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当真心善。”我已经提醒了,追不追究你做主。 她们俩还没喝上半盏茶,就有丫鬟找来:“夫人,侯爷有些醉了,到处找您呢。” “那臣妇先告退了。”她赶紧跟着丫鬟走了。 陈嬷嬷把门关上,有些忧心:“徐小媛所为,已经不仅仅是想要在宫里给娘娘添堵了。” “我们怎么就能确定,消息是徐妍放出去的呢?”姜容鹤反问道:“后宫之事,其实不过是女人间的恩宠之争罢了,徐妍给我挖坑,我也卖消息给沈怀娇去抢她的打理后宫的权利了,足够了。” 陈嬷嬷微微皱眉:“将后宫打理好,能得皇上敬重,也能在前朝搏个好名,只怕徐小媛不会轻易放手。” “这可就不关我的事了。”姜容鹤摸了摸肚子:“她们争就争吧,我的目标可不在那。”
第179章 就你会挑事我不会 陈嬷嬷一想,觉得有理。 如今满后宫就数沈婕仪和徐小媛不安分,她们俩要是为了打理后宫的事争起来,自家娘娘的日子也能清净些。 毕竟,早些怀有皇嗣,才是重中之重。 她们也折返了回去,温骁已经有些微醺了,他倚着龙椅,拉着姜容鹤的手:“外面这么冷,怎么去了这么久?” “遇上侯夫人,闲聊了两句。” 他微微用力一拉,姜容鹤只好坐在他身边:“皇上可别贪杯。” “嗯。”他拉着姜容鹤的手不放。 王淳小声提醒道:“皇上,马上就子时了,该放炮仗了。” “是吗?”他直起腰板:“走。” 歌舞清退,所有人都来了外面,太监拿着香,等着打更。 “妾身害怕。”还没开始,姜容鹤就已经准备捂耳朵了。 温骁笑道:“朕替你捂着,躲在朕怀里。” 他一抬手,内里朱红色小夹袄的袖口就漏了出来,上面的丹顶鹤格外引人嘱咐。 “好精致的丹顶鹤啊。“徐妍夸了一句:“想必这就是娘娘给皇上做的新衣了。” 姜容鹤给温骁做衣裳的日子,绣娘去椒房殿十分频繁。 她也听绣娘说过姜容鹤女红不好的事,所以很怀疑衣裳是不是姜容鹤亲手做的。 她这一声赞叹,好些人都看了过来,有好事者还不忘多看两眼温骁的袖口。 瞥见袖口的丹顶鹤,宴席时坐在梁笙身边的几位大人都变了脸色,几人面面相觑。 梁笙袖口上也有一只丹顶鹤。 姜容鹤不咸不淡的应声:“是呀。” “娘娘的手艺真好。”徐妍夸了一句。 听说姜容鹤曾跑去御书房给温骁量尺寸,那就说明她是想自己动手。 如果她是请人代劳的,那是不是欺君之罪呢? 只怕皇上会很不高兴吧。 话说完,她还特意看了温骁一眼,温骁却无动于衷,仿佛被捂住耳朵的不是姜容鹤而是他。 打更声响了,小太监点燃引线,白烟刚刚冒出来,就吓到了不少人。 “要炸了要炸了~”杨莹莹在旁边兴奋不已:“我也要捂耳朵。” 夏宁冉一把抱住她的头,自己也吓得缩着脖子,杨莹莹也算仗义,伸出手替她擦擦捂住,两人挤在一块,又害怕,又激动。 ‘噼里啪啦~’ 炮仗一个接着一个的炸开,震得人心头一跳,炮仗声还没落下,烟火就绚丽了夜空。 绚烂的烟火落幕之时,大臣们也该出宫了,只是千秋殿还支了席面,等着后妃们守岁呢。 “皇上。”要出宫的大臣唤住温骁,表情欲言又止。 温骁松开姜容鹤的手:“你们先去吧,朕马上就来。” “是。” 她们先走,千秋殿就在长乐宫后面,几步路就到了, 小太监在前面提灯引路,所有人都慢慢跟着。 “皇上可真疼娘娘。”沈怀娇主动引战:“妾身可瞧见了,替娘娘亲手剥了小半碗虾仁呢。”徐妍那一脸嫉妒样,我瞧见了。 姜容鹤浅浅含笑:“今日的菜肴都不错,是你们俩谁安排的?” 就你会挑事我不会?
第180章 梁笙给你送过消息 “自然是小媛准备的了。”沈怀娇等着看戏。 徐妍把菜单给她看的时候,她特意提了一句姜容鹤喜欢吃虾,只是不会剥,没想到徐妍还真就做主,弄了道铜锅香辣虾,存心要让姜容鹤出丑。 这点小心思怎么能瞒过她? 只是很可惜,姜容鹤没接招,甚至温骁还体贴的帮了她,反让徐妍自己膈应住了。 姜容鹤看向徐妍:“准备的不错。”你整我的事她也有参与吧。 徐妍尴尬的笑了笑,不肯多说话。 她不确定姜容鹤猜没猜到,只能自我安慰她并没有多想。 “果然还是皇上眼光好。”姜容鹤没忘了引战:“除夕宴布置的这般妥帖,妹妹功不可没。” 徐妍飞快的看了一眼沈怀娇,被抢功的不满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明明她出力最多,这些日子都在忙,沈怀娇不过是在她按规矩商议时小作参与罢了。 怎么就成了自己成功是她帮忙呢? 沈怀娇扯了扯嘴角,没吭声,徐妍高不高兴关她何事?她才不会谦让,她巴不得姜容鹤把这话在温骁跟前说呢。 杨莹莹和夏宁冉都不吭声,眼睛在她们三人身上留了两圈,假装没听见。 到了千秋殿,各自落座,桌上已经摆好了点心茶水,就等着温骁过来了。 过了许久温骁才来,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姜容鹤坐下来,脸色发黑。 “皇上,新年大喜,妾身恭祝皇上新岁安康,祝大梁国运昌隆。”沈怀娇很会来事,说完就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温骁陪她喝一杯,却无刚才的兴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像是酒劲上来了一般。 “皇上今日饮酒不少,不如喝一碗醒酒汤吧。”姜容鹤瞧他脸色不对,担心他酒醉伤身。 他看过来,目色清冷复杂,只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必。” 气氛一下子就不对了,外面的烟火炮仗声也显得有些突兀,热气腾腾的饺子送上来,一个个精致无比的放在青瓷小碗里,却无人动筷去吃。 温骁阴沉着脸,怒火在他心里翻腾,他很想压下去,可是酒劲却让怒火烧的越发旺盛,以至于他不可避免的胡思乱想起来。 “朕还有事,你们守岁吧。”他站起来,本已经走了两步,却突然把姜容鹤一并拉走。 其他人都很意外,不知发生了什么。 姜容鹤也不知他是何意,提裙小跑才跟上他的脚步,“皇上。” 温骁的反常让她心里很慌,她有预感,一定和自己有关,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事。 “朕问你。”过了拐角,他回头把人困在了怀里,逼着姜容鹤靠在墙上,满眼怒火灼烧,以至于嘴角都在颤抖,“梁笙给你送过消息,是吗?” 姜容鹤脸色顿时煞白,想起了扔在自己殿外的那封信。 他怎么会知道的? 跟在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却不敢阻拦,一时间全都跪了下来:“皇上。” “你和他还有联系?”温骁用力抓着她的手腕,恼怒的眼圈发红,直接一声暴喝:“是不是?”
第181章 朕不是独一无二 姜容鹤迅速冷静下来,明白此刻绝对不是反问的时候,推开温骁的手,屈膝见礼,压住语气里的颤抖尽量让自己语气从容:“皇上外出时,妾身的殿门口的确被人遗落了一封书信,署名也的确是梁笙,信上说他知道妾身的母亲在哪,让妾身去见他。 妾身当时的确有过想去见他的冲动,可是转念一想,梁笙从何得知曹氏不是妾身的生母?他可是从未怀疑过妾身的身世啊,他被皇上幽禁,又是通过谁能把书信送到妾身面前的?而且妾身岂能随意出宫?他让妾身去见明显就是一个漏洞,所以,为免麻烦,妾身直接将书信烧毁了。” “那这个呢?”他把袖子露出来,指着上面的丹顶鹤:“对你而言,朕不是独一无二对不对?” 姜容鹤看着他,脑子转的飞快,隐约猜到了他的意思:“于妾身而言,皇上就是独一无二世间仅有的存在,妾身将皇上当做夫君看待,是此生的依靠,是要白头偕老的人,谁都不能代替。” 他稍稍冷静了一些,只是仍旧恼怒:“这刺绣,你怎么解释?” “妾身女红不精,皇上是知道的呀,为了做这件衣裳,妾身找来绣娘跟着学,打了无数底稿才绣成,在此之前,妾身都不曾为他人做过衣裳,更不用说精细的刺绣了。” “皇上,娘娘刺绣不假,的确是这几日才跟着绣娘学的。”陈嬷嬷急忙为她作证。 温骁揉着眉心,神色温怒,酒劲催生着他的怒火,但理智到是稍稍回笼了一些。 是啊,他怎么忘了姜容鹤不善女红的事呢。 他挥手让其他人走远,自己则蹲下来看着姜容鹤:“梁笙的袖口也有这样的刺绣。” “那请皇上仔细查查,到底是谁,三番四次利用梁笙挑拨皇上与妾身的关系。”姜容鹤知道他此刻必然是头脑混乱,故此越发冷静:“妾身死不足惜,却会让人以为妾身与梁笙私下来往,有污皇上圣誉。” 温骁扶住她的肩膀,沉吟许久:“朕大概猜到是谁了。” 他知道是谁? 姜容鹤不再为此事辩解,担心他蹲不稳,伸手扶着他,语气很轻:“皇上是吃醋了吗?” “没有!”他反驳的很迅速,把脸别开,仍旧皱着眉头,却多了几分委屈:“朕怎么会吃醋?” 这么嘴硬,姜容鹤岂会看不明白,她抱住温骁,声娇气软:“那皇上干嘛凶我?” 温骁语塞,抬手抱住她,闷闷出声:“朕的错,朕心里不舒服。” “皇上是不是觉得妾身待在您身边,只是为了活命和荣华富贵?” “不是吗?”他语气平静,心里却万分紧张,只要一想想姜容鹤留在自己身边,只是为了利益,心里就揪成一团。 姜容鹤稍稍沉默:“刚开始是,现在不是了,妾身并非铁石心肠,皇上对妾身这样好,为了妾身不惜背负骂名,将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妾身,妾身虽惶恐,却欣喜万分,皇上对妾身而言,是寒冬的篝火。”
第182章 皇上给妾身们舞个剑吧 温骁的身子明显一松,没有一开始那么僵硬了。 姜容鹤继续说道:“妾身也曾惧怕过世俗,可是世俗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妾身去死,为不值得的前朝殉葬,妾身受苦受难之时,旁人冷眼旁观,妾身蒙皇上恩宠,好不容易过上了一个人该有的日子,旁观者却愤愤不满。 他们见不得妾身从泥污里爬起,觉得妾身玷污了皇上的帝王之尊,可妾身想活着,妾身不想死,何况皇上对妾身这般情深,妾身如何能辜负皇上?妾身深知自己会是皇上宏图霸业的污点,但皇上都不惧,妾身有何惧?” “你不是。”温骁说的无比认真,似乎这一刻已经酒醒了一般。 两人沉默了许久,姜容鹤才开口:“既然此事已经有人知道了,必然是瞒不住的,而且也说不清楚。” 温骁拉住她的手:“急于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这样的闲话,不予理会才是最稳妥聪明的法子。” “皇上所言极是。” 温骁扶着墙壁站起来:“此事朕自有思量,你不必多管。” “是。”他都说的这样明白了,姜容鹤自然是乖顺的答应着。 瞧他醉的不轻,姜容鹤忙架着他:“皇上先回去休息吧。” “回去吧。”温骁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清醒一些:“回去守岁。” 刺绣的事都已经让大臣们误会了,若是再让人把他拉着姜容鹤离席的事没头没脑的说出去,只怕会被事情闹大。 姜容鹤扶着他回去,千秋殿里,沈怀娇等人还没走,见他们又回来了,急忙起身见礼。 “朕刚刚知道了一件很不好的事。”他主动找借口为刚刚的失仪开脱:“今日除夕,有人拿太后说事。” 一提起太后,在座的脸色都变了,生怕他把太后又接进宫里来闹妖挑事。 沈怀娇立马说道:“听闻年前,太后凤体有恙。” 为了不让太后大过年的进宫膈应人,温骁特意对外说了这个理由,沈怀娇现在顺势把这个理由搬出来。 “嗯,还未痊愈。”温骁瞥了沈怀娇一眼:“得空,婕仪多去探望。” 沈怀娇:“……”她就不该接这个话。 其他人都不吭声,默默看着沈怀娇去做怨种,反正这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温骁主动把气氛挑起来:“今晚守岁,总不能枯坐着,也得寻些乐子才是,否则如何熬的下去?” 杨莹莹嘟囔起来:“皇上有言在先,不得让女眷取乐,不如皇上给妾身们舞个剑吧。” “……” 满屋鸦雀无声,正要喝水的温骁都僵住了。 杨莹莹一脸天真的看着他:“早就听闻皇上马上英姿无人能及了,妾身们很是仰慕呢。” “是啊,妾身们的确很想见见。”夏宁冉也跟着起哄了,她酒量不济,方才席上多饮了两杯,这会儿已经微醺,胆子自然也大了。 姜容鹤瞥了一眼温骁,见他并没有生气,也说道:“皇上身披甲胄的样子,的确让人沉沦。”
第183章 这个人很不禁夸呀 他看了过来,不情不愿的脸上顿时就炸开了得意的笑,眉梢一挑:“沉沦?” “是呀,谁能不为色所迷呢?”姜容鹤继续夸他:“只是遗憾,未能见皇上杀敌英姿。” 他很不禁夸,险些把嘴角咧到后脑勺,但很有定性,坐着没动,还找理由:“朕酒醉,改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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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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