树下的人提供了夏日里的一份清凉。 “殿下,你可曾发现今天慕容祁说的话有些奇怪?” “自然发现了,起初,我以为是说与你听的,后来,听那意思,又像是说给我听的。” “其实,他是说给颜欢听的。”颜瑶皱了皱眉,而后又松开,紧接着又将眉头锁的更深:“我想了许久,还是不知道他将那些话说与三妹的意义何在?三妹听了后,脸色并不是很好。显然不是三妹想听的,那他为何要继续说?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颜瑶思考了许久,依然不解: “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慕容易搂过对方肩头,宽慰道:“想不通便不想了,兴许他就是随便说了几句废话,瑶儿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或许三皇弟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第42章 “不,不会。”颜瑶摇头,冷然出声:“慕容祁若是没点手段,不可能一直获得皇上和皇后的喜爱和支持,就算再蒙圣宠,也不可能在他做了这么多荒唐事以后还待他如一,况且,和颜欢成亲后,连带着丞相和御史阁似乎也站在了他那一边。” “可三皇弟什么都没做呀。” “就是什么都没做才更让人觉得可怕。”她忧心忡忡,转头对着慕容易说道:“殿下,若他什么都没做,就能轻易汾封王,若他真做出点成绩呢?你敢说陛下不会直接就立他为太子么?” 一听此话,慕容易脸色也稍稍有些变化。 “他绝对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好在……”想到此,颜瑶身体又陡然放松:“这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儿,我在他面前,还是有些分量的。” 对于这件事情,颜瑶从未怀疑过,甚至有着莫大的信心。 倒是慕容易,有些略微的吃味:“瑶儿似水温柔,如此待他,有些时候,本殿下都要嫉妒了。” 说着,便要去搂颜瑶的腰,却被颜瑶一把推开:“别闹,殿下还说我呢,殿下与我三妹,不也柔情蜜语么?” “瑶儿这是吃醋了?”慕容易心情甚好,正要打趣几句,却见远处一人身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见着来人,慕容祁轻笑一声,将手负于身后,小声道:“看来,瑶儿这次又要吃醋了。” 颜瑶也顺着慕容易的视线看去,看清来人模样后,顿时心中也了然,说道:“没想到三妹这么容易就上钩了,我还以为还要过几天呢。” 来人正是红香,待得她将颜欢的书信亲手交给慕容易时,看清信的内容,慕容易和颜瑶更加确定了刚才的想法。 “颜欢约我明日午时见面。” “正好,殿下可以趁此机会让我三妹说出心里话。一旦她说出喜欢你这话,便已经认定是你,不会再改变了,我便也可以拿此作文章,在父亲面前吹吹风。” “我知道,只不过,此事还需要瑶儿帮忙。” “哦?我能帮什么忙?” 慕容易嘴角轻勾,冷笑一声,说出了三个字:“慕容祁。” …… 翌日,天际刚翻出一抹鱼肚白,青云道观中的人便开始忙活了起来。 有几个送菜的小道士各挑着一筐蔬菜分别送往道观中一南一北的两个厢房住处。 红香起的早,接过蔬菜道了谢后便要开始着手准备今日颜欢早上的吃食。 正当她坐在石凳上择菜时,忽见二个披头散发的男子身影拖着步伐如同鬼魅一般闪了进来,吓得红香大叫了一声,将盆子掀翻在地。 “哐啷”一声,盆中的水尽数泼洒出去,好巧不巧,全泼在了那看不清面貌披头散发的其中一人的脚下。 “怎么又是水?本王今年难道真是和水犯冲不成?” 那人低头瞅了一眼湿漉漉的衣袍,无奈叹气。 红香听这声音,有些熟悉,斟酌试探地了问了一句:“王爷?” 慕容祁闻声抬头。 毫无血色的脸庞,苍白的嘴唇,疲倦的双眸底下还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杂乱不堪的一头黑发从前面垂下,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 若不是此人还会说话,红香真要以为自己是见到了一个和慕容祁生的一模一样的水鬼! “王爷……您,您怎么变成这样了?”红香不可置信的用手捂着嘴巴,这还是他曾经见过那个永远光鲜亮丽的祁王殿下么? “本王……”慕容祁抬手想解释,想了想又作罢,叹了口气后径直走进了正中央的那个房间,红香没敢拦。 既然知道此人是慕容祁,另外一个人自然就是二毛了。 见二毛也要离开,她赶紧上前询问:“二毛,你和王爷大早上到底去哪儿了?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大早上去哪儿了?”二毛有些崩溃:“咱和王爷早上哪也没去……咱和王爷是这是刚回来,不过就是泡在水里一晚上罢了。” “泡在水里一晚上?” “是啊,泡一晚上水,除了把脑子泡成了浆糊,其他什么也没捞到……什么都没……” 二毛浑浑噩噩呢喃着,挣脱开红香的手,自顾自朝自己房间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红香说道:“红香姑娘,咱与殿下一宿没睡,如今实在乏得很,早膳便不用做我们两个的份了,期间更不要惊扰殿下歇息,谢谢了。” 话罢,“彭”一声关上了房门。 “泡成浆糊?一晚上,捞东西?”红香摸了摸后脑勺,她曾觉得自家小姐做的一些事情已经够称得上是“前无古人”了,不曾想还有人比她家小姐做出更加不着边际之事。 当她将此事说与颜欢听后,颜欢显然也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慕容祁一夜未归就是为了去泡水?还把自己泡成了那般模样?” “对啊,当时可吓死我了,小姐你不知道,他们……” 听完红香的描述,颜欢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活该!” 谁让这主仆俩昨天欺负她来着。 “小姐你说什么?”红香为颜欢取来一件披帛跨在颜欢手边。 “没什么,只是想说,祁王如今这般模样,定会耽误今日的课程。” “嗨,这有什么,咱们祁王爷,向来是个不准时的,就算他不去,道长也不能拿他如何,倒是小姐,红香可没见小姐什么时候对他人的授课这么积极过。” 颜欢微微一笑,露出神往之色:“青云道长,倒还真和学堂那些先生不一样,说话在理,故事也很有趣,若不是昨天被慕容祁破坏了,我总会听完的,总归,你去听几句便知道了,” “那可不成,红香虽是您的贴身丫鬟,到底不是皇家人,怎可与小姐你们同堂学习。” “唉,要我说啊,学习一事,还分什么平民贵族,只要有求知之心,不论男女,不论品阶,皆可上学堂求学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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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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